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没脑子的年纪〗
十几年工龄的资深锦衣卫，倘若一点警惕性都没有话，张楚怕是早就不明白死在哪了。
适才张楚就留意到，他身侧不远的地方，有几个人始终在对着他指指点点，其中一个，看身形就知道是曹胖子，不仅如此两个看不清模样。
想来当就是汤维说的，曹胖子找来报复他的「小混混」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们……」
人到了跟前，汤维瞧见曹胖子，立刻就了然是如何回事了。
还真是报仇不隔夜啊！
「闭嘴，臭娘们儿，待会再跟你算账。」
说着话，曹胖子就觉着胸前一阵发焖，张楚之前那一脚，真是将他踹得不轻。
他也没想到，张楚这样东西平时看上去就好欺负的毛头小子，竟还有功夫。
但是他这会儿是带着人来的，瞬间就觉着自己又行了。
「就是这小子，你们哥俩把他给我伺候舒服了，今个吃饭喝酒桑拿洗浴一条龙，我全包了。」
「曹哥大气，您放心，就这么个小豆芽菜，还不够我们哥俩塞……」
跟曹胖子一起来的小个儿正说着，陡然脸色一变，塞到嘴边，却如何也塞不下去了。
张楚转回头，曹胖子刚见过，不仅如此两个……
盯着也挺眼熟，不是长相眼熟，熟的是两人脸庞上的伤，要是没记错的话，当是他打的。
这俩人叫什么来着？
海淀龙虎小兄弟。
还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白天才较量过，刚到晚上就又见面了。
「小比崽子，今个就让你明白明白马王爷有几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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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张楚起身一挥手，一个大比兜子直接呼在了曹胖子的脸上，二百多斤的成年人，竟被这一巴掌扇的原地起飞，直挺挺的撞在了虎弟的怀里，俩人一齐栽倒。
「有几只啊？」
张楚笑呵呵的看着倒在地上发懵的曹胖子，之后又看向了龙兄。
「又见面了。」
龙兄也认出了张楚，他长这么大，挨得最狠的一顿打，就是今天日中张楚那一拳。
掉了三颗后槽牙，现在半边脸还肿着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大……大哥，这里面没我们哥俩的事，真没我们的事。」
龙兄说着，一脚将趴在自家兄弟身上蛄蛹的曹胖子踹开，扶起了虎弟。
「大哥，您大人不记小人怪，饶我们一回，我们跟曹胖子不熟，真不熟。」
虎弟也被吓坏了，张楚的武力值，他不光亲眼见过，还亲身体验过，比龙兄更加深刻。
「滚！」
「多谢大哥，谢谢大哥！」
兄弟俩回身就跑，还在地上趴着的曹胖子，他们是顾不上了。
一旁的烧烤摊老板也傻眼了，刚才他还在踌躇是上前劝解，还是赶紧找地方躲着，结果，一眨眼的工夫，跑了两个，剩下那件……
没死吧！
曹胖子刚刚还在地面蛄蛹，这会儿都不动弹了。
「兄……兄嘚，我……我啥也没看见，您快跑吧！」
见张楚朝他看过来，烧烤摊老板吓得腿都软了，一巴掌就能把人给呼死，就他这身上没有二两肉的，人家一指头，他就得奔奈何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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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跑啥？」
老板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汤维也是脸色发白，指着地面的曹胖子。
「你……你没把他给打死吧？」
呵呵！
张楚没说话，上去就是一脚。
「还特么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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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装死求轻锤的曹胖子腰上挨了一脚，惨叫一声，在地面连着打了几个滚，知道今日这事恐怕是不能善了。
刚挨了顿揍，转眼就带人报复，这事要是换成他，他也得来顿狠的啊！
「张爷，张爷，您是爷，我服了，我这次真的服了。」
眼瞅着张楚又走到了他跟前，曹胖子吓得连声求饶，眼泪都下来了。
附近全是做小买卖的，大部分都认识曹胖子，知道他是这一片的地头蛇，好些人平时还被他欺负过，这会儿见曹胖子挨打，一个个别提多解气了。
「刚才你也是这么说的，可转眼就……你觉着我是不是当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要不然整天被你盯着，也够麻烦的。」
一劳永逸？
什么叫一劳永逸？
曹胖子傻眼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小子该不会是想要弄死我吧？
不由得想到这个，再对上张楚凶狠的眼神，曹胖子感觉魂儿顺着天灵盖嗖嗖的往外飘。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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裤子湿了。
晦气！
张楚连忙起身，差点儿蹭鞋上。
他当然不可能杀人，太平盛世杀人，他的小命也照样得充公。
谁知道这曹胖子这么不禁吓。
「再有下次，你知道的。」
曹胖子这会儿整个人都麻了，听到张楚这话，赶紧连连点头，生怕晚一点儿让张楚误会了。
「不会，不会再有下次了。」
「待会儿想起结账。」
刚洗劫过一次，这次就不翻曹胖子的口袋了，可该有的惩罚必须得有，否则就不容易长记性。
「我结，我结。」
看着变得乖巧听话的曹胖子，张楚突然觉着生活里要是有这么某个人也挺不错的，至少能给他省不少财物。
「走了！」
张楚正要走，不由得想到旁边还有一个汤维。
