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这个技术，是不是比苏国的援助好？〗
这会儿，冯远征早就顾不上去奉天的事情了。
什么火车票，啥回京市，已经全都被他抛在脑后。
他虽然是个彻头彻尾的粗人，只不过认得几个字，并不能看懂那些深奥的图纸。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是……
曲令颐写在后面的文字叙述，他是真的能看懂的。
有些，是他之前听说了的，比如说生产钢水的效率，还有对燃料的节约。
然而有些，也是他没听说过的。
比如说……
这种新高炉，比之前的炼钢炉的建造成本还要更低？！
冯远征捧着那几张泛黄的草稿纸，简直就像捧着一座金山。
他不可置信地问曲令颐：
「这些都是真的吗？这种新式炼钢炉真的比现有的更便宜，更好建造吗？！」
曲令颐点头道：「是这样，这也是它欧洲迅速推行起来的原因……另外，我自己做了一些改进，让当中的废料能够得到充分的运用。」
她伸手，翻过草稿纸的下一页，露出了她的计划，之后轻声道：
「这种炼钢技术有一个问题，就是它在生产当中会释放大量棕色烟气，需要加以净化回收和利用。棕色的烟气，其实是氧化铁灰尘，行中心回炉炼钢。」
「它的炉渣，含较高的磷元素，行进一步利用我这里的改进，来制作磷肥——这样，我们也行将废物利用，将其制作成对我们农业生产有用的产品！」
光是听着这个叙述，冯远征都不由得激动了起来。
一旁的工人们更是澎湃了。
「妈呀！！这炉渣里面还能炼出化肥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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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现在的化肥，还是得用外汇来换的！咱们这叫……变废为宝！！」
「曲工，你到底是咋不由得想到的哇！！」
「是啊是啊，这些烟雾竟然还有用，我以为就是单纯的呛人呢。」
曲令颐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此刻湛蓝的天空，还有远处绵延的山脉，轻声道：
「我始终觉得，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我在读书的时候，到过那件日不落帝国的首都。」
「就在五年前，缘于工厂的空气污染，首都里面死了好几千人呢……你们忍心瞧着咱们得家园变成那个样子吗？」
众人一下子咋舌。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乖乖，这还能死人呢！！」
「不愧是留洋过的，见过世面，要是咱们也弄成那件样子，可就惨了！」
「就是，咱们这边的大山里，可都是宝贝啊！」
「还得是曲工也有法子！炼钢的废渣能做材料，烟气里头还有铁，还行继续炼钢，这可太节省了！！」
这会儿，叶老已经看完了那些个图纸，心里的澎湃也难以抑制。
从他专业的眼光来看，这样东西图纸，确实有着理论的可行性！！
况且，着实是欧洲人当宝贝的不传之秘！
他凑过去，想去跟着冯远征一起看曲令颐在最后写下的那长篇文字，可是凑过去的时候，竟是直接怔住了。
倘若说刚刚发现拖拉机时候，冯远征那是掉了两滴马尿，现在……他捧着曲令颐的草稿纸，泪水早就将近决堤。
这、这写的是啥？
如何能让这样东西老将军泪流满面呢？
叶老凑上前去，接过那张草稿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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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他如遭雷击。
「那些杀不死我们的，会让我们变得更加强大……」
「对，没有错的！」叶老喃喃自语，不知啥时候，他也双眼湿润，「任何援助都不是凭空而来的，都是有隐藏条件的……如果我们一味地依赖苏国的援助，那不就完全没有自己的体系了吗！」
「那么苦那么难的时候我们都过来了，连亡国灭种的危机我们都挺过去了！」
「我们不会在工业体系这种事情上被打垮的！！曲工，你这是把我们的心里话给说出来了啊！！」
周围的工人们虽说大多不识字，但是听叶老念出来的字字句句，都忍不住情绪激昂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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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如此！咱们国家就是得搞自己的体系！不能全依赖别人！」
「有些援助，那根本就是让我们听话才搞得！这可不行！」
「曲工！！真不愧是曲工，这说的可真好啊！」
她眨眨眼，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呃……我，我就是今天早上太困了，也不知道当如何说服冯将军，因此……因此就写了一点我自己的想法。」
曲令颐瞧着周围那一双双带着点湿润的、明亮的双眼，一时间被这直白的夸奖搞得有些无措和赧然了。
她期待地看着冯远征，轻声道：「您看，我这样东西技术，是不是比苏国给过来的‘援助’好……」
冯远征即便不明白苏国具体的方案。
然而他相当确定！
苏国给他们的技术，绝对不可能是这种最先进、最前沿的技术。
他拍着胸脯道：
「曲工！你放一百个心，这样东西技术倘若拿过去，保准没问题。」
之后，他脸色突然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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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了！得赶紧去打个电话！赶紧把消息告诉给京市那边才行！」
这要是不在去和苏国代表谈条件之前告诉钟老，那不就白瞎了吗！！
一行人连忙一路冲回了厂房，准备拨打电话。
「嘟、嘟、嘟……」
电话虽然层层转接到了京里，然而，始终无人接听。
众人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这，这是什么情况？
难不成，会议早就提前开始了？
……
与此同一时间，京市的某间办公室里。
昨天一夜未眠的那位钟老，面色颇有些严峻，瞧着面前的苏国代表。
原定于一大早十点的会议，在苏国代表的要求之下提前到了八点，这多半意味着……在苏国代表眼中，这是一场需要持久拉扯的会议。
这说明，苏国人或许想要提出一些，让华国难以接受的要求。
钟老曾经想过，到底是怎样的要求，然而他万万没有不由得想到，情况会变成这样。
「你是说，一拖厂那边发生的事情，伤害到了苏国人的感情……而为了修复这样东西感情，促进钢铁厂项目的继续……」
钟老越说，音色就越低沉，仿佛压抑着怒气。
「你们需要在我们的海岸线修建一座电台……以联系你们在深海的潜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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