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转身离去。」徐青野沉下心, 为那句‘怕爱的人离开’又多说了句:「如果你不想我走,我就不走。」
稀疏的影子横在纯白色的窗沿上,徐青野承载着久违的光亮, 感受着身旁的炙热温度。
冬天倒也没她记忆中的那么冷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或许他们真的行更近一步, 贺敛是世俗的男人,对她有本能的欲望, 昨夜凌晨浴室里的流水声就是佐证, 那件事似乎也没啥,尤其是相爱着的两个人。
这么想着, 徐青野孤注一掷地闭上眼, 裸露在外面的手探进了被子里。
但她没做过这些,解扣子的动作便做了半晌,费力地解开一颗,却怎么也解不开第二颗了。
继续还是停止?
情况有些进退两难。
「阿野, 你想好了?」
徐青野此时还紧闭着眼,现在如果说她刚刚只是一时冲动, 是不是已经晚了?
只但是短短的一分钟,贺敛的声音就染上了沙哑,徐青野想缩回自己的手,却被桎梏在了原地, 这方寸之间并没有什么逃脱的余地。
「想、想好了,只是你可能要轻点, 我有些怕疼的。」
徐青野虽是这么说。
可等贺敛微微起后面, 就发现她脸色涨的像是颗熟透的红樱桃, 哪里像是准备好的样子, 甚至连扯着他衬衫领口的手都用力了些。
分明是在不安。
贺敛禁欲久了, 对□□没那么痴迷, 即便对喜欢的人有例外,但他总要等他的阿野真的准备好才行。
按下本能的欲望,贺敛倾身到徐青野的身前,随后除了在她的额间落下一吻,此外并没有多余的动作。
贺敛:「这事不急,书里掉出来的东西我收好了,会有机会用的,早点睡,明日聚餐结束我去接你,后天送你回槐江。」
说着‘想好了’的某人明显松了一口气,睁眼看到自己罪魁祸首解开纽扣下的春色,她又匆忙地别开眼,把自己埋在被子里。
请继续往下阅读
音色闷闷地说了声‘好’。
初战以失败告诫,可这晚徐青野却睡得格外安稳。
——
距离农历新年只剩下四天,按照江和天际的传统,一般新年前一周就都放假了,年后要是没有什么要紧事也都是直接放假到元宵节之后再归来。
这对一年也没啥时间好好休息的法律人来说是某个难得的假期,聚餐就安排在了离放假最近的时间。
原定的聚餐订在了今天下午,地点周老师很早就发给她了,只是临到时间,律所又来了急事,吃饭的时间往回延了两个小时。
等她到餐馆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周徽言在入口处等她,隔着室外的玻璃,徐青野看到律所的人还只来了一半。
「周老师。」
「来了,外面冷,快进去吧。」周徽言说着抬手指了指后面餐馆的门,自己却没有要和徐青野一起进去的意思。
「周老师您不和我一起进去吗?」徐青野问。
周徽言朝着徐青野摆摆手:「还有好几个找不到地方的,我在此处等等,不用管我。」
「要不我陪您在这一起等?」
周徽言打眼一看,就明白徐青野当是一路从公交站那边走过来的,是以把人往里推了推看,优雅的语气带着一点哀怨,却并不违和:「不用你在此处等,他们也立刻就到了,快进去吧,穆律他们在点菜,他口淡的很,你去点几道有滋味的菜来,最近一直都忙着,都没空出来吃,今日要好好改善一下伙食。」
外面慢慢地飘起了雪花,她们只站在彼处说了几句话,徐青野薄薄的睫毛上就铺上了一层白色,徐青野走进去之前想了想,又退了回来,把系着的围脖围在了周徽言的脖颈间。
「好了,那我进去了。」徐青野语气带着不自觉的愉悦。
周徽言也有一阵没见到徐青野了,本来还忧虑她和自己那个不解风情的外甥谈恋爱会不会太枯燥,现在看来两个人相处的当还不错。
她这样东西小徒弟的气色都变好了不少。
徐青野走进餐馆,大家都在回头看她。
