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徐青野有些红肿的双目, 贺敛略为沉吟后,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
「如果你不想我走,我就不会走。」
两个人都很清楚这话中的意思, 只是他们谁都没再说话, 两道相拥的身影为这样东西平淡的午后,又添了一丝平静。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徐青野遵从内心的渴望, 回抱着贺敛, 贪婪汲取着他身上特有的木质香。
那天之后,徐青野与贺敛之间的相处宛如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与此同时,她内心日渐荒芜的世界, 似乎从这一刻开始, 又渐渐多了些生命的颜色。
他们开始频繁地见面,或者一起吃饭,他们开始享受着这种单独相处, 贺敛也会在时间太晚的时候送徐青野回家,事情正朝着一个暧昧的方向发展着,而无论是徐青野还是贺敛,都没有想过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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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珂从那天被警察逮捕开始, 就再也没从拘留所里出来。
京鹤集团与鼎莱建材之间的买卖纠纷也开始走进下一个程序,在提审的时候, 钟珂承认自己是因为楼醒误发的那个视频,所以才想‘以其人之道, 还治其人之身’, 而当时给钟珂递消息不希望把事情弄大的人, 正是钟珂的弟弟钟项。
楼醒这段时间时常后怕, 每次一不由得想到那天差点发生的事, 就对自己这个小学妹多几分愧疚, 也无意中促成了几次贺敛与徐青野的相处。
至于不由得想到还在国外芭蕾舞巡演的韩棠,楼醒也只能安慰自己,感情的事外人无能为力。
这种日子一直持续到12月初。
这座城市下第一场雪的那天,徐青野回了槐江。
小雯去宜城的手术还算成功,手术后在宜城住了某个月的院,最近也终究转回到了县城的医院继续观察治疗。
徐青野把车开进来就直接停去了医院后楼的停车位,下车直奔住院部大楼的侧门,显然不止来过一次。
她对这边的路线已经轻车熟路了。
徐青野上电梯按下了七楼的血液科,人一出电梯离着老远就看到了坐在病房外椅子上的徐池。
等徐青野走近了些,徐池才看见来人,他有些担忧地回头朝着病房里望了望,见病床前的女人朝他摆了摆手,才稍微放心些拉着徐青野走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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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徐青野也没少问小雯的病情,只是徐池每次都是报喜不报忧,具体的情况连梁殊都只明白一个大概。
徐青野见自己叔叔只是两个月没见,鬓边的头发都白了,心下一沉。
可还是忍着始终走到楼梯间的时候才问:「我听梁殊说小雯的手术不是很成功,是出现排异反应了吗?」
「哎,」徐池最近为这件事愁的几夜几夜睡不着,他想伸手去抽出一根烟,掏了掏口袋才想起了自己拿来的两盒全都抽没了。
「差点没下来手术台。」
「你祝婶当时就吓哭了,我去宜城的票都买好了,还好挺过来了,这种非亲源性的骨髓移植本来就有风险,况且小雯又是rh阴性血,现在能平安回来也算是福大命大。」
至于后续可以恢复到什么程度,也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徐池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事,从上衣胸前的小口袋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
银行卡只露出了一个角,徐青野就明白那是之前自己塞在徐池抽屉里的那张。
她想也不想地拒绝了徐池:「叔叔,你别又把钱给我了,我留着那么多的财物也没啥用,你拿着还可以给福利院应应急。」
徐青野的银行卡连着自己的手提电话短信,这段时间徐池从里面取财物又把财物原封不动给她补上的事她都明白。
徐池却不由分说地把卡塞给了徐青野:「晨曦基金的那笔钱早就到账了,一直到明年福利院都不用愁钱上面的事,这笔财物是当年大哥大嫂的赔偿款,叔叔要真收了这笔财物,良心难安。」
