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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这是我的家吗?〗

继父扶我青云路 · 班婕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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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家的院子不大,三间正房,东西各一间厢房,收拾得却极利落。院里晒着几张兽皮,墙角堆着柴火,一只黄狗趴在屋檐下,见生人进来只抬了抬眼,又懒洋洋趴回去。
许老太太胡氏领着几人进了堂屋。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方桌,几条长凳,墙上挂着弓箭和几件农具。某个五十来岁的老汉坐在桌边抽烟,见人进来,也只是微微颔首,继续吧嗒他的旱烟。
「这是我家老头子,」胡氏介绍,「大仓,去倒水。」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许大仓应了一声,转身去了灶间。
李芝芝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谢青山紧紧拉着母亲的手,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家。
「坐吧。」胡氏指了指长凳。
李芝芝这才带着儿子落座,一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谢青山挨着母亲,一双双目圆溜溜地转,却不敢乱看。装了三年的「普通孩童」,这种场合他最知道如何表现。
许大仓端着两碗水进来,放在台面上,随后在父亲身边坐下。他依旧没说话,只是时不时抬眼看看李芝芝,又看看谢青山,眼神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王媒婆先开口,笑呵呵道:「许大娘,这就是我跟您说的李家妹子,您瞧瞧,多标致的人儿。这是她儿子青山,今年三岁,乖巧得很。」
胡氏上下打量着李芝芝,直看得李芝芝脸颊发烫,才缓缓开口:「听说你是秀才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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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李芝芝轻声回答,「先夫谢怀瑾,前年中的秀才。」
「怎么改嫁了?」
这话问得直接,李芝芝脸色一白,抿了抿唇,才道:「先夫腊月里病故,族中……族中不容我们母子,收走了田产房屋。我某个妇道人家,带着孩子,实在活不下去。」
她说得简单,但其中的辛酸谁都听得出来。
胡氏点点头,没再追问,转而看向谢青山:「孩子叫什么?」
「谢青山。」李芝芝答道。
「谢?」胡氏挑眉,「不改姓?」
李芝芝握紧了手:「若是……若是许大哥愿意接纳我们母子,青山自然是跟着他生父姓谢。但我会教导他孝敬长辈,视许大哥如生父。」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既守住了儿子的根,又表明了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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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氏没说话,屋里陷入短暂的沉默。许老头依旧在抽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表情。许大仓低着头,宛如在思考什么。
「多大了?」胡氏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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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腊月生的,刚满三岁不久。」李芝芝应道。
「会自己吃饭吗?」
「会,还会自己穿衣裳,很懂事,从不闹人。」
胡氏站起身来,走到谢青山面前。谢青山仰起小脸看她,不躲不闪,只是眼神里带着点孩童应有的怯意。
「怕不怕狗?」胡氏忽然问。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谢青山愣了一下,摇头:「不怕,狗很乖。」
「见过血吗?」
这话问得突兀,李芝芝脸色一变,正想开口,谢青山早就老老实实应道:「见过。爹生病时咳血,娘杀鸡时也见过。」
他音色稚嫩,却吐字清晰。
胡氏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伸手:「手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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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青山乖乖伸出小手。胡氏握住,那是一双孩子的手,小巧柔软,但因为这几日捡柴干活,掌心早就有了薄薄的茧子。
「干了活?」胡氏问。
「嗯,」谢青山点头,「帮娘捡柴,还挖野菜。」
胡氏松开手,脸庞上表情缓和了些,又问:「要是来我们家,你愿意吗?」
这话从一个三岁孩子嘴里说出来,格外让人心疼。李芝芝眼眶一红,别过脸去。
谢青山想了想,认真说:「只要娘愿意,我就愿意。我会听话,不捣乱。」
