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拿得起,放得下〗
人走了?
汤维放在墙角的行李箱,还有桌子上的洗漱用品都不见了。
张楚嘴角划过一抹苦笑。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女人倒是走得洒脱,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留,显然是不想张楚去找她。
最后也只留下一句:会做最好的自己。
拿着汤维留下的那张纸条,张楚沉默无语。
太久不知肉味,昨日过分放纵,连汤维啥时候走的,竟都不知道。
看起来还真的是安逸的日子过久了,倘若放在以前,说不准啥时候,性命都丢了。
起床,穿好衣服,屋里只剩下一床被褥。
推开门刚要出去,正好撞见隔壁的黄博。
四目相对,黄博的表情有些怪异,虽然早就明白了昨天晚上发生了啥,可此刻发现张楚从汤维的屋子出来,还是不免有些尴尬,还有……
窥探到别人隐私的雀跃。
「早啊!」
黄博一脸期待的看着张楚,也不明白他在期待个啥。
张楚点点头,倒是格外的坦然,男欢女爱,扭捏个啥劲儿。
「今天没去趴活?」
呃?
这反应不对吧!
黄博咂摸咂摸嘴,没看见张楚窘迫的模样,心里还有些意兴阑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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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外面下着雨呢,天太冷。」
黄博说着下意识的伸长了脖子,似乎是在等着张楚身后的汤维。
「走了!」
张楚满足了黄博的好奇心,也省得他没完没了的。
走了?
啥叫走了?
「汤维她……」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黄博不懂了,昨天晚上那么热闹,他和王保强在外面吹了半晌凉风回来,又听了半个点的墙角,隔壁才消停。
王保强一开始不懂,可那种事是人类本能,傻子也能猜到没干好事。
本来还以为这段时间都没法消停了,结果汤维走了。
把个童子鸡心里的火都点燃了,大半夜的跑外面冲了个凉水澡,这会儿感冒了正床上窝着呢。
「你们俩……」
「就是你想的那样。」
呵呵!
被看穿了心思,黄博笑得格外尴尬。
「小张,你……别难过啊!」
难过?
何故要难过?
张楚笑了,昨天晚上,他着实想过就此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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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人心甘情愿的把身子给了他,汤维恰好又是他喜欢的类型,就此相伴一生,宛如也没啥不好的。
结果……
这女人行事还真是出人意料。
张楚向来拿得起,放得下,汤维既然走了,他若是陷在里面,岂不是和自己过不去。
「你真没事?」
「你觉着我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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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这还用说吗?
倘若是他的话,心爱的女人一声不吭的走了,他能把自己给折腾废了。
张楚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平静得有些过分了。
这俩人的心肠可真够硬的。
一个说走就走,某个全部不当回事,活得倒是随意洒脱。
黄博理解不了,干脆也就不掺和人家的事了。
「你这是杀青了?不是说要拍六个月吗?」
「怎么拍是导演说了算,我哪里明白!」
张楚原本也以为要拍上半年的时间,结果这才三个多月就结束了。
之因此能这么快结束,主要还是因为孙术培的不待见。
张楚是黎平挑的演员,自然被孙术培划归到黎平一派,两人的关系向来是针尖对麦芒,谁都不服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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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到后来,两组合并到一起,孙术培掌握了剧组的绝对权利,自然是要极力打压黎平的。
张楚作为黎平的人,少不得要粘包。
集中抢拍张楚的戏,早一天让他走人,也好眼不见为净。
至于张楚同一时间还是剧组的武术指导,这有啥关系?
中国最不缺的就是人,会功夫,更有经验的武指有的是。
至于打戏风格不统一的问题,拜托,这是爱情剧。
「回来也好,那你……回来住?」
「不了,我等会儿就去找中介公司,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天冷了,总不好让王保强一直打地铺!」
黄博闻言,明显松了口气,昨日看到房间里多出来的旅行包,他就在琢磨这件事。
临近年底,天也越来越冷,张楚要是搬回来住的话,王保强要么另找房子,要么只能打地铺。
可这天寒地冻的,地下室的暖气根本就不管用,到了后半夜身上盖两床被子,还冻得腿抽筋呢。
「也行,往后你有啥打算?」
在一起住了这么长时间,彼此的关系也不错,现在张楚要搬走了,黄博还真有点舍不得。
「没啥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实在没别的可做,就回去继续做群演。」
昨日入夜后,听汤维说了过往的经历,张楚一开始也动了考学的心思,连黄博都计划着参加艺考,他又差啥呢?