接下来更精彩
徐青野和律所的人基本都只打过照面,还不熟悉,她最熟悉的人除了穆律和周老师,就是穆律的助理april,april和周老师的座位中间刚好空了某个出来,是给她留的。
april刚见到徐青野就朝她招手:「青野,这边,特意给你留了位置。」
坐在april边上的那好几个人也都朝她点头示意。
徐青野也礼貌地朝着他们问候了句:「你们好,我是徐青野。」
「明白知道,周老师的爱徒,在律所经常听周老师提起你。」
「听我之前京鹤集团贪腐的关键证据就是你找到的,现在我们也在跟进京鹤下面子公司的项目,以后有机会希望能多多交流。」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在职场,业务能力永远是大家最关注的,徐青野的工作能力显然是在律所之内得到了认可。
徐青野态度谦和:「我还在实习阶段,也没正式毕业,有机会还是要和你们一起学习。」
「好了好了,年后有不少机会让你们交流学习,都醒醒!这可是我们年前happyfree的聚餐,快趁着杨律他们没到把餐点了,听说这家的酒不错,点几瓶我们也庆祝一下。」
april就是这个热络的性子,大家也都见怪不怪,纷纷附和了起来:「对对对,把菜单要来,我们多点好几个菜,我都好久没出来吃大餐了。」
「都别矜持!穆律说了,这次律所给批了三万经费,大家行敞开了吃!」
来的人听见这话又是一阵欢呼,提起菜单也不客气,本来还有些客套的寒暄环节,没多久就进入到了热络的点菜环节。
见话题终究绕过了徐青野。
april才凑到了徐青野的边上小声说:「即便你没如何去单位,但你现在在单位可是风云人物,京大毕业,长得还漂亮,组里有不少人都在打你的注意,刚刚和你说话的那件,叫朱西安,组里的骨干,年薪这个数。」
april悄悄在桌子下面伸了几根手指头出来:「已经和我打听你好几次了,如何样,要不要我帮你牵线搭桥一下?」
「我有男朋友了。」
「啊?这么快,之前我问你你不还没有吗?你不用怕我给你俩强行配对,放心,强捏的瓜不甜,这样东西道理我还是懂的。」
april短短几秒就脑补了一堆,徐青野赶紧打断了她的话,生怕她又说出了啥别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徐青野:「之前是没有,不过现在有了。」
「真有了,如何没听周老师提起这件事啊。」april疑惑地挠了挠头,她知道徐青野是周老师的爱徒,之前还和周老师提起过这件事。
她想起周老师当初笑呵呵地让她自己来问徐青野,可完全没说徐青野有男朋友的这件事。
餐馆的门这时又被推开,乌泱泱地永进来了好好几个人,随后带进来一阵阵寒气,徐青野回头去看,周老师正在摘她的围脖,站在门前掸雪。
她默默地收回了视线:「还没和周老师说,准备一会儿告诉她。」
april一副了然的表情:「我就说你和周老师关系这么亲密,周老师如何不知道,不过看样子我们单位的那些人要失望了……」
徐青野的心思已经全部被分走了大半,april后面说了什么她也没怎么听清。
周徽言走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徐青野在发呆,拿手在她的跟前晃了晃,徐青野才回过神来。
「周老师。」
「想啥呢,这么出神。」周徽言自顾自地坐在了徐青野的边上:「菜点没点,拖到这样东西时候是不是都饿了,这家上菜的步伐快,估计一会儿就能吃上饭了。」
徐青野:「周老师,我有事情想和你说。」
周徽言摆筷子的动作没停,偏过头看向徐青野的时候眼中也带着柔和的光。
「很急吗?要不先吃饭,回家的路上我们再说?」
贺敛说晚点会来接她,她今晚回半山不回桔园。
想着等会老师总要遇见贺敛,徐青野默默地点头:「不是什么急事,等吃完饭再说就行。」