「你这几年也大了,过几年找个男朋友,总要有些傍身钱,不能结婚了让人家看不起。」
这些话徐池都不止说过一次,可见是内心根深蒂固的想法。
他这么多年守着福利院始终都没结婚,无儿无女,从小就把青野当自己的孩子,想着当年那么优秀的天之骄女,本来行有最好的人生,可是一切都变成泡沫,徐池就忍不住红了眼眶。
徐青野最怕自己叔叔这样,最后没辙只得收下了那张卡,总归现在小雯手术也完成了,后续的康复治疗并不需要过于大额的费用。
梁殊是半个小时后到的,她昨晚刚下了夜戏,脸庞上的妆还没卸,见到徐青野的第一时间就放赖了,把卸妆湿巾往她手上一塞,由着她给自己卸妆,而自己实在撑不住,坐在那里就开始昏昏欲睡。
「怎么没补个觉再回来?」徐青野手指轻柔地擦过梁殊的皮肤,她脸庞上被厚厚的粉底盖着,却也难掩脸色的疲惫。
徐青野只听梁殊嘟囔着开口:「好久没回来了,后天早上还要回去,想多和你们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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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先睡会,等下小雯醒了我们先过去看看她,下午我送你回福利院补个觉,今晚我们替替祝婶,让她回去好好睡一下。」
「嗯,行,祝婶这段时间也实在辛苦了。」
祝婶是徐池请来福利院照顾孩子的阿姨,因为徐池是院长不能离开太久,因此都是祝婶陪着小雯去治病的。
事情这么说定了,徐青野也就继续耐心地帮梁殊卸起了妆,只是梁殊颈边的腮红却是怎么也擦不掉,她正发愁着,就见梁殊猛地睁开了眼,眼中的困意全无,像是弹簧一样的躲开了。
徐青野不明所以地愣在了原地:「是我弄疼你了?」她这么说着,还朝着梁殊脖子的那件位置看过去。
离得近还好些,离得远看,那处红痕就有些惹人浮想联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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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野即便没有情爱□□的经历,但是学法律这样东西行业,也算是看过许多人间事,她大概猜到那是啥了。
短暂的意外过后,徐青野没再说话。
心中踌躇着要不要问问梁殊,却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比较好。
她和梁殊这么多年一起长大,见过各自家中的变故,不是亲姐妹,却更多了些惺惺相惜,也成为了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基本无话不谈。
梁殊这段时间总是不见人影,辞了之前的工作去影视城拍戏,偶尔空的时候两个人才会视频聊聊天,但是说的都是工作的事,其余的情感问题她从没听她说过。
「没有谈恋爱,因此没和你说,但是……我是自愿的。」
梁殊抿了抿嘴唇,语调还算轻快,并不像是再说啥苦大仇深的事,她低头盯着自己中指上的宝石戒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继而缓缓说道:「阿野,我想去做女明星,赚很多不少的财物,这样老徐和我们就再也不用为了钱的事情忧虑了,况且我觉着做这事也挺有趣的,比我想象中的要开心很多。」
「楼……那件人,也愿意在我身上花心思,连我亲生父母都不愿意在我身上花心思,可是他愿意。」
徐青野听见梁殊的话忍不住鼻子一酸,梁殊总是说小雯命苦,因此在福利院众多的孩子里,对小雯尤其偏爱,可是比起小雯从小就和亲人走失,梁殊的父母只是缘于她是女孩,寒冬腊月只给她穿了一层破烂衣裳就丢在了福利院门前。
她盯着开朗,可是内心的伤疤却鲜少剖给外人看,大多时候只是看着坚强罢了。
她都明白的。
徐青野不明白说些啥才能让梁殊心中舒服些,最后也只得用某个拥抱来掩饰自己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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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雯这段时间缘于强烈的排异反应,身体始终比较虚弱,一日里有大半日都睡着。
随着日暮西沉,她才终究醒了。
