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毒门再现〗
第二天一早，林越醒来时，程灵素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他下楼去看，发现她正坐在客栈大堂的角落里，面前摆着一碗粥，却没有动。她望着窗外发呆，那双又大又亮的双目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恍惚。
林越走过去，在她对面落座。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想啥呢？」
程灵素回过神，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没啥。」
林越没再问，叫了碗面，埋头吃起来。
程灵素看着他吃面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
「你吃东西的样子，像饿了好几天。」
林越抬头，嘴里还叼着面，含糊不清地说：「赶了一夜路，饿。」
程灵素笑了笑，把自己面前那碗粥推过去。
「我吃不下，你帮我吃了。」
林越愣了一下。
「你不吃如何行？待会儿还要去农舍。」
程灵素摇摇头。
「真的吃不下。」
林越看着她，没再劝，端起粥碗喝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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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吃完，客栈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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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斐大步走进来，一眼就看见他们，脸庞上露出笑容。
「程姑娘，林兄！」
程灵素站起来，看着他。
「苗大侠如何样？」
胡斐说：「苗大哥让我来请你们过去吃饭。他说昨晚施针后，眼睛舒服多了，想当面多谢程姑娘。」
程灵素点点头。
「好。」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三人一起离开客栈，朝城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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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舍里，苗人凤坐在桌边，双目上的白布已经取下来了，露出一双红肿但不再浑浊的眼睛。
听见足音，他站起来，朝门口抱拳。
「程姑娘，大恩大德，苗人凤没齿难忘。」
程灵素连忙扶住他。
「苗大侠别这样。您是胡大哥的义兄，也是江湖上有名的好汉，能帮上忙是我的福分。」
苗人凤感慨道：「久闻毒手药王门下济世为怀，今日一见，正如所料名不虚传。」
程灵素摇摇头，没有接话。
胡斐在旁边张罗着端菜倒茶，脸上带着难得的轻松。
「程姑娘，林兄，快坐。这些都是我做的，手艺不好，别嫌弃。」
林越看了一眼桌上的菜——一碟炒青菜，一碟煎蛋，一碗炖肉，虽然简单，但盯着很有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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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灵素坐下来，提起筷子，尝了一口。
「不错。」
胡斐笑了。
「程姑娘别笑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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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胡斐说起接下来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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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大哥的双目还得养一阵子，我想等完全好了再走。之后……」他顿了顿，眼神有些飘忽，「之后我还要去找某个人。」
程灵素低着头，没有看他。
「是袁姑娘吧。」
胡斐愣了一下，点点头。
「是。她……她有些事，我得帮她。」
程灵素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吃饭。
林越坐在旁边，盯着这一切，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苗人凤似乎察觉到了啥，看了胡斐一眼，又望了望程灵素，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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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程灵素给苗人凤检查双目。
她把银针消毒，在他眼周好几个穴位上扎了几针，又让他运了运内力。
「恢复得不错。再施针三次，当就能复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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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人凤大喜。
「多谢程姑娘！」
程灵素摇摇头，收了针。
「苗大侠客气了。」
她站起来，朝胡斐点点头。
「我们先回去了，明日再来。」
胡斐连忙说：「我送你们。」
程灵素摇摇头。
「不用。你陪苗大侠。」
她回身朝门口走去，林越跟在她后面。
迈出农舍，程灵素的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
林越陪着她，走在田埂上。
「想什么呢？」
程灵素盯着极远处，轻声说：「没什么。」
林越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陪着她。
走了一段路，程灵素突然停下脚步。
「林越。」
「嗯？」
程灵素转过头，盯着他。
「你说，喜欢某个人是啥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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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愣了一下。
程灵素的目光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林越想了想，说：「大概就是，看见他笑，自己也开心；看见他难过，自己也难过；想帮他做点啥，又怕他觉得烦。」
程灵素听着，低下头去。
「原来是这样。」
她继续往前走，没有再说话。
林越跟在后面，看着那件瘦小的背影，心里有些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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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镇子口的时候，林越陡然察觉到不对劲。
街角站着三个人，两男一女，都穿着灰扑扑的衣裳，脸上带着阴郁的表情。他们看着程灵素，目光不善。
程灵素也看见了他们，脚步一顿。
那三个人慢慢走过来，挡在他们面前。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汉子，身材高大，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他看着程灵素，咧嘴一笑。
「小师妹，好久不见。」
程灵素脸色微微一变。
「慕容景岳。」
刀疤脸——慕容景岳，嘿嘿笑着道：「难得小师妹还记得我这个师兄。」
他旁边那个女子冷笑一声。
「想起有什么用？师父把药王神篇传给了她，咱们这些师兄师姐，在她眼里啥都不是。」
程灵素盯着她，淡淡道：「薛鹊师姐，师父把药王神篇给我，是因为你们早就转身离去师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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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薛鹊，脸色一沉。
「少废话。把药王神篇交出来！」
程灵素没有动。
「药王神篇是师父留给我的，凭啥给你们？」
慕容景岳笑了。
「凭啥？就凭我们是师兄师姐，凭我们人多。」
他后面那个始终没有说话的瘦小男子上前一步，阴沉沉地盯着程灵素。
程灵素盯着他，眼神微凝。
「姜铁山师兄，你也要来抢？」
姜铁山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三个人呈三角形围住程灵素，渐渐地逼近。
林越一步跨上前，挡在程灵素身前。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想抢东西，先问问我。」
慕容景岳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
「哪来的野小子？滚开！」
他抬手一掌拍来。
林越侧身避开，一击砸在他胸前。慕容景岳闷哼一声，倒退几步，脸庞上露出震惊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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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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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挥手，薛鹊和姜铁山同一时间扑了上来。
林越以一敌三，很快落了下风。他即便力气大，但毕竟只是基础武者体质，招式粗糙，对方三人又是毒手药王的弟子，虽然武功不高，但配合默契。
薛鹊一掌拍在他背上，他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林越！」
程灵素惊呼一声，从布袋里取出某个小瓷瓶，用力摔在地面。
「砰！」
一股浓烟腾起，带着刺鼻的气味。
慕容景岳三人脸色一变，连忙后退。
「是毒！小心！」
程灵素拉起林越，回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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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跑出镇子，钻进一片树林里。
跑了很远，直到听不见后面的追喊声，程灵素才停下脚步，扶着树大口喘气。
林越也累得够呛，靠着一棵树坐下。
「那三个人……是你师兄师姐？」
程灵素点点头，脸色苍白。
「慕容景岳、薛鹊、姜铁山，是我师父早年收的徒弟。后来他们做了坏事，被师父赶出师门，始终怀恨在心。现在师父死了，他们就来找我抢药王神篇。」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越盯着她。
「他们还会追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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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灵素沉默了一会儿。
「会。他们不拿到药王神篇，不会罢休。」
林越站了起来来。
「那就跟他们打。」
程灵素盯着他，眼神复杂。
「你打不过他们。」
林越说：「打但是也得打。总不能让他们把你抓走。」
程灵素低下头，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盯着他。
「林越，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林越愣了一下。
「缘于你值得。」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程灵素盯着他看了很久，那双大双目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她陡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温暖。
【系统提示：程灵素好感度+10，当前65%】
「走吧，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程灵素说，「入夜后再想办法。」
林越点点头，跟在她身后，朝林子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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