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恶用力地举着匕首朝我冲来,原本以为我就要死在姥姥手中时,姥姥倏然将匕首插进了女子的肩膀处。
我震惊地发现姥姥眼底的黑气消失不见。
女子勃然大怒,一掌击向姥姥,姥姥整个人被强大的气波冲飞。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撕心裂肺地喊道:「不要!」
我身体里迸发出强大的力量,气场的余波将女子击飞,重重撞在树干上,树上的尸体不停往下坠落。
失去束缚的我,立马奔向姥姥身旁,看着血流不止的姥姥,我不知所措。
姥姥沾满鲜血的手颤颤巍巍地抚上我的脸颊,泪眼婆娑地开口说道:「小千,姥姥着实从你出生那日起就憎恨你,恨你害我家破人亡,可你也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哪怕你真是灾星转世,姥姥还是会选择保护你,缘于你是我的小千啊。」
「姥姥,不要说话了。」我泣声泪下,朝姥姥体内输送灵力,试图护住她破裂的心脉。
话音未落,姥姥的手掌从我脸颊上直直落下,永久地合上了双眼。
姥姥制止了我的灵力传输,含泪道别:「小千,姥姥即便不能看着你儿孙满堂了,然而你要相信姥姥会在世上某处你看不见的角落默默守护着你。你啊,让姥姥士别三日,刮目相待,姥姥相信你能在天地间独当一面,总有一日,我们会再相见的。还有,关于龙鳞的主人,是近在咫尺……」
我紧紧抱住没了力场的姥姥,仰天长啸:「不要!」
心中充满绝望、愤怒、哀痛……
我身上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五彩斑斓的光将我笼罩,方圆十里倏然地动山摇,势不可挡的沙暴正席卷着荒漠。
紧接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响彻云霄,盘旋在尸坑上空的乌鸦如同逃命般一哄而散。
尸坑里数万具尸体瞬间炸裂,一道青色的身影狼狈地逃窜而上,随即一只庞然大物从坑底一跃而起,它硕大的羽翼盖住了穹顶之上的月光。
原本在岸边焦灼等待的越禾四人,看清妖兽的模样,众人瞠目结舌:「那是……犼!」
扉乐说道:「传闻里,犼早在万年前五马分尸后魂飞魄散了吗?如何今日出现在此处?」
女子面露慌乱地往后奔跑,犼张开血盆大口,对着她一声嘶吼,强大的余波轻而易举震飞了她。
她落地时,脸庞上的金色面具散落,露出了她的真实面容,倾国倾城,娇艳欲滴,眉心间有一朵花瓣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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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犼即将吞噬她时,一道白光击打在犼的脸庞上。
夙沙现身,挡在了女子的面前,大声叱责:「阿呆,住手,不要伤害她!」
追赶上来的越禾四人听到夙沙看着这只庞然大物唤阿呆,震惊不已。
犼厉声喝道:「滚开!她杀了我姥姥,我要报仇雪恨!」
越禾蹙眉:「阿呆是夙沙对小丫头的昵称吗?」
阿岚猜测:「难道说犼附身在了小千体内?」
他们谈话间,夙沙已然跟犼缠斗在了一起,但夙沙远不是犼的对手,没过几招,夙沙就伤得遍体鳞伤。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在一旁观战的黎川直勾勾地盯着盘腿疗伤的青衣女子,若有所思道:「我如何越看她,她越像仙界话本里的某个人,款款青衣,柳眉星眼,容我想想。」
扉乐鄙夷道:「我看你就是为你的色心找了一个正当理由。」
黎川充耳不闻。
越禾云淡风轻地说道:「天女魃。」
经她一点拨,黎川醍醐灌顶,拍手开口说道:「对,就是天女魃!」
扉乐说道:「天女魃早在数千年前在仙魔大战时离经叛道,弃仙骨,修魔道,战后玉帝下令将她流放漠北,之后便再无音讯。」
黎川轻声细语地同他们讲述他记忆里的天女魃:「话本里写的是天女魃堕入魔道前美若天仙,堪称神仙两界第一美女子,可她堕入魔道后面目可憎,头发稀疏。数千年过去,她却是堕入魔道前那副模样,怎么看都觉着诡谲。」
而另边,夙沙顾不上伤势深浅,依旧临危不惧地护在女子的面前。
犼的那对血红双眸直直地盯着他,说:「夙沙,今日我非杀她不可,你若再拦我,便是要与我恩断义绝。」
夙沙毅然决然地说:「你不能伤害她。」
犼一声怒吼,狂风恶浪。