之前一直陪着自己祝妈妈不在床边,坐在一旁的不仅如此一张熟悉面孔。
「青野姐姐……」小雯想说话,可是话只说了一半,喉咙处涌上一阵血腥味,她忍不住剧烈地咳了起来:「咳咳咳,我,咳……」
小雯顶着有些苍白的脸色盯着四周,并没有看见梁殊姐姐的身影。
徐青野连忙走过去扶着她坐了起来:「先不急着说话,你刚醒,先坐起来缓慢地,今晚我和梁殊姐姐在此处陪你。」
徐青野帮小雯掖了掖被子,又倒了一杯温开水:「先喝点水,你梁殊姐姐去拿晚饭了,你今日还没吃过东西,一会儿我们少吃一点好不好?」
小雯乖巧地微微颔首,坐在彼处休息了好一会儿,脸色才终究是好看了一些。
等梁殊拿着晚餐回病房的时候,小雯早就可以简单地和徐青野说上几句了。
「小雯醒了,快给你梁殊姐姐看看,我们的大宝贝是不是又变漂亮了。」梁殊的感染力很强,或许是缘于她刻意展现出来的朝气,小雯明显开心了些,晚餐也比平时吃的多了。
也是这一晚,槐江也下了一场大雪。
过了午夜,病房里不再开灯,只有走廊里有些光亮,徐青野和梁殊挤在边空着的病床上和小雯闲聊着。
徐青野:「我们小雯要赶紧好起来,明年开春的时候梁殊姐姐就行带着我们去爬山了。」
「我喜欢仰山。」
小雯今年十六岁了,如果不是得了这场病,她也可以和福利院其他的孩子一样去上学,也正缘于被困在病房这个四方的天里,她格外向往着外面的世界,偶尔也会用祝妈妈的手提电话看梁殊姐姐发的照片。
她知道每年春天,青野姐姐和梁殊姐姐都会去爬山。
她喜欢仰山,只是一听到那件名字就默默觉得亲切。
「好,那我们明年春天的时候就去爬仰山,到时候姐姐再给我们小雯买一身漂亮的新衣服,当成年礼物好不好。」
小雯没再说话,混合着消毒水味道的寂静空气中渐渐地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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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雯睡了吗?」梁殊小声地问。
徐青野支起身子朝那边望了望,点了点头后才指向病房外:「那我们出去说。」
走廊并没有病房那么温暖,只是这两个穿着有些单薄的姑娘对此似乎并不怎么介意。
徐青野的眼中甚至还带着一闪而过的兴奋:「你入夜后和我说的事情是真的吗?上午老徐和祝婶都没和我提过这件事啊?」
「就是今天下午的事,老徐接了个电话,只是具体的情况还不清楚,那个人前段时间始终在国外,最近才回国,是北城人,老徐说咱俩可以抽空去见见,倘若聊得差不多了,再让他过来看小雯。」
徐青野听到是北城人,惊喜过后有些存疑:「离得这么近,如何现在才来找人,老徐有说这样东西人是通过什么途径知道小雯的吗?」
「他和小雯都是rh阴性血,听说是都在某个互助群里,偶然聊到的吧,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明白,我让老徐和他约了时间,等我们回北城的时候行和他见见,倘若真的是小雯的哥哥,那小雯就不是孤儿了。」
「但愿吧。」徐青野在福利院呆了这么多年,也见了许多这样的事,最后真的能与亲人相认的但是寥寥,只怕是有了希望后再失望。
「有说那人叫啥吗?」
「沈川澜。」
——
连着几场大雪封了从槐江县去北城的路,本来徐青野计划后天一早就回北城的,现在也只能和梁殊双双推迟回去的时间,多在医院里陪护小雯几天。
她与贺敛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两天前,他问她哪天回去,而她现在归期未定。
她收了手提电话起身准备叫护士换药,早上的四瓶药还剩最后一瓶,今晚小雯就要搬到楼上的单间病房了。
徐青野刚迈出病房,就见住在隔壁的那件女生搬来了她们的这间。
那件女生叫李子,徐青野之前和她聊过几次,缘于她们都是槐江附中的学生,又都做过舞蹈生,因此格外亲切,徐青野也愿意多主动和她聊几句。
「李子,你是要搬来这样东西房间了吗?」
「是啊青野,隔壁的屋子太冷了,我夜里睡不好,我男朋友就和医生说能不能给我换某个房间。」
徐青野见过李子的男朋友,个子高高的,长相斯文,性子也极有耐心,偶尔李子父母有事情要忙,都是他来照顾李子的。
两个人正说着,李子的那个叫黎晗的男朋友就脱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如何没等我一会儿就先过来了,走廊里冷,你多穿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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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黎晗有些歉意地盯着徐青野:「徐小姐,我们听说小雯要搬去楼上的病房,就提前搬过来了,不会打扰到你们吧?」