「啊？哦！走，走。」
汤维应着，临走还没忘把烤好的翅中带上。
「那个……曹胖子当不会再找我们麻烦吧？」
走出去老远，汤维才想起来问一句。
「我倒是挺希望他别放弃。」
曹胖子要是能百折不挠就好了，每次敲他一笔，往后的生活都有着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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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啥呢？他这次就带了两个人，万一下次……」
呸，呸，呸！
还是别有下次了。
当曹胖子带人站在他们身旁的时候，即便汤维不是个胆小的，也被吓得够呛。
刚才真是把她给吓坏了，即便想到了曹胖子会报复，可也没不由得想到这么快。
可事情后面的发展，跟她想象的全部不一样，张楚一巴掌扇飞了曹胖子的同一时间，还把那两个小混混给吓跑了。
「我看曹胖子带来的那两个人挺怕你的，你是不是也跟他们打过架啊？」
「瞎说！他们分明是良心未泯，幡然醒悟，这才不肯继续和曹胖子同流合污。」
这种小事，张楚懒得拿出来显摆。
汤维听着张楚一本正经的说瞎话，就知道肯定没猜错。
但是她倒是没觉得张楚暴力，打的又不是什么好人。
再说了。
19岁，正是没脑子的年纪，用拳头解决问题，是她所崇拜的方式。
回到地下室，汤维住的那间屋子，房门也不明白被哪位好心人给修上了。
汤维站在入口处问了几遍，也没有人回应，说了感谢的话，便推开房门，刚要进去。
「你没带钥匙？」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汤维感觉心跳都在加速。
「咔嚓！」
开锁声响起。
张楚转头看向汤维：「你刚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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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
汤维没好气的把拎了一路的翅中全都塞到了张楚的手里，转身回了屋。
傻不傻啊！
依着房门，汤维恨不能给自己某个大朱唇。
适才绝对是脑子抽了，才冒出那么某个怪念头。
如果……
「忘带钥匙了。」
「要不，你先来我屋待会儿，或许你朋友待会儿就归来了。」
接下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刚刚喝了酒。
唔……
汤维直接扑倒在了之前被曹胖子压塌的床上，拽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一会儿的工夫就捂出来一身的汗。
隔壁的张楚，此刻躺在床上，之前还在嫌弃啤酒没滋味，可这会儿就觉着脑袋晕乎乎的，躺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梦里，张楚又回到了他熟悉的大明朝，还是在怡香阁，一众下属正恭贺他官升百户，之后卢剑星也到了，照样还是拉长着一张脸，不情不愿的向他道了贺。
之后，怡香阁那件据说还没开苞的清倌人被带了过来。
某个属下还凑趣说，张大人今日小登科。
撩开清倌人脸庞上的面纱……
看清了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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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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咝……
张楚猛地惊醒，之后就瞧见了黄博那张老脸。
「醒啦？」
张楚还没回过神，黄博就起身走开了。
「醒了就抓紧，咱们今天得早点儿过去，去晚了怕是找不到活，昨日那是运气，日中还能遇到剧组招群演。」
听着黄博的絮叨，张楚也清醒了，只是梦中的景象还没有完全散去。
那件姐儿为什么和汤维长着一张脸？
难不成，汤维也是从大明朝过来的？
「小张，麻烦你快点儿行不行啊！你昨日赚了几百，我家底可是快干了。」
黄博又连声催促着，他昨日去酒吧试场，结果只唱了一首歌就被客人给轰下来了。
在没有找到新工作之前，混片场也成了他唯一的生计来源。
「明白了。」
张楚翻身下床，还没到寅时，洗了把脸，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
以前几天几夜不眠不休都能扛过来，早起算个啥。
哈……
收拾妥当，俩人一路小跑着朝京影厂去了。
等到了地方，这边已经有上百号人在等。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到五分钟，一辆熟悉的小巴车开了过来，往路边一停，紧接着走下来某个黄毛。
「招群演，二十块财物一天，管午饭，全要男的，愿意干的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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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黄毛说完，就飞扑过去了一大帮人，纷纷举着手，脸上带着讨好的喊着「我、我」。
「你、你、你、还有你，你也上去，你……」
黄毛正跟点牲口一样扒拉着，转头就看到有人靠在了车旁，刚要骂人，看清了对方的长相之后，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
「我能上去吗？」
张楚笑着，露出八颗大白牙，显得和蔼可亲。
黄毛的面色一僵，随后学着群演那讨好的笑脸：「您请，您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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