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倒豁达地开口说道:「有何不妥?天为被,地为床,触目可及皆是星辰大海。良辰美景,佳人相伴,一生足矣。」
我不理会他的胡言乱语:「那你自己天为被,地为床,我自己睡马车里。」
夙沙手臂一伸,身旁的我被揽入他怀中,浅笑道:「跟你闹着玩的,我岂能让我娘子陪我风餐露宿。」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凝望眼前这片风平浪静的大海,继续说,「这片海叫云吞海,是我破壳而出的地方,我们相伴数千年。你可否随我下去走走?」
我抬起头望向他:「可是我不会水。」
夙沙倏然低头吻住了我,我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嘴里涌入胸腔。
他离开我的唇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开口说道:「这样你就能像岸上般自由呼吸了。」
我面红耳赤地将头埋进他的怀里,一语道破真相:「你肯定还有其他法子,非要用这种法子占我便宜。」
看着我的娇羞模样夙沙窃喜,他扭头命令流云:「流云,今夜你就留宿马车。」
话音刚落,夙沙抱紧我腾空飞起,跃入海里。
海水灌溉我的全身,却不觉冰冷刺骨,甚至张嘴呼吸只是吐露泡泡,并无海水灌入我的嘴里。
一群五彩斑斓的小鱼从我跟前游过,紧接着一条雪白的海豚从深底游来,停留在我们身旁,欢快地围绕我们转圈。
一路往下游,大约半刻的时辰,我隐隐约约看见不远的底下矗立着一座宏伟宫殿。
好似我们穿过一道结界,海水豁然消失。
那只海豚也在穿过结界的刹那变成了一位俊俏少年。
下一瞬,海豚整个人挂在夙沙身上,兴高采烈道:「夙沙大人,您总算回来看我们了。」
他紧得跟个狗皮膏药似的,任凭夙沙怎么拉扯都甩不开。
看着夙沙那副生无可恋的神情,我不留情面地笑出了声来。
我放肆的笑声吸引二人的目光,夙沙一记冷眼射来,我吓得立马止住大笑,当作啥也未曾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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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豚鄙夷的目光打量着我,满脸嫌弃道:「夙沙大人,这位丑人是谁?」
闻言,我气不打一出来,垫脚将头倚靠在夙沙肩头,佯装出小鸟依人的模样,耀武扬威回道:「你才是丑人,我可是你家夙沙大人明媒正娶的妻子,妻子,你懂吗?」
他即刻从夙沙身上跳下来,一把将我薅开,叉腰嘲讽我:「夙沙大人如何可能娶你这等凡人为妻,除非他脑门被驴踢了。」
夙沙悄然拧起海豚的耳朵,警告他:「你再说一遍,谁脑门被驴踢了?」
海豚痛苦地求饶:「我,我被驴踢了。」
海豚对我满满不悦,边揉捏耳朵边瞪着我,恨不得把我咬碎吞下。
夙沙松开手,海豚的耳朵已然红了一片,我啧啧感慨:「你脑门的确被驴踢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白启立马用哀怨地眼神望向夙沙,仿佛在说夙沙大人,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夙沙向我介绍他:「他叫白启,是云吞海里唯一的一只白豚,跟着我少说有千年,平日里没少挨我的打。」
随即白启高傲地昂起头说:「夙沙大人,我不想认识她。」
夙沙对他的抗拒视若无睹,言简意赅地介绍我:「祝千龄,她是我娘子。」
话一出,白启瞠目结舌,惊呼连连:「你们成亲了!何时的事,为何不知会我一声?」
夙沙宛如有意避而不谈,岔开话题:「阿龟爷出去了吗?」
白启一声浅叹,说道:「他啊,岁数大了,平日里鲜少出门,总爱待在彼渊看守那片珊瑚海。」
夙沙神情凝重:「看来阿龟爷还是没能忘掉过去。」
白启认同地颔首,左右张望一番,询问道:「流云哥如何没跟着您?」
夙沙解释道:「他在岸边候着。」
白启邀功道:「夙沙大人,自从您离开后,您的大殿我日日都有打理,陈设与昔日一模一样,就是希望您归来之时不会觉着生分。」
夙沙欣慰地拍拍白启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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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去做您爱吃的桂花饼,您等着。」说完,白启朝我扮了某个丑恶的鬼脸,就消失在我们眼前。
夙沙对我说:「他就是这种性子,你别跟他计较。」
我故作洒脱地回道:「我大人有大量,自是不会跟这种无聊的人斤斤计较。」
夙沙娓娓道来白启的身世:「白启的族源本不在云吞海,而是伶仃海。在一千五百年前,白启的族人死于一场突如其来的屠杀,那年我正好云游至此,寻得一丝生气,从数丈深的尸坑中救出了奄奄一息的白启,那时他仅百岁不到。只是醒来后,他忘却杀戮,忘却姓名,后来我带他回了云吞海,给他取了白启这个名字。」
我心生怜悯,愧疚道:「没想到他的身世这般凄惨,我后悔方才这样对他了。」
夙沙半眯双眼,散发危险力场,问我:「你后悔向他承认我们的夫妻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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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声嘟囔道:「成亲那夜都没有行拜堂之仪,也未曾共饮合卺酒,我们算哪门子夫妻。」
夙沙自是一字不差地全听了去,他当即心中决定:「那今夜我们再成亲一回,行拜堂之仪,共饮合卺酒,这回定会比边殿的婚宴更为隆重喜庆。」
我错愕间,夙沙已然将四周布置成婚宴的模样,张灯结彩,红绸悬挂房梁。
我吞吞吐吐地说:「你…你,我…我只是开玩笑而已,你不必来真的。」
夙沙不以为然地回道:「娘子不必害羞,没有行拜堂之仪、共饮合卺酒,就不算圆满,我不容许今生抱有遗憾。」
此时,做好桂花饼的白启归来,看见眼前红艳艳的一片,好奇地询问夙沙:「夙沙大人,您这是要做啥啊?」
夙沙大人盯着我的眼神皆是柔情蜜意:「我要再同我娘子成一次亲。白启,去告知云吞海所有人,今夜我夙沙大婚,宴请宾客。」
白启不情不愿地复又离去,转身离去前还顺手将桂花饼强行塞到我怀里。
我一不由得想到今夜要面临无数只妖怪的注视,心中多多少少有些惶恐。
夙沙幻出两位侍女前往他的寝殿,伺候我更衣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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