胡氏站直身子,走回座位,对王媒婆说:「你先带他们回去,我们商量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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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下逐客令了。李芝芝心里一沉,但还是站了起来来,拉着儿子行礼:「叨扰了。」
王媒婆也赶紧起身:「那……许大娘,您尽快给个信儿?」
「嗯。」胡氏不置可否。
母子俩跟着媒婆迈出许家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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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青山回头看了一眼,正对上许大仓的目光。那件高大沉默的汉子站在屋檐下,目光沉沉地盯着他们,直到他们走出院门,消失在村道拐角。
回去的路上,三个人都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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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媒婆几次想开口安慰,看看李芝芝的神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到了山脚茅屋,王媒婆才叹口气道:「芝芝啊,你也别灰心。我看许老太太那意思,倒不是完全没戏。只是这事儿……毕竟是娶个寡妇带个孩子,他们总得商量商量。」
李芝芝勉强笑了笑:「我明白,劳烦婶子了。」
送走媒婆,李芝芝关上门,背靠着门板,许久没动。
「娘?」谢青山轻声唤道。
李芝芝这才回过神来,蹲下身抱住儿子,音色有些发抖:「青山,你觉着……他们会不会……」
「娘,」谢青山用小手拍拍母亲的背,「没事的。就算他们不要咱们,咱们也能活下去。」
话是这么说,但某个妇人带着三岁孩子,在这荒山野岭怎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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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春还好,野菜多。可冬天呢?生病呢?李芝芝不敢想。
「饿不饿?」她松开儿子,努力挤出笑容,「娘去煮野菜汤。」
「嗯。」
而此刻,许家堂屋里,一场家庭会议适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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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仓依旧坐在父亲身边,低头摆弄着手里的某个木雕。
那是他前几年学着刻的,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狗,始终没刻完。
胡氏先开口,音色洪亮:「都说说吧,如何看?」
许老头磕了磕烟袋,慢悠悠道:「人盯着还行,规矩,本分。孩子也乖,不像那些闹腾的。」
「就这?」胡氏瞪他一眼,「老头子,这可是娶媳妇!不是买牲口!要看清楚!」
许老头不以为意:「我看挺清楚。那妇人说话不躲闪,眼神正,是个正经人。孩子教得好,三岁就这么懂事,不容易。」
胡氏哼了一声,转向大儿子:「大仓,你如何想?是你娶媳妇,你得拿主意。」
许大仓止步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向母亲,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娘觉得呢?」
「我问你呢!」胡氏一拍桌子。
许大仓又低下头,声音更小了:「她……她长得好看。」
「噗——」坐在角落里的许二壮没忍住笑出声。这少年十四岁,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刚才始终憋着没说话,这会儿实在憋不住了。
胡氏瞪了小儿子一眼:「笑啥笑!你哥说错了吗?那李芝芝是标致,比你哥前头那件还好看些。」
许大仓的前妻姓赵,是邻村姑娘,嫁过来两年,一直没怀上孩子。
前年春天进山采蘑菇,失足掉下山崖,找到时人早就没了。许大仓为此消沉了整整一年,直到最近才渐渐地缓过来。
「娘,」许二壮收住笑,认真道,「我觉着她人不错。你看她说话,不卑不亢的,是个有骨气的。那个小侄子也乖,我刚才偷偷看他在院里,不乱跑不乱摸,就乖乖站着。」
胡氏点点头:「这倒是。我故意问他怕不怕狗,见没见过血,他答得利索,不撒谎。手上有茧子,是真干过活的。三岁的孩子,不容易。」
许老头插话:「就是带个孩子,还是男娃,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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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怎么了?」胡氏打断他,「男娃如何了?养大了也是个劳力!再说了,那孩子姓谢,不跟咱们姓许,不抢家产,怕啥?」
这话说得直白,许老头张了张嘴,没反驳。
「我就是忧虑一点,」胡氏皱眉,「那孩子太乖了,乖得不像三岁。别是有啥毛病,或者太娇气,养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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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仓忽然开口:「不会。他双目亮,有神。」
胡氏望向大儿子:「你真愿意?」
许大仓点点头,耳根有些发红:「愿意。」