「没事的,这间本来也不是单间,只是最近医院的床位比较空,还有啥需要搬的吗?我可以帮你。」
黎晗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唇角,随后让李子坐在空着的病床上才回头和徐青野:「隔壁还有些杂物,可能要麻烦徐小姐帮我过去拿一下。」
「你自己在此处坐一会儿行吗?」他忧虑地回头问她。
李子没辙盯着面前心爱的男孩笑了笑:「我没事的,你去吧,我不能用力气,麻烦你了。」后面那句话是和徐青野说的。
徐青野跟着黎晗去了隔壁的病房,却没见到什么杂物,病房里干干净净的,连地板都是新擦过的。
黎晗虽然也觉得突然请徐青野帮忙有些冒昧,但只有一不由得想到李子的身体情况,他还是说了。
「徐小姐,我有事想请你帮个忙,李子……医生说她的身体不大好了,可能就是最近。」男生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与命运抵抗的无能为力,低头抹了抹眼泪,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枚戒指,坚定地说:「我想……我想向她求婚。」
徐青野要是想起的确如此,黎晗还是学生呢,跟前的这枚戒指估计要花掉他一切的积蓄了。
徐青野:「你想请我帮什么忙?帮你把这个空着的病房布置一下吗?」
男生只是点头的那一下,就复又忍不住泪流满面了。
他几乎是哽咽着把话说完的:「外面太冷了她身体吃不消不能出去,我只能在医院里求婚,也没有再额外的空屋子了,只有这一间是空着的,所以只能是这里,我一个人人手不太够……」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徐青野大概懂了:「我可以帮你。」
下去祝婶过来送换洗衣服,梁殊也加入了布置求婚现场的队伍,他们三个人一起,把病房可以布置的地方都布置了,外面这种天寒地冻的日子,梁殊也不知道从哪里还搞来了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直接塞给了黎晗。
「不用谢我,祝你成功。」
徐青野走的时候把门也带上了,他们还提前帮小雯搬了病房。
小雯看着环境明显更好的病房,满眼新奇,只是一不由得想到这样好的病房会不会很贵的时候又有些沮丧:「青野姐姐,这里会不会有些贵?我住楼下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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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贵,我们收到了一笔……慈善基金,是专门给小雯看病的,有不少,因此小雯行安心地住这边。」徐青野没有把沈川澜的事情和小雯说,尽管对方觉着小雯大概率是自己的妹妹,还以捐赠福利院的名义打来了一笔财物,但她和梁殊都怕如果事情出了偏差会让小雯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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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时候,小雯身体又不是很舒服,徐青野和梁殊都没有下楼,也不明白黎晗的求婚有没有成功,第二天上午徐青野下楼缴费路过七楼的时候,才听见路过的病人家属小声议论。
「李子何故要拒绝那个男生的求婚啊?真是太可惜了。」
「可能是不想耽误男生吧,而且我听说男生家里一直都不太同意这件事的。」
「真是难为了那个男生了,李子妈妈之前都想放弃了,想省些看病的财物给家里的弟弟,只有他坚持每天都来照顾李子……」
徐青野已经走下楼了,但不明白是啥驱使着,她又回到了那件病房的门前。
她们昨天布置过的那件病房早就一切都恢复了原样,因为还没有新的病人入住,因此看着有些冷清,而小雯之前住的病房里,只有李子和李子的妈妈在,并没有看到黎晗的身影。
故事像是就这样有了某个结局,徐青野有些替他们遗憾,倘若不是缘于疾病或许还行争取,而除了李子以外的所有人都明白她活不长了。
不。