可后来汤维又说,专业考试合格之后,还要参加文化课考试,也就是高考。
张楚不懂啥叫高考,可也能猜出个大概,估计不比春闱的难度低。
他虽然读书不成,又入了锦衣卫,向来为文人所不耻,可他对读书人始终都是格外敬重的,在他心中,但凡能汇集京师参加春闱的,哪一个都称得起是文曲星下凡。
让他前往辽东,砍好几个建虏的人头容易,可让他和文曲星同场论文,还是算了吧。
没别的路,也只能回去继续做群演,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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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黎平走动一下。
自视清高,有关系不用,那才是蠢的。
听张楚说要回去做群演,黄博不由得一愣。
都演过一部戏了,哪怕是配角,可也算得上是正经的演员了。
张楚这小子难道没自尊吗?
「你在剧组就没认识几个人?」
啥意思?
见张楚不说话,黄博马上猜到这小子估计不懂这些。
「人情世故啊!小张,不是我说你,多好的机会,多个朋友多条路,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还能不懂?只要朋友多了,你帮着我,我帮着你,要是有好角色,互相介绍着,时间长了,人脉不就建立起来嘛!只要人脉广,往后还能没戏拍,用得着回去做群演?」
原来是这个意思。
张楚如何可能不懂人情世故,倘若当真不懂,以前也不会年纪轻微地,就爬上正六品百户的位置。
想要升官发财,最重要的不光是做事勤勉,还要懂得上下逢迎。
在《还珠格格》剧组的时候,张楚也不是没交到朋友。
范兵兵、李铭启,这一老一少和张楚的关系极好。
剩下的……
林欣如和苏友朋同样来自宝岛,向来是抱团取暖,也就赵巍能融入他们那件小团体,跟张楚接触不多。
周洁独来独往,缘于同寝,倒是和张楚的关系不错,平时也能聊上几句。
还有王燕,没戏的时候,偶尔也会来找张楚、范兵兵、李铭启这个奇怪的组合聊聊天。
其他的……
犹如也没必要深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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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还有张蛈鳞。
张楚即便读书不成,可这笔字确实从小在他老娘藤条抽打下练出来的。
在拍小燕子一行人街头卖艺,偶遇当地士绅举办举才大会对春联那一场戏时,张楚小露一手,他在书法上的造诣,引得张蛈鳞也是啧啧称奇。
张蛈鳞本身也喜好书法,发现张楚的字,顿时见猎心喜,平时没事就找张楚聊上几句。
这么算下来的话,张楚在《还珠格格》剧组这三个多月,还真是认识了不少人。
「人情比纸薄,不到万不得已,还是慎用为妙。」
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文绉绉啊?
「你心里有数就好,你今日……用不用我和你一起去问问?」
汤维走了,那间屋子虽然还能住,可黄博觉着张楚应该会睹物思人,倒不如尽快另找个住的地方。
「不必了,找房子倒是不着急,我今天……还有别的事。」
说着,张楚锁上了门,汤维没给他留钥匙,他也没想继续待在此处。
「走了!有缘再见!」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去屋里拿了旅行包,王保强还在睡觉,傻小子脸都烧红了。
黄博也想说点啥,但张了张嘴,最终没能吐出某个字。
不一样了!
自从张楚做了演员之后,两个人的差距就被拉开了,虽然依旧是朋友,可这层关系也会随着时间,随着张楚很有可能逐渐走红,而变得越来越淡。
最后恐怕会演变成,某一天黄博指着电视上的张楚,得意的对别人显摆:瞧见没有,大明星张楚,当年跟我一起住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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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上面,雨还没停,但是却也不太大,溜溜达达的走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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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京影学院!」
司机随口搭了一句:「来考试的啊?今个是三试,小伙子,行啊!看你这形象,以后肯定是做大明星的坯子,得嘞,我捡个便宜,给我签个名,说不定以后能值老鼻子钱了!」
说着,还真的递过来一个记事本。
张楚一愣,也不禁笑了,签名这种事,在剧组的时候,他倒是经常见到,特别是范兵兵,偶尔一起出去吃饭,范兵兵经常被人认出来,随后围着要签名。
他自然没有这种待遇,但是还算好的,像李铭启,经常被人指指点点的。
伸手接过,工工整整的在上面落下「张楚」两个字。
他见过范兵兵的签名,跟鬼画符似的。
司机看了一眼,随手扔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
若干年后,张楚真的红了,并且享誉国际,他的第某个签名竟在网上被拍出了几十万的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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