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立于山巅 立于云间
第二天仍旧阴雨绵绵，「那山高水远，咱们有缘再会，告辞。」却是李老头和吴羡向众人告别，准备转身离去。
一则缘于两人身负高绝轻功，不怕这山洪泥流，再者丐帮大会时日无多，拖沓不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鬼天气，你们赶路小心点，吴羡小兄弟，哥哥在江湖等你好消息，哈哈。」刘狂拍拍吴羡肩膀，对这个机灵的小乞丐颇为看好和喜欢。
「那狂大哥、文大哥、于大哥咱们来日有缘再见。」吴羡向他们摆了摆手，跟上了李老头的脚步，一步一步消失在烟雨之中。
「唉，这破草房，沙子进了老子的眼。」刘狂粗犷的骂道，用粗壮的手臂揉揉自己的双眼，脑海中却是浮现出自己当年也是这般，半大孩子跟在师傅身旁闯荡江湖，现在自己在云罗山一带颇有名声，可那老头子却已经身葬黄土了。
「李爷，丐帮大会是什么样子啊。」听说了李老头要带自己参加丐帮大会，吴羡有些好奇的问道，难道自己不是和老乞丐逃命到总舵吗？怎么又变成了参加丐帮大会了。
李老头哈哈笑着，说道：「丐帮总舵大会，每四年举行一次，一则举行授位仪式，有什么帮主、长老、高层等等升职任免仪式，或者丐帮有功之士奖励，二则将四面八方所有叫子团聚在一起，增强帮派凝聚力。三则是丐帮比武，挑选几分有天赋、本领的叫子培养。」
「也有几分重大的江湖事件也会召开丐帮大会，比如十年前屠龙刀现世，那场血雨腥风的风波。」李老头望向远方，目光有些沧桑、深邃。
「你记住，到时候只得使用丐帮武功，切莫争强斗狠、得意忘形，显露了你那套睡梦罗汉拳和红杏踏枝这两门功夫，」
「我省得，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李爷你放心，丐帮那些功夫我早就练的炉火纯青了。」说完，吴羡嘴中咕噜咕噜潇洒的轻啸道：
卑田院的下司
刘九儿宗枝，
郑元和当日拜为师，
传与我这莲落的篙儿，
抱柱杖走尽了烟市，
挥笔写就了龙蛇字，
把摇缒唱一个鹧鸪词，
真的不是贫虽贫的风流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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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莲个莲落吆喝，
老爷，奶奶
做做好事吧
噢，那位姐姐行行好吧
噢，你问我年轻微地的为啥流落乞讨啊
娘行娘行听我告，
吆喝，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依呀嗬仔莲哩，
叫化的也有些低高，
莲莲个莲落吆喝，
有钱时，
我也曾高车驰马着锦袍，
四书五经读朝朝。
为只为引凤院中结情好，
恩爱夫妻难轻抛，
莲莲个莲落吆喝，
哦，你问我如今为何落到这般地步
银钱用完了，
鸨儿着了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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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儿被当了，
来兴被卖了，
将我赶出门，
只落得穷途潦倒，
我的妻不知哪里去了，
我落难人不得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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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上，
打上某个莲落，
莲个莲落依吆喝！
莲落中自有一套内家呼吸法门儿，吴羡一口气轻啸而出，如此轻盈婉转而流畅倘洋，自有一翻洒脱在其中。
李老头扶着白的胡须眯着双目，满意的听着吴羡的莲落，明白吴羡早就将其中的呼吸法门儿摸得是一清二楚。
今日一路上，吴羡哼唱着莲落，非但没有疲乏嘶哑之感，反而越唱越精神矍铄，连老乞丐也听得是满面红光。
黄昏两人在荒郊野外用树枝撑起，然后用树枝树叶搭在顶上，就成了某个简易的棚。
「不得不说，你小子学武的天赋真是不错，要有一本高明的内功心法，不出三五年，你的功夫必定小有所成。」李老头捏着吴羡的脸蛋儿，颇为自豪得意的说道，看着李老头春风得意的样子，吴羡心中也有些开心。
雨后天空更加晴朗，两人就这样无言盯着星空，陡然想起什么，李老头双掌一拍地面，腾飞于枝丫之间，身影鬼魅般穿梭于林间，倏地又回到原位，手里轻微地拿着一张翠绿树叶。
长辈为啥会开心，但是是子孙后辈有本事又孝顺，所以吴羡对于练武是出奇的认真和坚定，不仅仅是为了逗老乞丐开心，也是为了安身立命，因为在天空之上轻松踱步、百转千回十分潇洒自如。
「哇，李爷，你轻功卓绝当世第一人啊。」吴羡拍着马屁，一脸崇拜的看向李老头。
李老头咧嘴笑着，露出大黄色牙子，「你别跟老头我打，今天教你吹曲子，快去选一片树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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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羡应了一声，纵身一跃便在枝丛中寻找树叶，可是要在疾驰时取出一片完整的树叶是极为困难的，而刚才李老头飞得比吴羡还快，却能摘取一片完整的树叶，可见其轻功高、眼明、手快。
吴羡抱住树干顶部，随后摘了一把叶子，而后气沉丹田、大步而下，落于地面。
李老头看见吴羡的轻功，微不可察的点点头，开口说道：「你对虫鸟蝉必定熟悉，今天教你用树叶来吹吧。」
随即，一阵阵蝉吟鸟鸣声在耳边萦绕，有春草破土而生之音是生机，夏日流水潺潺是旺盛，秋日落叶飘飘于地是萧瑟，冬日冷风飒飒是严酷。
吴羡听得迟了，不由得睡眼一闭，直躺于地好似睡梦一般，倏地鲤鱼打挺，一跃而立，在冷风中拳头虎虎生风、悠然飘忽，刚猛无匹，又拳风一转，柔柔似女子绣衣，百转千回。
睡梦罗汉拳讲究不动如松，动如脱兔，料敌之机后手破敌，无章无法却又蕴含大道，似睡非睡而六觉敏锐异常，待的打完之后，吴羡侧身躺着，只手手肘撑地而拄头，另一只叉腰，单脚立地呈一睡梦罗汉状。
啪啪啪，李老头大喜鼓掌，哈哈笑道：「你这睡梦罗汉拳又有所精进，看来你真是罗汉转世，这辈子得去当秃驴和尚，常伴青灯古佛了。」
「呸呸呸」吴羡唾弃的开口说道：「我才不当那贼秃子哩，我想当一仙人侠客，负手立于高楼、立于山巅、立于云间，能以大胸怀、大目光看世事，力有余时且助人为乐，力不足时便袖手旁观，但求问心无愧便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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