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暗随〗
程灵素的身影消失在林木深处后，林越在原地站了很久。
他低头盯着手里的香囊，浅青色的布料，绣着一株不知名的小草，针脚细密，透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解毒香囊：程灵素亲手所制，内含七种解毒丹，可解大部分常见毒素。程灵素好感度+15的见证。】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越把香囊贴身收好，深吸一口气。
改变命运。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原著里程灵素是为了救胡斐才死的，那只要不让胡斐陷入必死的险境，或者让程灵素没有机会为他牺牲，是不是就能改变？
但问题是，胡斐现在在哪？
他想了想，心中决定先不着急。
程灵素刚走不远，现在追上去，或许还能找到她的踪迹。
---
林越沿着程灵素离开的方向追去。
基础武者体质让他的体力比普通人好很多，但程灵素即便不会武功，在山林里行走的经验却远胜于他。追了小半个时辰，竟然连人影都没看见。
「这姑娘，脚力倒是不慢。」林越喘了口气，正准备放弃，却陡然听见前方隐约传来人声。
他放轻脚步，悄悄摸过去。
穿过一片灌木丛，跟前是一个小小的山谷。谷口处，程灵素正被七八个人围着。
不是山贼。
那些人穿着统一的灰色短打，腰间挎着刀，为首的是一个中年汉子，满脸横肉，眼神阴鸷。
「小丫头，把药交出来，饶你不死。」
程灵素站在人群中央，神色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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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药？」
中年汉子冷笑一声。
「少装糊涂。毒手药王的弟子，手里会没好东西？乖乖把续命金丹交出来，否则……」
程灵素眼神微微一动。
「你们是辽东那边的？」
中年汉子脸色一变。
「你如何明白？」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程灵素淡淡道：「续命金丹是辽东毒门的东西，你们追着我讨要，自然是那边的人。如何，你们毒门的人，还需要来抢我药王谷的东西？」
中年汉子被她说破来历，恼羞成怒。
「小丫头，既然明白我们是毒门的人，就该了然，得罪我们的下场。最后问你一次，交不交？」
程灵素沉默了一瞬，左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小布袋。
林越明白她要动手了。
但对方有八个人，况且明显是有备而来，程灵素的毒虽然厉害，但未必能一次性放倒所有人。一旦有漏网之鱼，她不会武功，必死无疑。
他深吸一口气，从灌木丛里走了出来。
「这么多人欺负某个小姑娘，你们毒门就这点出息？」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中年汉子转过头，看见某个穿着奇装异服的朝气人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是啥人？」
林越没有回答，只是走到程灵素身旁，挡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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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灵素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如何……」
林越回头冲她笑了笑。
「路过。」
程灵素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扬起。
中年汉子脸色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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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死！上！」
七八个人同时扑了上来。
林越深吸一口气，迎了上去。
他没有兵器，只能靠拳脚。好在那几个毒门的人即便人多，但武功也高明不到哪去。林越凭借基础武者体质的蛮力，一击一个，竟然生生扛住了第一波进攻。
程灵素站在后面，盯着他的背影，眼神微微闪动。
但对方人多，他没多久就挨了几刀，手臂和后背都挂了彩。
她陡然从布袋里取出某个小瓷瓶，用力摔在地上。
「砰！」
瓷瓶碎裂，一股淡粉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
那好几个毒门的人吸入烟雾，脸色齐齐一变，扑通扑通倒了一地。
程灵素快步走过来，从怀里取出另一颗药丸，塞进他嘴里。
林越也吸进去一点，只觉得头晕目眩，腿一软，单膝跪在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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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下去。」
林越依言吞下，一会儿后，眩晕感渐渐地消失。
他抬起头，看着程灵素。
「你……刚才那是什么？」
程灵素说：「迷魂散。吸入后会昏迷一个时辰。」
林越看着地面横七竖八躺着的八个人，又看看自己身上的伤，苦笑一声。
「你刚才要是早用，我也不用挨这几刀。」
程灵素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
「我本来想用的。但你出来了。」
林越愣了一下。
程灵素低下头，从布袋里取出伤药和绷带。
「坐下，我给你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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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靠着一棵树落座，程灵素蹲在他身旁，开始处理他手臂上的伤口。
她的手很轻，动作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林越盯着她专注的侧脸，突然问：「你刚才为啥不跑？」
程灵素手顿了顿。
「跑？往哪跑？他们追了我两天了。」
林越一愣。
「两天？你一直没甩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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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灵素摇摇头。
「毒门的人擅长追踪，我甩不掉。本来想在溪边甩开他们，结果被你搅了。」
林越苦笑。
「这么说，是我坏了你的事？」
程灵素抬头看了他一眼。
「没有。你不出来，我也会动手。只是……」她顿了顿，「你是第某个敢挡在我面前的人。」
林越盯着她。
程灵素低下头，继续包扎。
「那些人不会武功，不知道我的厉害，所以敢围我。你明白我是谁，还敢出来，不怕死吗？」
林越想了想，说：「怕。但盯着你某个人被围，不出来更难受。」
程灵素的手微微一顿。
【系统提示：程灵素好感度+10，当前25%】
她包扎完手臂，又开始处理他后背的伤口。
「你这样东西人，很奇怪。」
林越问：「哪里奇怪？」
程灵素说：「明明不认识我，却愿意救我。明明明白我是毒手药王的弟子，却不怕我。明明自己受伤了，还笑得出来。」
林越笑了笑。
「可能是因为，你值得。」
程灵素没有接话。
包扎完，她站了起来身，看着地面那好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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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有一个时辰才会醒。我得走了。」
林越也跟着站了起来来。
「我送你。」
程灵素盯着他。
「你自己都受伤了。」
林越说：「小伤，不碍事。」
程灵素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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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起转身离去山谷，朝山林深处走去。
一路上，程灵素没有说话，林越也没有开口。
他只是默默跟在她后面，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走了某个多时辰，天色渐渐暗下来。
程灵素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处山洞。
「今晚在那里过夜。」
林越点点头。
两人进了山洞，程灵素捡了些干柴，生起火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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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跳跃着，映在她素净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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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坐在火堆旁，盯着她。
「程姑娘，我能问你某个问题吗？」
程灵素抬起头。
「问。」
林越说：「续命金丹是啥？他们为啥要抢？」
程灵素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是师父炼制的救命药丸，能吊住濒死之人七天性命。毒门的人想要，是因为他们门主中了剧毒，快死了。」
林越心里一动。
「如果他们拿不到续命金丹，毒门门主会死吗？」
程灵素点点头。
「会。所以他们会追到死为止。」
林越看着她。
「那你打算怎么办？」
程灵素抬起头，看着洞外的夜色。
「回药王谷。师父在，他们不敢来。」
林越点点头。
「我送你回去。」
程灵素转头盯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何故要对我这么好？」
林越想了想，认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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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想。」
程灵素盯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系统提示：程灵素好感度+5，当前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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