「哪怕要养别人的儿子?」
「嗯。」
胡氏盯着大儿子看了半晌,叹了口气:「行吧。既然你愿意,我也不拦着。只是有几点要说清楚。」
她坐直身子,神色严肃:「第一,那孩子可以不改姓,但既然进了许家门,就得按许家的规矩来。该孝顺孝顺,该干活干活,不能娇惯。」
许大仓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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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李芝芝既然嫁过来,就是许家的人。以前的事既往不咎,但以后得一心一意过日子,不能老想着前头那件。」
「第三,」胡氏看向许老头,「聘礼如何办?咱们家可不富裕。」
许老头想了想:「照规矩,二两银子,两匹布,再加些米面。可咱们现在……最多能凑出一两银子,布也只有一匹。」
胡氏皱眉。确实,许家就靠许大仓打猎和那几亩薄田过活。
前年办丧事花了不少,这两年收成又一般,确实没什么积蓄。
「要不,」许二壮小声说,「我那份不要了。哥娶媳妇要紧。」
许大仓猛地抬头:「不行!你那份是留着给你娶媳妇的!」
「我还小呢,不急。」许二壮咧嘴笑。
胡氏看着两个儿子,心里既欣慰又酸楚。
大仓老实,二壮懂事,都是好孩子,就是命苦了些。
「这样吧,」她拍板,「聘礼就一两银子,一匹布,再加二十斤杂面。王媒婆那边我去说,李芝芝要是同意,就这么定。她要是嫌少……那就算了。」
「娘,」许大仓踌躇道,「会不会太少了?她毕竟是秀才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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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娘子如何了?」胡氏瞪眼,「她现在什么境况自己清楚!咱们不嫌弃她带个拖油瓶就不错了!再说了,聘礼少,以后对她好点就是,日子是人过的,不是银子过的。」
这话在理,许大仓不说话了。
「那就这么定了,」胡氏站起身,「明日我去找王媒婆。老头子,你明日去集上,把那几张狐狸皮卖了,凑银子。二壮,你把东厢房收拾出来,以后就给大仓他们住。」
许二壮应了声,蹦蹦跳跳去收拾屋子了。
许老头问:「那西厢房呢?」
「西厢房留着,」胡氏道,「万一以后二壮娶媳妇,或者……那孩子长大了,总得有间房。」
她顿了顿,又说:「还有,以后那孩子就叫青山,别‘拖油瓶’‘拖油瓶’地叫,难听。进了许家门,就是许家的人,听见没?」
许老头点头:「听见了。」
胡氏这才满意,回身去灶间准备晚饭。许大仓跟着进去,蹲在灶前烧火。
火光映着他的脸,那张平日里总没什么表情的脸庞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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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了?」胡氏瞥他一眼。
许大仓点点头,又摇摇头:「娘,我会对她好的。」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明白你会,」胡氏边切菜一边说,「你跟你爹一个德行,老实,认死理。认准了一个人,就会对她好一辈子。」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只是大仓啊,那妇人心里还装着前头那件,你得有准备。日子久了,人心才能焐热,急不得。」
「嗯,我知道。」许大仓盯着灶膛里的火,眼神坚定。
山脚茅屋里,李芝芝和谢青山正围着一小堆火,吃着没什么滋味的野菜汤。
「娘,你说他们会同意吗?」谢青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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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芝芝舀汤的手顿了顿:「娘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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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不同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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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娘再想别的办法。」李芝芝说,但声音里透着不确定。
谢青山盯着母亲憔悴的脸,心里做了个决定。倘若许家不同意,他就得想点办法了。装神弄鬼?显露「神童」天赋?总得让母亲活下去。
但那样风险太大。三岁孩童太过妖孽,要么被当成怪物,要么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他不敢冒险。
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足音。
母子俩对视一眼,李芝芝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竟是王媒婆,去而复返,脸上带着笑。
「芝芝!好消息!」王媒婆一进门就嚷嚷,「许家同意了!」
李芝芝愣住,不敢相信:「真的?」
「真的!我刚从许家过来,许老太太亲口说的!聘礼一两银子,一匹布,二十斤杂面,你要是同意,三天后就来接人!」
一两银子,一匹布,二十斤杂面。
这聘礼实在寒酸。若是放在从前,李芝芝绝不会同意。可今时不同往日,她连饭都吃不上了,哪还敢挑拣?
