「他走了。」发现系统面板上的提示变灰，宫晨曦喘了口粗气，双腿一软靠在城墙上。
达伦围在她的身边，左右扫视，疑惑道：「真的走了？」
爱伦白了他一眼，将他推到一旁，问道：「你得罪过什么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宫晨曦摇了摇头，感到胸前一阵闷疼，道：「有没有恢复药剂。」
爱伦向着士兵招招手，等了没多久，士兵抱上来医疗箱，里面满满一箱恢复药剂。
「这么多药剂，够你天天当水喝了。」爱伦嘿嘿一笑，按了按她的肩，疼的宫晨曦直咧嘴。
「啥样的异能，能够免疫精神攻击？」克洛普自空气人撤离后，始终在思考这样东西问题，心烦意乱，皱着眉头思绪惘然，各种想法不断在脑中闪过，在他的观念中，除非是没有灵智的物体或者机械，不然没有任何生物能免疫精神伤害。
「傀儡，或者是某种少见的降临法术？」凯文猜测道。
「那双眼睛，不可能是傀儡。」感觉到胸闷气短的症状正渐渐地消失，宫晨曦揉了揉太阳穴，缓解刚刚战斗带来的精神疲劳，「也不是法术，我的沉默效果对他不起作用。」
「你有啥情报吗？」宫晨曦唤醒托雷密，暗道。
「没有，我刚才就在始终观察，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具有生命特征的人类，而不是傀儡。」
「能追踪到他，或者提前给我预警吗？」宫晨曦追问道。
「大型生物雷达模块在罗德里格斯号上，我仅能使用一号舰体上自带的热源探测雷达，范围很小，我尽量。」托雷密道。
「拜托你了。」宫晨曦意识退出，若有所思。
「行精确的计算路程与时间，在火车路线上设伏，行制定详细的线路和计划将我引诱到舰体中，甚至无需经过我的同意，就能够监视我身边的一切，现在却告诉我无法侦测到一个高能生物吗。」
宫晨曦皱眉思索。
「但是好在我们明白了他的弱点。」凯文扬了扬一双手，对着宫晨曦笑道。
「他的目标格外明确是我，但我不可能一直在你们的保护下。」她咬了咬嘴唇，沉吟道：「我感觉，他还会再来，况且肯定会选择一个对他极其有利的时间和地点……」
宫晨曦顿了顿，看了眼远处正在向城外撤离的民众，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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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们，对他无计可施。」
「别担心，我会始终陪在你身边，哪怕……」爱伦欲言又止，刚才那短短两分钟内，他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仅能任凭空气人一击拳打在宫晨曦身上，这样如何去阻止对方？
一股沉沉地的无力感笼罩在众人心头。
……
「哼，没想到这么难对付。」空气人心里暗骂，从城墙上缓慢地落下，对着地面几下轻点，双腿合拢微微一动，竟然像是在浮在半空中游泳一样，向着不远处的高层居民楼飘去。
他的身体化为一阵微风，从两扇窗户间的缝隙钻入屋子，这一层里的人，跑的跑，散的散，还心存侥幸的也早已被他杀害，他的本体就藏在此处。重新聚拢成人型，空气人走到床边，某个四十多岁，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躺在床上，空气人将自己的手按压在中年人的头上，但见空气身体上的双目渐渐地消失，整个身体也化为数股气流被中年人吸进鼻中渐渐地消失。
「呼。」床上的中年人忽然坐起，睁开双目，他深呼出一口气，举起拳头，虽然他身体臃肿，但却拥有一双青筋外露，布满肌肉的麒麟臂，此刻正不停地向着空中做出击拳的姿势，发出一道道破空之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空气体三天内不能使用，而且被他们发现了弱点，该死，倘若不是我轻敌，她今日必死，接下来只能依靠剩下的躯体再寻找机会了。」中年人气急败坏，一击用力砸进了墙里，顿时碎石乱溅。
……
「你刚才在想啥？」爱伦将一杯热牛奶塞入正愣神的宫晨曦手中，坐在她身旁问道。
宫晨曦一激灵，沉默了会，道：「你说倘若为了一己私利，而将数十万人的生命置之身外，这样的人活着的意义是啥？」
爱伦愣了愣，将被风吹乱的头发理好，笑着道：「我和哥哥从小就失去了父母，你知道我小时候最喜欢的游戏是啥吗？」
宫晨曦轻摇了摇头。
「是一款叫做《环世界》的游戏。」爱伦顿了顿，喝了口水，「在游戏里面，我是一个上帝，某个英雄，我需要发展科技，需要解决各种问题，帮助游戏里的人民抵御扫荡者的攻击。」
「听起来很无趣是吗？」爱伦嘿嘿一笑。
「但我享受这种乐趣，我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受人敬仰的超级英雄，想要救更多的人，想要保护更多的平民，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宫晨曦听得一脸愕然，好一会才缓过劲来，道：
「但你改变不了这一切，这……」这一切都是注定的，就像前世中的剧情。
宫晨曦大致能猜到，前世中爱伦性情大变的原因，多半是达伦和凯文遇难所刺激，对爱伦来说，这是她的宿命，是某个早已编辑好程序的一串代码，哪怕是她也无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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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不去试试，你如何明白能不能改变呢？」爱伦重重的将宫晨曦搂住，柔声道：
「我的父亲曾经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
「我们人类很脆弱，又会犯错，但那又如何呢？」
「我们人类，并不是机械。」
「机械不知何为廉耻，为了人类种族的延续，遭受屈辱，犯下错误，这是人类才有的特权。」
「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人类的生存，为了人类的未来，如果将他人的生命视如儿戏，那么我们跟那群茹毛饮血的野兽又有啥区别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宫晨曦一愣，沉默了，在重生后的这两年时间里，她曾以为自己是这世界中独一无二的存在，她站在自我意识的制高点上，藐视一切所有其他角色，但看到无数平民因自己而亡，无数家庭因自己而支离破摔时，她动摇了，她根本想象中的那么冷血和无情，那弹指间她竟然感到后悔，觉着自己做了一个无比愚蠢的事。
「我究竟做了些啥？」颤抖着的双手握紧，宫晨曦喃喃道。
在这一瞬间，宫晨曦做下心中决定，意识疯狂涌入戒指中喝道：「让兽群退出宣阳城，所有，一切。」
（今年只有一更了，不行了，肠胃性感冒，下面停不住了，欠着的一章，在周末补上，给大家拜个早……不对，提前祝大家元旦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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