或许就连李子都明白的很清楚,如果不是明白自己的未来毫无希望,又怎么会拒绝自己爱的人呢。
她不由得想起了贺敛,只是想过便又摇了摇头。
他与贺敛之间,大概也走不到求婚这个地步,她只私心陪他走完一段路,留下些回忆便心满意足。
——
徐青野又在医院陪了两整夜后,通往外面的路终究通了。
徐池约了沈川澜第二天傍晚见面,因此她和梁殊最晚要在第二天下午开车回北城。
回去前的那天入夜后,徐青野睡得尤其不踏实,第二天天还没亮的时候,医院病房外的走廊里传来了阵阵匆匆的足音。
她隐约听见,好像是说谁不行了。
梁殊早就睡下了,徐青野披着外套一个人跟过去望了望,一路走过去,才发现死去的人竟然是李子。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是临近午夜发的病,抢救了几个小时后医生宣布了死亡消息。
李子的妈妈已经哭晕过去了几次,而黎晗只是脸色苍白地站在那间他刚求过婚的病房门前,徐青野过去的时候他不知道早就站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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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过去劝了几次,连黎晗的妈妈都来了,但是谁的话他好像都听不进去,直到徐青野走过去的时候才转头望向她。
「青野姐姐,还没来得及和你说,我求婚失败了,以后也不会再成功了。」
徐青野安慰的话就在嘴边,这一刻,却如何也说不出口。
在死亡面前,任何言语上的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一点,她深有体会。
——
徐青野出发的时候已经下午了,与沈川澜约的时间是黄昏,时间是她们订的,地点是对方选的。
地点选在了市区中心的承兴馆,说来也巧,这家听着像展览馆的餐馆就在京鹤集团不远处,徐青野偶尔下班回家的时候还会从那里路过。
承兴馆是典型的高档消费场所,不过无论是她还是梁殊都对沈川澜的财力都有一个预设,对他发来的这个地点并不觉得多奇怪。
徐青野对路线比较熟,因此回去还是她来开车。
梁殊坐在副驾驶闲不住,有人找她她就捧着手提电话专注地回着消息,没有人找她,她就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徐青野聊着天。
梁殊:「你们俩现在怎么样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此处的‘你们’指的是徐青野和贺敛。
徐青野也明白梁殊是在问什么,她解释:「我们最近这几次打电话都是为了工作上的事。」
她最近这几天不止一次地见两人通过电话,只是具体说啥她就没有细听了。
梁殊却不以为然,啥工作上的事需要老板和雇佣单位的实习生对接。
梁殊:「不考虑在一起吗?我觉得贺敛当也挺喜欢你的。」
「在一起?」徐青野轻笑着摇摇头,想也不想地否定着这种可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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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一起她是不敢想的,她也只是单纯地想与他度过几分特别的时光,能留下些特别的回忆最好,倘若不能,她也可以随时退场。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总是缘于怕失去,就不愿意主动争取,可是人生就这么长,难道就这么蹉跎掉?轰轰烈烈地爱一次,也比走到生命尽头满是遗憾来得快乐些。你盯着李子和黎晗,不觉着太遗憾吗?李子不遗憾,我都忍不住替她遗憾。」
徐青野最近始终在被这件事触动,听梁殊这么说,一时有些哑然。
她明白梁殊说得没错,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如何样才能踏出那一步,她对贺敛,还有一份小心翼翼地感激在。
车子在茫茫雪色中前行,车内又逐渐变得寂静无声,许久,徐青野听梁殊没辙地叹了口气。
四周恢复了平静。
「别再给自己留遗憾了,我们早就有太多遗憾的事了。」
——
车子最终停在了承兴馆的门前,缘于徐青野的车子太破旧,门前负责迎接的服务人员核对了很久人员信息才放行。
梁殊对着面前象征着纸醉金迷的承兴馆不住地咂舌:「听说来这里吃一次饭要验资的,这群有钱人真是把上流社会的规则玩出花了。」