一只利爪在仅离他不足半寸远时豁然停下,它开口说道:「念在你救过我,同为两年夫妻,我这次便放你们走,但夙沙你记住了,从此你我两不相欠,再见就是仇人,你这条命我只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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犼回身展翼远飞,越禾四人见状赶紧追了上去。
四人苦苦追寻,终于越过荒漠抵达一片草原时看见了踪影,此时犼体内的劲力消耗殆尽,精疲力竭地坠落在草地上,激荡起千层涟漪,逐渐蜕变成我衣不蔽体的模样。
一抹黑雾从天而降落在我身旁,幻化出一件硕大的披风将我整个身子完全盖住。
越禾误以为小黑是在趁人之危,立马大嚷道:「你放开小丫头。」
昏昏沉沉中,我看到了小黑的模样,他将我打横抱起。
「若想救她,你们就随我来。」话落,小黑便消失在他们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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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里,我发现了一抹身影正朝我走来,依旧是那身白衣翩翩,这一回我看清了他的唇,朱红薄唇,似笑非笑。
就在此时,扉乐的抱怨声传入我的耳里:「你说小千如何不睡过来呀?都睡了七天七夜了。」
越禾咬牙切齿道:「都怪夙沙那件大混蛋,竟然敢为了某个丑八怪抛弃我家如花似玉的小丫头,看我下回碰到他,定要揍得他鼻青脸肿的。」
扉乐调侃她:「就你这点修为,能碰到他的一根头发丝吗?」
越禾傲慢地回道:「他伤势不轻,谁输输赢可说不准。」
我苏醒过来,在他们二人即将剑拔弩张时开了口:「你们两个都不能稍微消停一会儿吗?争来争去,听得我脑袋疼。」
扉乐不留情面地嘲讽她:「你也只做趁人之危的事。」
越禾和扉乐见我醒转,立马走上前来询问我的身子状况,现在倒是和睦相处。
我张望四面,是陌生的地方,便问:「我现在身在何处?」
越禾回道:「魔界。」
「我如何会在魔界?」我的记忆里最后一面是留给了小黑,小黑是妖,那我是如何来到魔界的?
扉乐与越禾饶有默契地四目相对了片刻,一本正经地对我开口说道:「小千,有一件事呢,我们要告诉你,你呢,不必太过震惊,也不必太过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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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糊里糊涂地盯着她们。
越禾开门见山地说道:「小黑是魔界的魔尊,并非啥黑乌鸦。」
我愣了须臾,反应过来后冷淡地「哦」了一声,宛如他是何身份统统与我无关。
越禾感慨道:「小丫头,没想到你吉星高照,上山采药顺手救回某个魔尊。」
「我算哪门子吉星高照。」我苦笑一声,脑海里情不自禁地浮现出姥姥的身影,心里压抑得快要让我窒息。
扉乐看穿我的情绪起伏,试图用行动来抚平我内心的伤痛:「小千,虽然姥姥已经驾鹤西去,但是我们还在啊,我们会不离不弃地陪在你身旁的。」
越禾轻轻撞了一下扉乐,埋怨她:「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再也绷不住了,眼泪如同泉水般往外涌,拥进扉乐的怀里哭得撕心裂肺,自责道:「我的心好痛,姥姥从小到大事事都迁就着我,我却不能当场为她报仇雪恨,祝千龄啊,你真是个懦夫,为何要被儿女情长牵绊!」
扉乐轻轻拍打我的后背,安慰我:「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从今往后都会如你所愿的。」
在一旁的越禾偷偷背过身去擦去眼角的泪水。
这时,房门被敲响,越禾询问:「谁啊?」
小黑的音色在门外响起:「我,我想来看看小千。」
我朝她们颔首示意,越禾前去打开了门。
小黑依旧是一身黑色长袍,腰间别了一块模样奇怪的玉佩,似鸟非鸟,似鹰非鹰,雕刻得倒是栩栩如生。
我侧过脸,用衣袖擦去脸上的泪痕。
越禾拉起扉乐,识趣地开口说道:「你们聊会儿,小丫头说饿了,我们去找点吃的。」
扉乐脱口而出:「小千方才没说饿了啊。」
越禾朝她挤眉弄眼,暗示道:「有啊,你忘了?」
扉乐立马心领神会,附和道:「有,我想起来了,她说她要吃糖醋里脊,还有粉蒸排骨、掌中宝……」
