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怎么没人叫我?难不成那只妖怪出门了?
我利落地穿衣洗漱,拔门而出,迎面撞上前来唤我起床的流云,我重心不稳跌倒在地,吃痛地惨叫一声。
流云内心忐忑地往右侧看了一眼,赶紧搀扶我起来:「您没事吧?」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事。」我捧着隐隐作痛的屁股,欲哭无泪。
流云身子侧让,说:「主子在院子里等候多时了。」
我朝他侧让的方位望去,一袭素白长袍的夙沙端坐在庭院惬意地品茶。
我规整头面,忸怩地朝他走去,清清嗓后对他说:「今日你说要带我去找……」
未等我说完,夙沙就一脸冷傲地起身往后走。
瞧着他无视我的神情,我气不打一处来,在他背后小声埋怨:「你…你这叫不尊重人,妖怪就行没教养吗?」
流云在我身旁开口说道:「即便属下不明白您和主子昨夜发生了啥,但属下能感觉到主子在生您的气,您要不哄哄主子?主子高兴了,我们底下的才好过。」
「我哄他?我才不要。」我满脸不乐意。
流云赶忙说道:「属下从未见过主子对何人上心过,今日出行主子本行腾云驾雾,但主子顾及您大病初愈,又是肉体凡胎,受不得惊吓,就早早令属下去备了辆马车,还让属下晚些时候叫醒您,可见主子对您的在乎。」
我听着这番话有所动容,思来想去心中决定,「我要如何哄?」
流云附耳对我说着法子。
马车里,我与夙沙面立而坐,原本想同他说说话,哪曾想他一见我就闭目打坐。
我有这么不受他待见吗?
我左看看,右望望,实属无聊透顶。
倏然,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穿过车窗,径直停靠在夙沙高耸的鼻尖。
这只蝴蝶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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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蹑手蹑脚地往夙沙面前凑了过去,生怕吵醒了眼前这只阴晴不定的妖怪。
细细品味他精致面容,这张皮囊确实生的好看,用沉鱼落雁来修饰他的美也不足为过。
我手指刚碰到蝴蝶,那对冰寒的眸子豁然睁开,吓得我双腿一软,跪倒在他跟前。
蝴蝶惊飞。
我机智地给他捶腿舒缓局促:「坐车劳顿,给你捶捶腿。」
夙沙无情地将腿别至一旁。
我看见一旁的食盒,打开是一串晶莹剔透的葡萄,我捧在手心说:「饿了吧,我给你剥葡萄吃可好?」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再次闭目。
我将水袋凑到他的面前,喋喋不休说:「水呢?你不渴吗?你不是蛟龙吗?化作人形难道就不需要滋补水吗?」
鸦雀无声,他不作任何回应。
我气鼓鼓地落座,开门见山道:「我不干了,我不明白如何才能哄好你。再说了,昨夜的事主要错在你,谁让你对我…那样,俗话说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我又不是兔子,我是活脱脱的人,要生气也该我生气。」
他薄唇轻启:「对不起。」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对…恕罪?」
他竟然跟我道歉了?我没听错吧?
夙沙缓缓睁开眼,视线却不敢跟我对上,只听见他说:「我是在跟自己生气,生气自己不该如此戏耍你。」
我不安得咬咬嘴唇,回道:「没…没关系,只要你日后不再戏耍我,我们也是行和平相处的。」
他眸子抬起,看着我真诚地说:「我保证。」
氛围这么好,何不趁机将越禾的事解决?
我小心翼翼地试探:「你可还想起前两日被你关押起来的那只狼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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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沙点点头。
我立马娓娓道来:「她告诉我她有某个友人前段日子中了啥肥遗毒,她为了提升妖力才不得已打起我的主意,如今我同她是生死相随,她恳请我帮一个忙,救她那位友人。可我但是是凡人一个,哪会解毒,因此…」
夙沙心知肚明我此话的涵义,接过话:「所以你想让我出面救她那位友人?」
我重重地点头,满怀期待:「可以吗?」
夙沙爽快地应了我的请求:「可以,这就算是我给你昨夜的赔礼道歉。」
「多谢。」我笑逐颜开,似乎他并没有我想象中那般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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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沙问:「谁教你哄人的法子?」
我老实交代:「流云,他说你生气遭殃的是他们,还跟我说你为了顾及我的身子特意换的马车,我又不是铁石心肠的人,有时候面子这种东西又不能当饭吃,拿来作甚。」
夙沙抿唇一笑,说:「你少跟他走近。」
我不得其解:「为何?我觉得他人和蔼可亲,说话也有趣。」
下一瞬,他的掌心轻微地落在我发顶摩挲,神情温柔地对我说:「他越是这样,我就越怕他把你带坏了。」
面对他那双含情的眼眸,我陡然失神,心猿意马,他…他这是何意思?不对,祝千龄,你冷静些,他是妖怪,妖怪!
我一把薅开他的手,别扭地嘀咕道:「我才不会被他带坏。」
我从小可是村里的小霸王,谁能带坏我?
渐渐地地,四周变得喧嚣,时不时传来摊贩的吆喝声。
没过多久,马车外传来流云的声音:「主子,我们准备进城了。」
我新奇地掀开那方窗帘,窗外是我从未见过的繁荣,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
炽热的阳光普洒在触目可见的绿瓦红墙间,突兀横出的飞檐,高高飘荡的商铺招牌旗号,粼粼而来的车马,川流不息的行人,一张张淡泊惬意的笑容,是对泱泱盛世的得意其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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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驶,流云的声音再次传来:「主子,我们到了。」
我掀起帘子一看,是一处客栈,扭头问夙沙:「我们不是找人吗?来客栈做什么?」
「只有入了夜才能找得到他。」说罢,他径直地下了车。
我半信半疑,他不是妖怪吗?找人还需要分白日昼夜?
这家客栈名叫浮生愿,倒是独特。
刚走进客栈,一股奇异的花香扑面而来,呛得我直咳嗽。
只见一位身着浅粉衣裙的美艳女子从楼上缓慢地走来,手中摇晃一把羽扇,姿态妩媚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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