这家店的上菜速度确实很快,人来齐的时候菜也都上齐了。
律所人多,基本都是私下里关系比较好的项目组一起出来吃,只是这一两个项目组的人加起来也不少,穆律让april定位的时候,特意没要包间,说找个暖和点的大厅包下了,这样才热闹。
今日餐馆这样东西时间点索性也就只接待了他们这一批客人,楼上的包厢也没啥人,大家聊起天来就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起话头的是跟着穆律手下的一个律师,京鹤集团那件项目最后的收尾工作后面都是他在做,昨日到今天缘于京鹤的事他也被临时抓壮丁加了某个通宵的班,现在是不吐不快。
两杯酒下肚,捡着几分能说的,就开始不住地吐槽了起来。
全文免费阅读中
「你们是不知道鼎莱建材的那个混混老板是有多离谱,你说您老人家搞事情爆料就爆被,冤有头债有主,你直接对准京鹤集团狙也就算了,人家倒好,也不明白从哪里搞来的我的电话号,最开始打过来还是想花钱收买我。」
「这个数。」男律师有声有色地比了个数,然后从幽幽开口:「说真的,后面要是再加两个零我就动摇了。」
「去你的。」穆律直接照着男律师的后脑勺给了一下子。
男律师弯腰赔笑:「玩笑玩笑,师傅,我这纯属玩笑话。」
打完哈哈一会,男律师又继续开口说道:「好歹我也是法律人,哪里是说动摇就动摇的,然后人家可倒好,见我这边策反没成功,直接搞了个‘呼死你’,这电话某个接一个的打进来,一上午过来了起码几百通电话;我这都来公司两年了,还是第一次申请到单位的资金买手提电话,来,临到过年了,给大家展示一下我的新手机。」
男律师嘚瑟地给大家展示了自己新买的手提电话。
「切!」
「呵!」
「莫新我劝你见好就收,这货新换了个手机连着发了三条朋友圈,谈恋爱都没见发这么勤。」
莫新嘚瑟完了,又说起了八卦,毕竟他这两天没少吃瓜,做他们这行的也都爱听这个。
穆恩也知道自己的这个徒弟是个活宝,除了适才拍了他一下,其余时间也都没去管他。
他故事讲的实在生动,坐在隔壁桌的徐青野也把他说的那些都听了去。
「就这两天的功夫,京鹤集团的股价直接跌去了三个点,即便对于这种大体量的公司也算不得什么,但是可够京鹤的小贺总忙一阵了,听说以前小贺总不管大小会议基本开会时间都不会超过一个小时,这次也是赶上年底了,他从早上来到下午就没从会议室里出来过。」
「京鹤的那几个股东你们是没看见,个个家财万贯,个个凶神恶煞,老贺总病危的消息是真是假不知道,要不是小贺总性子强势,估计是要被生吞活剥了。」
「病危?不能吧,我听说京鹤的老贺总也就五十出头的年纪,年纪不大又这么有财物如何好端端地就病危了。」
莫新耸了耸肩,他这也是吃了不知道第几手的瓜,消息来源不确定,也就没必要再去辨真假了。
「这也只有自己人才知道,我就是去打杂的。」
在座的人里大家都明白周老师和京鹤集团有些沾亲带故,但是知道周徽言是贺敛亲小姨的也只有穆恩和apirl。
两个人齐刷刷地望向了坐在一旁优雅剥虾皮的周老师,周老师先是耸了耸肩,随后才说:「病多半是装的,把小贺总骗归来做继承人。」
「还能这样。」大家啧啧啧了半天,又开始讨论起了旁的。
故事还在继续
盯着贺敛发他的消息,他五分钟前还在问她什么时候结束来接她。
徐青野却没什么心思继续听了,耳边还环绕着莫新刚才说的‘贺敛一整天都在开会,要不是性子强势,就被生吞活剥了。’
她问他单位的事,他只说一切都好。
报喜不报忧。
徐青野酒量好,一顿饭下来,她面前的菜几乎没怎么动,酒喝了不少。
没什么醉意,反倒越喝越清醒。
酒过三巡,周徽言也实在是坐乏了,见徐青野还想续杯,轻拦了一下她接下来的动作:「青野,陪我去洗手间?」
「好。」
洗手间在二楼,周徽言坐久了,爬楼梯都没那么爽利,还不如徐青野一个喝过酒的人。
