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不着边际〗
第58章 不着边际
「程少卿想打听啥？」她音色冷沉，透着些不耐烦。
「王妃殿下怎会懂得降妖之术？」程谦心不在焉地看了一眼香夏手里的灯笼。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本宫昏睡的时候，在梦中得一位仙人指点，」赵霜歪着头审视他，见他宛如有些犹豫，一直回避自己的目光，不禁有些奇怪，也不知他到底想问啥，「程少卿若是问完了，本宫就回去了？」
「王妃殿下……是从何处得来那盏画竹的灯笼？」男子见她转身，急忙问道。
话一出口，又有些后悔。或许她也是静逸师太的信徒，从城外青玉庵中得来那盏灯笼罢了。
「本宫身旁有个宫女是静逸师太的信众，最近上京城中不太平，这灯笼是师太所赠，那宫女又转赠给了本宫。」赵霜冷眼盯着他，早就了然他在想啥，登时沉下脸，「程谦，你身为卫尉少卿，负责上京城防务，如今城中出了这邪祟杀人案，你不去追查那邪祟的来源，倒是来查问本宫，是何道理？」
她摆出一副高高在上又理直气壮的态度，程谦也被她给唬住了，一时有些羞愧。
「还请王妃赐教，那邪祟到底是从何而来？」白衣男子垂头拱手。
「城北，永昌候府中有一眼枯井。」赵霜望着北面，幽幽地道，「井中有具尸骨，你派人去将尸骨取出安葬，再将那井填了。」
「又是永昌候府？」程谦疑惑地微微蹙眉。
今日一大早他就让轻语去妙音楼查了，结果妙音楼的掌柜说，冰儿姑娘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也没人明白她的来历，住在哪里。
冰儿这条线索断了，他要找那「乐师」，似乎就只能从永昌候府入手。
那乐师和冰儿姑娘为何要害永昌候在定亲宴上当着众人的面出丑？想必是和那陈扬有什么纠葛。
「嗯，」赵霜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弯月，便转过身摆摆手道，「不用送了。总之今后再有什么事，你多留意永昌候府。」
「将来，下官若是有解决不了的事，能否请王妃相助？」程谦望着二人远走的背影，又问了一句。
若是让鸿鹄知道是自己除了那邪祟，只怕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赵霜停下脚步，回过头郑重盯着那白衣男子道，「程少卿，本宫会除妖这件事你必须严守秘密，回头再去叮嘱安国公夫妇，今日之事，只说那邪祟是命丧在你的天方宝剑下，决不可提起本宫。将来本宫也不会多管闲事。」
「为何？」程谦上前几步，「长公主身负仙术，是我大周之福，将来光复皇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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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复什么皇室？皇上不是好好的吗？再说跟你有什么关系？」赵霜又白了他一眼，拉着香夏扭头就走。
这个程谦真是奇怪，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王妃，那个卫尉少卿的脸皮可真厚，上回章诗儿的事还没找他算账，还好意思要咱们帮忙……」香夏一边打着灯笼，边抱怨道。
声音不大不小，后面的男子却是听到了，脸上顿时一阵羞红，又摸了摸脸庞上那道本已消退的狗爪印。
~~
永昌候府。
一间幽暗的厢房内，燃着某个半人高的雕镂空炼丹炉。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身穿灰色交领道袍的少女，头上挽了某个小小的道士发髻，随意插了一只木簪。
少女正坐在炼丹炉前打坐，忽然香炉中轰隆隆一阵响动。
鸿鹄捂着胸前，痛苦地在地上翻滚了两下，又吐出几缕污浊烟气，才算是好受了些。
「啥人破我术法？！」少女咬牙切齿，小拳头捶着木地板，「害我将吃进去的又吐出来！」
回想起昨夜从戏台上捡到的那枚铜钱，鸿鹄感觉如芒在背，坐立不安。
早晨她一直追问陈扬那歌姬的来历，可是侯爷就是咬死了说只是妙音楼某个卖艺的，萍水相逢，其余的一概不知。
一个寻常歌姬如何可能受得住她内力化成的暗器？
难道说那歌姬是白鹭转世？
不可能！白鹭早就魂飞魄散了，就算是转世，眼下也应该是个不到一岁的婴儿才对。
鸿鹄口中念念有词，又掐指一算。
「安国公府？」少女诡异地弯了弯嘴角，又朝外唤道，「月蓝，侯爷还没有回来吗？」
那女鬼的魂魄是在安国公府消失不见的，看来改日得去拜访一下这位安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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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门「吱吖」一声打开，一个清脆的少女音色传进来，「回姑娘，还没有，说是去街上听曲儿。」
「又听曲儿！」鸿鹄气得捏紧了小拳头，「这么晚了哪家戏楼还开？」
这个陈扬，又不知到哪家青楼喝酒去了！
「鸿鹄姑娘，侯爷会不会……是去逛青楼了？」月蓝刚说完又觉失言，赶紧捂上了自己的嘴。
「嘭！」得一声闷响。
鸿鹄一拳捶在木地板上，目中微红，咬牙切齿低吼了一句，「陈扬！若你敢负我，我让你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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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口处的小丫头静静听着，呆呆地没敢动。
鸿鹄姑娘发怒，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月蓝就曾经亲眼见过她将一只可爱的小鸟瞬间捏成一堆血水，只因嫌那鸟的叫声太吵人。
~~
这日日中，赵霜起来没多久，正含光阁中用午膳，忽听到门外一阵窸窣的脚步声。
「王妃，永昌候求见。」是香冬的音色。
「不见不见，说本宫在忙着。」她朝春心吩咐了一句，又夹了一筷子肉吃。
这个永昌候，前几日才打发了，如何又来？
春心跑去开了大殿的门，和香冬说了几句话。
香冬退了下去，不一会儿又踩着小碎步回来，「王妃，永昌候说，他有要事，若您不见他，会……会后悔的。」
「好大的口气，我能后悔啥？」赵霜低头喝了一口酒。
「永昌候说，您不顾自己，难道也不顾府上的冰姬姑娘了吗？」香冬说完，一旁服侍的春心和夏心都愣住了。
府中姬妾都是养在深闺，从不轻易见外人，这永昌候怎会明白王府中有个冰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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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霜转了转眼眸。
糟糕！陈扬大概是查到了她与冰姬的关系，或许那天入夜后就已经认出了自己……
「春心，夏心，你们先退下。」她快速地吃了几口，吩咐春心将桌子收拾了。
那天入夜后在永昌候府大闹了一场，万一陈扬把心一横，将事情捅出去，等王爷归来知道了，非暴揍她一顿不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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