徐青野对这种并不感冒,只是由服务人员引着走去了大厅。
那边早就有一个男人等在那里了。
远远地看过去,男人的眉眼处与小雯很像,都是干净地舒展着,只是小雯是女生近几年始终都缠绵病榻,所以不如男人的长相那么俊朗。
徐青野与梁殊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心中也大概有了数。
沈川澜人很温柔绅士,他并没有上来就直接问小雯的情况,而是先拿出了一些资料交代了自己的情况,他声音淡淡的,很好听,对于那些发生在自己身上不好的曾经,也行平静地讲述。
有那么几刻,徐青野会忍不住开始审视沈川澜这样东西人,想明白他是不是啥事都行做到波澜不惊。
四周恢复了平静。
据沈川澜自己说,他是吴泾县人,2010年,也就是十二年前,吴泾县发了一场特大洪水,他当时缘于去市里参加竞赛才逃过一劫,而他的父母和妹妹一切淹死在了那场洪水中。
搜救队搜寻了七天,没有找到他父母妹妹的尸首,但通过几分线索确认他的父母早就死亡,她妹妹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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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某个只有四岁的小女孩有多大的概率能在这场洪水中幸存,大家都很清楚。
沈川澜那年的竞赛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后来被北城一户不能生育的人家收养,只是他始终都没有放弃找自己的妹妹,直到搜救队在下游的岸边找到了一个与他妹妹年纪相仿的女孩,那女孩早就看不清模样了,只是颈间挂着一条好看的星星项链。
那是他那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因为她说自己小名叫星星,只有哥哥给自己买一条星星项链她走丢了他才能找到她。
梁殊是个感性的人,听到此处已经忍不住起身了:「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我去趟洗手间。」
「那我们继续?」徐青野用余光发现梁殊给自己比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后,进一步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既然你当初早就认定自己妹妹不在了,时隔这么多年,何故又会找到我们。」
沈川澜把手中的文件袋调转了方向递给徐青野:「看看这个。」
——
楼醒明白贺敛自从前几年和他们家老贺差点闹掰以后,就再也没过过生日。
然而那几年贺敛都在国外,今年好不容易在国内,他磨了他好几天,贺敛才终究点头让他安排一个饭局。
他们一路过来的时候商谦原就已经是一脸不满了:「不是,如何又是这里,楼醒你不会是承兴馆老板的托吧,每次一聚会就选此处,我看都不如去我家了。」
这也是贺敛回国后,他们这好几个大院里长大的孩子第一次聚在一起。
楼醒看着边的贺敛敢怒不敢言。
最近这几天贺敛几乎就是住在单位了,之前某个月的工作安排硬生生被挤在两周里,就刚刚过来之前,他还不得不陪着贺敛在单位加班,最近他连夜生活的没有了。
说实在的,选别的地方他连车都懒得开。
就此处吧,离得近,挺好的。
商谦原明白贺敛有多难请,也就是随意说说,人倒是颇为实诚地往承兴馆里面走。
「赵维和池昼他们应该早就到了,我适才看群里的消息又盖了几十楼,具体的我也没看,敛哥,楼醒说你也开始用微信了,到时候我们也把你拉进群,不然韩棠天天找我们好几个打听你的消息。」
他不自觉地把贺敛最近的变化与徐青野联系在一起。
不提这事楼醒都差点忘了,说起韩棠,他倒是想起来最近徐青野始终都没来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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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不时地就要瞟一眼贺敛,却也不敢多问些啥。
好几个人是承兴馆的常客,明白他们今天过来,门前已经有专门的服务人员等在彼处了。
商谦原见这边的装修变了,一进去就好奇地四处审视着,目光在环视一圈之后,随即停在了大厅玻璃窗边的那件角落。
他怎么也在此处?