「我……」她声音发颤,「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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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王媒婆笑得见牙不见眼,「那我这就去回话!三天后,正月初九,是个好日子,许家来接你过门!」
说完,风风火火又走了。
李芝芝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许久没动。谢青山走到她身旁,拉住她的手。
「娘?」
李芝芝蹲下身,抱住儿子,眼泪终究落下来:「青山,咱们有家了……有家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谢青山拍着母亲的背,心里五味杂陈。有家了,可那是别人的家。
那件沉默寡言的猎户,那件精明的老太太,他们会真心接纳他们母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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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娘,不哭,」他说,「以后我会孝顺你,也会孝顺许……许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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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叫「爹」,李芝芝也没纠正。
「嗯,」李芝芝抹去眼泪,露出笑容,「青山最乖了。」
接下来的三天,母子俩既期待又忐忑地等待着。
李芝芝把茅屋里里外外又打扫了一遍,虽然没啥可收拾的,但总要干干净净地转身离去。谢青山则继续捡柴挖野菜,想着尽量多留些给以后可能路过这里的人。
第三天一早,天还没亮李芝芝就醒了。她坐在草铺边,借着微弱的晨光,盯着熟睡的儿子,心里百感交集。
今日就要改嫁了。
若是夫君在天有灵,会怪她吗?可她实在没办法了。
她得让儿子活下去,得让他读书,得让他有出息。这是她这个做母亲的,唯一能为他做的。
「娘?」谢青山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醒了?」李芝芝收回思绪,温柔地笑,「今天要去许家了,娘给你穿新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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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什么新衣裳,但是是那件最干净、补丁最少的旧衣。李芝芝仔认真细给儿子穿好,又打水给他洗脸梳头。
「到了许家,要听话,知道吗?」她一边梳头边叮嘱,「要有眼色,看到活就帮忙做。许奶奶要是让你做事,要做得利索。许叔叔……要叫爹,明白吗?」
谢青山点头:「嗯。」
「要是不习惯,也别表现出来。日子久了,总会习惯的。」
「娘,我知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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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俩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李芝芝心里一紧,知道是许家来人了。
她深吸一口气,拉着儿子站了起来来,打开门。
门外站着四个人。
最前面的是胡氏,穿着一身干净的蓝布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她后面是许大仓,换了一身半新的灰布衣裳,头发也梳过了,看起来精神不少。许老头和许二壮站在最后,许老头手里拎着个布包,许二壮则好奇地探头往里看。
「都收拾好了?」胡氏问,音色依旧洪亮,但语气比上次温和了些。
四周恢复了平静。
李芝芝点头:「收拾好了。」
她侧身让开,胡氏步入茅屋,环视一圈。屋子简陋得可怜,但收拾得干干净净,连柴火都码得整整齐齐。
胡氏心里暗暗点头,这妇人是个会过日子的。
「那就走吧,」她说,「东西都带上,以后……就不归来了。」
李芝芝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不到一个月的茅屋,提起那个小小的包袱,牵着儿子走了出去。
许大仓上前,想帮她拿包袱,李芝芝却下意识往后一缩。许大仓手僵在半空,有些局促。
胡氏皱眉:「大仓,你抱孩子。芝芝,包袱给我。」
李芝芝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把包袱递给胡氏。许大仓则蹲下身,看着谢青山。
这是谢青山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这个即将成为他继父的男人。许大仓生得高大,肩宽背厚,一看就是干力气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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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皮肤黝黑,脸庞上有几道细小的疤痕,像是被树枝划的。但眼神很温和,甚至有点小心翼翼。
四周恢复了平静。
「青山,」许大仓开口,声音低沉,「我抱你走,山路不好走。」