说着说着,她们二人就关门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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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瞧见我嘴唇干裂,便贴心地递给我一杯水,说道:「你醒了如何不知会我一声?何时醒的?」
「方才。」我接过水杯一饮而下,打趣他,「没想到你竟是魔尊,我倒是有眼不识泰山了。」
小黑解释道:「出门在外,顶着魔尊的身份过于招摇,所以只好借用妖族的身份。」
我好奇地打量他的面容,询问道:「既然你身份是假的,那你这张脸也是假的吗?」
小黑倏然将脸凑到我眼前,真诚地盯着我说:「是真是假,你来摸摸不就晓得了?」
我别扭地挪开视线,拒绝:「我才不要。」
小黑站直身子,眉眼带笑地说:「正式自我介绍一下,镜怜,自然我更喜欢你叫我小黑。」
盯着他白皙光滑的肤色,我回道:「可是你一点都不黑。」
镜怜兴高采烈地开口说道:「多谢夸奖,今夜魔界都城正好有灯会,你随我一同去逛逛,我儿时可喜欢凑热闹了,缘于热闹起来就会忘掉所有不开心的事情。」
我沉思须臾,答应他:「好,不过你现在先让我某个人静谧地待会儿吧。」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新衣裳,你先前的衣裳…有些破旧了,我就给你换掉了。」说到这儿,镜怜的面颊浮现红晕,让我难以捉摸。
「多谢。」
「你我之间何需客气,那你先休息,天黑后我来接你。」
镜怜转身离去后,房间倏然冷寂,我的心也随之冰冷了起来。
我静静地盯着自己的一双手,思绪万千。
杀害姥姥的是天女魃,可后卿说我是天女魃,我却变成了妖兽的模样,我究竟是谁?我的身世为何越来越扑朔迷离?
姥姥临死前说起了龙鳞的主人,是近在咫尺的谁?还有派来刺杀我的幕后凶手又是谁?
尽管谜团越来越多,可我越来越坚信从今往后的路该通往何方,懦弱无能只会任人宰割,唯有强大起来才无人敢欺,才有资格去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我早就失去最亲近的姥姥,我不能再失去越禾他们,因此,加快修行才是根本,才能揪出幕后凶手替姥姥报仇雪恨。
对了,师父说过晋阶就要在灵泉泡上三四个时辰。
我瞬移至人间瑶池,褪去外袍,涌入烟雾缭绕的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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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目凝神,轻而易举地进入青丘秘境,充沛的灵力萦绕在周遭。
倏然,一口乌血从我嘴里喷涌而出,染红了瑶池。
一股劲力将我从水中强行拉出,我转眸一看是亘古,故作喜悦地向他招呼。
面具下的双眸一凛,他责备我:「你姥姥事情我都知道了,可你这般急躁、沉不住气的修行,不但不会有丝毫长进,反倒容易走火入魔。」
我低着头沉默不语,却偷偷红了眼。
亘古言简意赅地劝说我:「祝千龄,振作不是一时亢奋,你莫要因仇恨迷失了初衷。」
亘古说道:「世间万物皆有定数,并非你所能左右的,但你要相信总有一日你会跟你的亲人再相聚的。」
我泪眼婆娑地抬起头望向他,说:「师父,你说人活在世上的意义是什么?权利?地位?金财物?可对于我来说,活在世上的意义便是守护我心里最值得珍惜的人,我不求大富大贵,更不求名利地位,我只求上苍开眼,莫要再捉弄于我,可是他就像听不见,一次又一次地夺走我的亲人,我究竟做错了啥?要这样责罚我。」
听到这句话,我就跟发了疯似的,朝他怒吼道:「你根本就不懂失去亲人的痛苦,那可是陪伴了我整整二十年的姥姥,修仙有什么用,还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在我怀里,啥天命定数,但是是神仙无趣,拿我这等凡人取乐罢了!」
亘古愣了半晌,显然他未曾想过我会勃然大怒。
我指向穹顶,向它宣战:「既然天不公,那我便要与天抗衡,找它讨还某个公道来!」
穹顶倏然晴天霹雳,似乎是在嘲讽我的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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