「你们看,那边的那件人是不是沈川澜,坐她对面的那件女生也有些眼熟,是他新女朋友?」
楼醒听见熟悉的名字,也朝着那件方向看了过去,只是这一看不要紧,他一眼就认出坐在沈川澜对面的那件女生是徐青野,贺敛显然也看见了那边的情形,只是他从始至终都没说过话,而是一言不发的走开了。
商谦原但见过徐青野一次,还是在那种情形下,因此压根没有认出那件人就是徐青野。
楼醒本来想这件事就这么岔过去了,商谦原却一进去就提起了沈川澜的事。
缘于大家都是圈内人,低头不见抬头见,有这么一件事,不仅商谦原好奇,赵维和池昼也很好奇,所以好几个人有声有色地脑补着沈家这样东西养子会找一个啥样家世的女朋友,还带来承兴馆吃饭。
楼醒见贺敛始终一言不发,暗道不好。
他这段时间一直都和贺敛呆在一起,贺敛心思深沉,但他对他也比对旁的人了解的多了些。
比起韩棠,贺敛显然对徐青野有着不小的兴趣,或者说不仅仅是感兴趣,而是在意,很在意。
楼醒在发呆。
赵维却已经举起了电话:「来来来,我们韩棠小公主要打视频电话,敛哥我接不接啊?肯定是为了找你的。」
赵维也就是那么一问,他明白要是让贺敛去接,他可能就挂掉电话了,他就是这样了清冷的性子,大家见怪不怪。
因此赵维直接接通了电话,颇为自觉地凑到了贺敛那边:「我们韩棠小公主现在不忙?」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韩棠已经有很久没见过贺敛了,她打着通视频电话其实只是想试试能不能见到他,这么一连通就见到贺敛本人,她既惊喜又意外。
「贺敛哥哥,生日快乐,礼物我已经托周老师给你带过去了,希望你收到的时候行喜欢。」
「多谢。」是一句简单又疏离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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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棠也并不在乎,自顾自地说着:「国内的巡演在明年的三月份,到时候你想起来看我的演出。」
赵维端着手提电话的手都酸了,他不乐意地撇撇嘴:「就邀请你贺敛哥哥去啊,也不说邀请你赵维哥哥一起去。」
「都来,到时候你们谁都不许不来哦。」韩棠笑得音色甜美,看似无害,但在场的人都行听得出她话中的意思。
这边挂了漂洋过海的视频电话,贺敛说要出去透透气抽根烟,这群人里赵维和池昼都是大烟囱,包厢里烟酒都来,早就被他们搞得乌烟瘴气,大家也搞不懂贺敛何故要出去抽烟。
贺敛前脚走,楼醒没多久就跟了过去。
说是出来透气的,站在缓台上的贺敛连烟都没点,顶着十二月的寒风就站在那里不明白看些啥。
「我下楼去看了眼,小学妹犹如和沈川澜走了。」
「嗯。」
他是盯着他们从自己眼前走过去的。
要是这么说楼醒就不明白了,他搓了搓手,一脸不解:「敛哥,你到底怎么想的啊,你要是喜欢小学妹,就在一起算了,反正你又不喜欢韩棠。」
贺敛闻言冷哼了一声:「那你之前那么撮合我和韩棠,不是觉着我喜欢她?」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还不是我以前没见过你和小学妹如何相处,说真的,我以前从没见过你这样。」
贺敛,他们这一代孩子里翘楚的存在,对同龄人几乎是全方位的碾压,无论是从商还是混那件权利的圈子,他都行游刃有余,如今出去,随便哪里谁都要尊称一声贺先生,地位超然。
他除了与他父亲的相处有隔阂,楼醒还从未见过他如此,一旦涉及到了感情问题,他觉得贺敛犹如是换了某个人。
楼醒也着实想不通何故:「你是缘于你们两个差距太大,不想耽误人家?还是你觉得小学妹不喜欢你啊?」
「你别不说话,你给哥们一个准信儿,让我心理也有个底。」毕竟他帮着瞒着韩棠还是挺有心理压力的。