许大仓的怀抱很稳,手臂有力。谢青山趴在他肩上,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皂角味和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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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青山看了看母亲,李芝芝点点头。他这才伸出小手,被许大仓一把抱起。
山路崎岖,但许大仓走得很稳。谢青山趴在他肩上,看着母亲单薄的背影,看着渐渐地远去的茅屋,心里说不出是啥滋味。
一行人往山下走。胡氏走在最前面,李芝芝跟在她身后,许老头和许二壮殿后。
离开了,再也不回来了。
前方是陌生的家,陌生的人,陌生的生活。
但至少,有瓦遮头,有饭可吃。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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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许家村出现在眼前。村口的老槐树下,早就聚了几个看热闹的村民。见他们过来,纷纷交头接耳。
「这就是许大仓新娶的媳妇?长得真标致。」
「还带个孩子呢,许家也愿意?」
「听说是个秀才娘子,落魄了。」
「那孩子看着倒是乖……」
胡氏昂着头,目不斜视地走过人群。许大仓抱着谢青山,李芝芝低着头,紧紧跟在胡氏身后。
进了许家院子,胡氏这才转身,对看热闹的人说:「都散了吧,没啥好看的。」
村民们这才讪讪散去。
胡氏关上门,转身对李芝芝说:「从今日起,你就是许家的人了。这是你公爹,这是你小叔子二壮。大仓你见过了。」
李芝芝一一见礼。轮到许大仓时,她脸一红,轻声道:「许……许大哥。」
胡氏皱眉:「叫什么大哥?叫大仓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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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仓。」李芝芝音色更小了。
许大仓点点头,耳根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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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氏这才满意,领着李芝芝进了堂屋。
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一盆杂粮粥,一碟咸菜,还有好几个杂面饼子。即便简单,但对李芝芝和谢青山来说,早就是久违的好饭。
「都坐吧,」胡氏说,「吃了饭,让大仓带你们去东厢房看看。以后你们就住那儿。」
李芝芝拉着儿子坐下,看着台面上热气腾腾的饭菜,眼眶又红了。
「哭啥,」胡氏板着脸,「吃饭。」
「是。」李芝芝连忙擦去眼泪,给儿子盛了碗粥。
谢青山捧着碗,小口小口喝着。
粥很稠,有米有豆,比他们这些日子吃的野菜汤强太多了。
许大仓默默把饼子推到李芝芝面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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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芝芝提起某个,掰了一半给儿子,自己吃另一半。
一顿饭吃得安静。胡氏不时看看李芝芝,看看谢青山,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事。
吃过饭,许大仓带着母子俩去了东厢房。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一张木板床,床上铺着新稻草,上面铺了粗布床单。一张桌子,两条凳子,墙角还有个旧柜子。
「被子是旧的,但洗过了,」许大仓站在入口处,有些局促,「以后……以后再换新的。」
李芝芝连忙说:「这就很好,很好了。」
谢青山在屋里转了一圈,仰头问:「这是我的家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许大仓蹲下身,盯着他,认真点头:「嗯,你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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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爹」叫得自然,许大仓愣住了,随即眼眶有些发红。他伸出粗糙的大手,轻微地摸了摸谢青山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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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
李芝芝站在一旁,盯着这一幕,心里那块大石头终究落了地。
或许,也许真的能在此处安家。
也许,或许真的能有好日子。
她把儿子搂进怀里,对许大仓说:「大仓,我会好好过日子的。」
许大仓重重点头:「嗯。」
窗外,夕阳西下,余晖洒进小院,给这样东西简陋却温暖的家镀上了一层金色。
山脚的茅屋已成过往,而新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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