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心上人（一）〗
第53章 心上人（一）
「二位姑娘路上小心！」程谦见她二人头也不回地走了，又补充了一句，「在下是卫尉府少卿程……程敬之！」
赵霜边走边没辙地摇摇头。别人做了好事不留姓名，这样东西程谦沽名钓誉，巴不得人家明白他叫什么。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人影走远，蓝袍男子抬头望了望，头顶梨树的树枝形态各异，月色轻撩人心。
夜深人静，永昌候府。
宾客散尽。
下人们正在收拾台面上的杯盘和满地的狼藉。
红衣少女蹲在戏台上，手里一盏油纸灯笼，正专心地寻找着什么。
「真奇怪，刚才就是在此处，有啥东西挡了一下。」鸿鹄嘴里嘀咕着。
戏台的地面是拼接在一起的木板，木板之间有些缝隙。
小姑娘伸着细细的手指甲，在木板的缝隙之间抠来抠去。
「鸿鹄，你在找啥呢？」陈扬站在远处寝房的入口处朝她微微一笑，「这么晚了还不回房休息？」
若是平时，鸿鹄早就经不住诱惑向他跑了过去，可是今夜，她心中有气，更无端惶惑不安。
「侯爷先休息吧！」少女说完，又接着在木地板的缝隙里用手抠起来。
下人们收拾完了戏台下的桌椅，主院中渐渐地静谧下来。
秋风微凉，月亮躲在云后，只有头顶几盏昏暗的红灯笼随风飘荡。
红衣少女单薄的身影蹲在挂着淡粉色帷幔的戏台中央，气氛静谧而诡异。
「找到了！」鸿鹄开心地叫了一声，将那一小片东西拿到灯笼前面照了照，待看清了，又忽然一把丢开。
「不可能！不可能是她！」少女捂着猛跳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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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好像看见……那铜钱上印着两个淡若烟海的字——「白鹭」，旋即那字迹又消失不见，恢复成了原有的「圣景通宝」四个字。
难道是自己眼看错了？
寻常人不可能受了她一道内力还毫发无伤，若说是白鹭，倒是可以接住她的招式。
方才鸿鹄暴怒之下，指尖迸发出一道实化的内力，还以为那歌姬必死无疑，谁知那歌姬却只是惊叫一声又恢复常态。
可是白鹭明明已经魂飞魄散了！就算是师父他老人家在世，也不可能救活她！
若不是白鹭，又会是谁呢？那个歌姬到底是什么来头？
自从摆脱了白鹭，有一段时间鸿鹄觉得浑身轻松，可后来她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红衣少女微微蹙眉，将那枚铜钱收入袖中，眸中冷光一闪而过。
~~
上京城一座颇为气派的府邸，门前的灯笼上写着一个「程」字。
两个老人刚从儿子的房中出来，缓慢地走下台阶，边走边说着话。
「我看谦儿的样子……不太对劲，该不会是前几日张尚书家退了亲事，这孩子受刺激了吧？」老太太拉着老头儿的衣袖，焦虑地道，「都怪你那个侄儿程钰，好好的，闹什么和离？咱们程家的脸都让他给丢光了！」
「夫人，这……这事儿也不能怪钰儿，都是那章家闹的。」老头儿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眼儿子的寝房，「谦儿这样子……着实不对劲，一个人坐在窗前对着月亮傻笑……」
「什么对着月亮，那月亮都被云遮起来了，他是对着天上傻笑呢，我跟他说话，他也没反应！」老太太一手握拳，打在另一手的掌心，心急如焚，「明日要不要请个郎中来看看？」
「这心病还需心药医，你请郎中来有什么用？还是要请张尚书家的小姐来才行啊！」老头儿左右看看，拉着老太太低声道，「我听闻那张尚书即便退了咱家的婚事，可也还没给他女儿找新的亲家，那咱们谦儿……就还有机会！」
两人走到院中的园凉亭处，又回头看了一眼窗前那怅然若失的修长身影，摇头叹息。
「咱们谦儿年纪轻微地就当上了卫尉少卿，论人品论才华，整个上京城都是数一数二的，」老太太夸起自己的儿子，一脸骄傲，「那件张尚书家有啥了不起？他家就没有丑事了吗？他自己的妾室不是也跟人跑了？还好意思嫌弃咱们家！」
「夫人，你小心说话，张大人好歹是二品大员，摄政王倚重了十几年，」老头儿捋着胡子，思忖了一会儿，「咱们程家除了谦儿，还有谁？」
程家祖上也出了几位丞相，可如今确实大不如前，张尚书嫌弃也是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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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想想又更加郁闷了，「那也不能把我好端端的儿子给折腾傻了啊！不行，我明日就去给他张罗一门新的亲事！」
寝房内。
某个肤色黝黑的小厮端着一盆温水，小声询问道，「少爷，洗脸吗？」
见没有人回答，小厮急了，放下盆，走上前握住那清俊男子的双肩，使劲摇了两下，「少爷，您这是如何了啊？」
程谦被他摇晃醒了，大咳了两声道，「我没事！轻语，你别晃，我没事。拿过来吧，洗脸！」
小厮这才松了口气，将木盆和帕子都递过去，一边看着他家少爷洗脸，边好奇地问道，「少爷，您今日去永昌候府，莫不是撞邪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撞什么邪？我好着呢！」男子洗完了脸，又由小厮服侍着换了一身轻便的睡袍。
「那您如何魂不守舍的？老对着天上傻笑？」小厮指了指窗外，纳闷道。
「轻语，我问你，你若是看上某个女子，又不知道她是谁家的姑娘，该如何办？」程谦脱了长靴，抱着长腿坐到窗前软榻上。
「那……自然是……去她经常去的地方堵她，又或者……从她的朋友入手，去查她！」轻语挠了挠头，他还没有遇见心仪的姑娘，也不知这样东西问题如何回答，「少爷，上京城的街道您比小的熟啊，还会找不到某个姑娘？」
「我总觉着……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似的，可又如何都想不起来！」程谦沮丧地一拍大腿，「我这脸盲症……最近越来越厉害了！」
「少爷，您到底看上了哪位姑娘？」轻语凑过去，小声道，「小的行托人去打听啊！」
「算了，我连她叫啥，住在哪里都不明白，只明白她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有个丫鬟叫冰儿，从前是妙音楼的歌姬。」男子陷在美美的回忆中，不可自拔。
「那您到底看上她哪一点呢？」轻语又问道。
「说不上来。」程谦又仰头盯着天上，疑惑地挠了挠头。
男主快回来！媳妇儿被人盯上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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