贺敛视线始终都眺望着远处,许久后才说:「我不想她缘于感激和我在一起。」
这话楼醒就更是听不懂了,什么感激不感激的,难道就是上次钟珂那档子事,当时最先冲进去救人的可是郝凡。
那身立整的警服他倒是觉着更帅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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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了的一群人显然也就没有什么顾忌了,始终都在抱怨着贺敛不够意思,这几年一直都不回来,连兄弟都不要了,和女朋友的关系还要他们来维系。
一场生日宴会持续到了零点,五个人除了贺敛滴酒未沾,其余的人都喝了不少。
这里的‘女朋友’指的是韩棠。
「不是我女朋友。」贺敛慢条斯理地喝着茶水,随口插了一句。
「是是是,不是你女朋友,是我女朋友行了吧,是我女朋友。」池昼明显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leo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场景就是地上有三个醉鬼,楼醒还残存着一些理智靠在边的沙发上口中念念有词地摆楞着手提电话,只有贺敛连衣衫都没有褶皱地坐着喝茶。
「贺总?」
「嗯,再叫好几个人过来,对面的酒店开几间房,送他们过去休息吧。」
「那您呢?」
贺敛今晚滴酒未沾,但他想了想,还是说:「我也住那边。」
「好的,我立刻去安排。」
leo的动作很麻利,等一切都处理好,贺敛成功入住的时候,时间还没到十一点。
他在宝格丽有一间包年的套房,虽然不常过来这边住,但是东西也都一应俱全地备在彼处,他换好自己睡衣又处理了一会儿工作,刚起身准备去洗澡,就听见门外传来了一阵阵敲门声。
那音色断断续续的,楼醒的房间就在他隔壁,这个时间他想不到敲门的会是别人。
所以贺敛径直走过去开了门。
只是推开门的那一刻,连贺敛都忍不住一怔,对于门外的来人他显然有些惊讶。
徐青野其实从二十分钟前就站在这里了,只是一直都没有勇气敲门而已,此刻见门开了,她不安的同一时间,想着时间还没等午夜十二点,又是矛盾地松了一口气。
「那件…楼醒学长发消息说今日是你生日,虽然有些晚,但是…生日快乐。」
「今日我去承兴馆的时候,忙着和别人谈事情没有留意到你……还有,」徐青野举了举手中拎着的那瓶才从家里拿来的白兰地:「之前没听你提起过生日的事,因此没准备礼物,只从家里拿了这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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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徐青野被贺敛这句突兀的话问的一滞。
等她脸颊先一步反应过来腾起红晕,徐青野才后知后觉面前的男人在说啥。
徐青野在点头前还站在门外,而在缓缓地点头后,就被贺敛拉进了套房内。
抵在门廊的缓台上。
两个人贴的很近,他俯身看着她,屋子内只开了两盏昏暗的灯光,衣服细微的摩挲声,以及落在她耳稍的呼吸声都将暧昧氛围拉到了极点。
徐青野的发丝松松散散地挽在后面,如今多数已经不安分地滑落在颈间。
而男人看向她的眼中已经填满了极致的占有欲望……
作者有话说:
入v啦~给大家抽个奖,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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