「青野你酒量越来越好了,你看穆律,也不行了。」他们走到二楼,居高临下的位置,看下面就会看得更清楚些。
穆恩的手已经开始遮酒杯了,显然是到量不准备继续喝了。
徐青野:「听我叔叔说,我爸爸酒量很好,应该是遗传的。」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青野,那你一定都是挑你父母的优点遗传的。」周徽言的评价颇为中肯。
小县城走出来的姑娘,经历了这么多仍然行很优秀,并不多见。
但这是徐青野的伤心事,她也并不准备继续再提:「不是说有事情想和老师说吗?我们去那边的窗边,彼处更安静些。」
「老师你不去洗手间吗?」
「不去,找个借口带你出来透透气,律所里的这好几个人都是单纯的喜欢你,没什么坏心思,打官司做项目都行,谈恋爱这方面还是不懂女孩子的心思。」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周徽言指的是律所那好几个小朝气总想拉着她聊几句的事。
翻页继续
她本也不觉着这种范畴内的交流有什么要紧,何况他们适才都是在和她提工作的事,并没有逾越。
周徽言没再继续说别的,肩上披着纯羊毛的披肩,始终望向窗外,在等徐青野开口。
徐青野见状倒也说得直白:「周老师,我和贺敛在一起了。」
「嗯,挺好的,你们站在一起的时候很般配。」周徽言收回视线认真地望向徐青野,语气并不像是在开玩笑:「那次在那家川菜馆,我就这么想过。」
周徽言的态度过于平和,甚至有些出乎徐青野的意料。
徐青野疑惑:「您不反对我和贺敛在一起?我之前一直都以为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要不是……也不会产生什么交集。」
周徽言:「我的亲外甥和我的宝贝徒弟在一起了,我有啥好反对了,贺敛和我坦白的那天我还有点开心来着。」
徐青野愕然:「您早就知道?那贺敛的家里……」
「贺家同不同意你们在一起,那是他作为男人需要考虑的事,贺敛是我盯着长大的,这些事你大行放心交个他去处理。」
「倒是你。」周徽言本不想多说,只是余光扫到楼下的那道熟悉的身影,还是忍不住要多嘴几句。
周徽言:「青野,你家里的那些事早就过去很多年了,当年的事不是你的错,你和贺敛在一起我相信你心底也是喜欢他的,老师希望你还是要勇于为自己争取,不要再放弃自己喜欢的东西了,也不要轻易放弃他。」
「其实贺敛这孩子。」周徽言踌躇着到底没有把话全都直白地说出来:「你们也都有自己的不得已,有隐痛,后面要相互扶持着才能走得远。」
徐青野没再答话,缘于她也顺着周老师的视线留意到了楼下靠在车旁的那道身影。
说好只陪他走一段路就好的,但她显然已经放不下了。
冗长一生,她也只想爱这寥寥一人。
徐青野:「老师,我今日的聚餐可以先走吗?」
「走吧走吧,留得住你的人,心也都不在此处了,我还留着你干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徐青野跑下楼前,又沉沉地地回头望了一眼楼下那道穿着黑色长风衣的身影,月色下的大雪纷飞落下,连同映射着五彩光线的玻璃阻隔在他们中间,曾经遥远的距离如今变得触手可及。
像是在梦里,可是梦境也不会美好的如此虚幻。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徐青野生命短暂的二十几年里,没能真正地抓住什么,却陡然固执地想和贺敛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热门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