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刻意……」徐青野被点中了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辩解并不是她的强项，略带低沉的语气早就出卖了她。
「何故？」贺敛眼中的目光带着平静与审视，一旁的播音机早就被徐青野打开了, 里面传来了一阵阵舒缓的音乐声, 然而空气中却始终都维持着静默。
徐青野习惯性地咬了咬下唇，身子默默地往后退了退, 她仍然站在离他很近的位置, 但那在她的心理是一个安全的距离。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不想在今日这种日子提起她拒绝了贺敛捐款的事，但她明白, 贺敛如此坚持, 是想听到她的答案。
徐青野：「晨曦基金会给的那笔钱已经足够了，我不想你因为我刻意又多捐助一笔财物，况且我问了晨曦基金会的人，那笔财物……」
徐青野顿了一下, 继续说道：「那笔财物是从你私人账户打过来的。」
贺敛向前走了一步，他们之间的距离又恢复到了最开始的位置，他的手指擦过徐青野下唇的那处咬痕，痕迹不算深但很明显。
他确实没想到自己这样东西举动给徐青野造成了困扰。
看样子他也有必要向她做出解释。
徐青野没躲开, 任由贺敛的动作，她对他的情绪并没有确定的预期, 而贺敛又是不喜形于色的那类人，他没说啥, 她能做的也只是等待。
但是没多久, 贺敛的音色不疾不徐地落在她的耳边。
「京鹤集团每年年底都会额外给晨曦基金会拨一笔款项, 用作对资助过福利院年底的慰问金, 今年始终在清算公司的贪腐, 这一块的资金要年后休假结束才能到账；这其中也有你们的一份, 是惯例，上次的款项是走我这里审批的，财务室多问了我一句，这次的账就走了我的私人账户。」
「当然，走账的时候我以我个人名义多捐赠了一部分。」
徐青野想起老徐给自己看的那件数额，在心中叹了一口气：「那当是挺大的一部分。」
她几乎动用了自己一切的积蓄才补上这样东西窟窿。
贺敛把面前的人往身边拉了拉，不由得问徐青野：「我总不会把自己的女朋友放在和其他人同等的位置上，换做你，你也会这么做，对吗？」
贺敛的反问让徐青野彻底‘熄火’了。
她能怎么回答呢？毕竟身份和财力并不会因为某个假设而互换。
她到底不是占理的那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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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法专业出身，平日在专业领域行据理力争，如今面对贺敛却全然偃旗息鼓。
只是当她心底反复响起他刚刚说得那句‘我总不会把自己的女朋友放在和其他人同等的位置’，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了某个好看的弧度。
不仅为他的偏爱，也为他愿意耐心地同她解释。
播音机里的背景音还在播放列表中循环切换，这事算是这么了了，但贺敛可不准备这么轻易放过她，他音色矜冷：「那你还跳舞吗？」
「你要看吗？」徐青野以为贺敛这么说就是不看了，她没有合脚的鞋，身上的冬装显得整个人都很笨拙，动作大抵也都忘光了，曲目倒是还熟悉。
但贺敛如果真的想看，她也可以再跳给他看。
徐青野想着，手已经按在了外套的扣子上，还没解开两颗，就被贺敛按住了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郑重：「阿野，你在面对我的时候不需要怯懦，也不需要讨好我，你只有留在我身边就足够了。」
「不过等你需要帮助的时候，我希望我是你第一个想到，第某个求助的人。」
「可以做到吗？」贺敛问。
「为啥？」
在徐青野的世界里，她与贺敛之间的感情，她自觉自己才是那件更卑微的那个，在过去的不少年里，她都曾是她唯一的救赎，她没想过他们会再次遇见。
从在一起的那天，她内心深处就做好了随时退场的准备，中间或许动摇过，但她明白，她们之间，有着一切她能不由得想到的悬殊，他就像是她给自己梦境编织的彩虹网，而如今这道彩虹突然告诉她愿意为她无时限的停留。
甚至在贺敛尝试着靠近她时，她也没想过他们的关系会更近一步。
徐青野鼻子有些酸涩，故作镇定的同时仰了仰头，吞下语调中的哽咽，扯出了一个不太自然地笑：「贺敛，你是不是很喜欢我啊？」
「嗯，比你想想中的要爱你。」
「何故？」
「没有为啥。」
贺敛：「阿野，我只是某个平凡的男人，有世俗的欲望，尤其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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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音乐即将临近尾声，一旁的木质楼梯上传来了一阵一阵踢踏的脚步声，徐青野松开了贺敛的手，转过身去擦了擦眼睛将落未落的泪花，调整好状态好才又转过身去。
只见上来的人是姚老师，她手上还拿着两个红包，上面还印着喜庆的小兔子，看样子是准备给他们的压岁财物。
姚老师脸上挂着笑意，看着面前如此登对的两个人：「青野，来，这是你和小贺的压岁钱，别拒绝，里面没装多少钱，就是过年图个吉利。」
怕徐青野拒绝，姚老师又多说了句：「刚刚梁殊来了我也给她了。」
「梁殊已经来了吗？」
姚老师听见楼下的声响，朝着楼下看了看：「来了又走了，让我和你说先不急着回去，她再去前面那条街买点花生瓜子什么的，等下你这边忙好了她再过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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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老师趁着徐青野分神，一把把红包塞进了徐青野的手里：「怎么样，青野，有没有找到你小时候的照片。」
没有，徐青野想说算了，这里的照片实在太多，她没把握能真的很快就找到自己，看时间贺敛应该立刻就要走了。
但是贺敛却说：「找到了。」
找到了？
徐青野见贺敛随意抬手指了指墙壁上一张彩色的照片，她也顺着他指着的位置去看，那件位置的照片是一张合照，照片的边角处已经隐隐泛黄，卷曲的边角看得出这照片早就有年头了，上面边角处还印着细小的日期，那上面她笑颜如花的场景早就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而他也只是在最开始的时候，视线扫过那面照片墙。
「还真让你们找到了，这么多年的照片我都贴在此处了，没想到你们眼神这么好，我当初搬来这里的时候就想着不用壁纸，就用这些老照片当装饰……」
后面姚老师说了些啥徐青野并没有全部听清，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贺敛的身上，他时而倾身倾听，时而低声回应。
他仍然是他，多年间连模样都未曾改变，而她早就不记得有自己还有几分当年的影子，只是不管如何，她在这一刻从未有过的感觉自己在新生。
正一点点的回放自己过去的人生，从难以走出的过往中抽身。
——
等他们从姚老师的店铺里出来，街边的小贩已经寥寥无几了，槐江的人团圆饭都是下午吃，大家都赶着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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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老师说梁殊去一条街外买坚果，徐青野出来就不自觉地望向周围，并没有梁殊的身影，倒是有几个还没回家的小孩在马路中央放爆竹。
徐青野身子一僵，看见那小孩拿着打火机在点燃爆竹就不动了。
贺敛也发现了徐青野好像怕这些，自然地走到了她左边的位置，用身子挡了挡：「没事，先上车？」
徐青野误以为贺敛是想送自己回去，贺敛拉开车门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坐上去：「我是和梁殊一起出来的，她应该立刻就回来了，我跟着她一起回去就行。」
「不送你回去，有东西给你。」贺敛仍然维持着开车门的那个动作，那几个小孩已经小跑到了他们附近，徐青野不安地开始不自觉地抿唇，最后没有犹豫地上了贺敛的车。
「害怕爆竹？」坐上车后贺敛才问。
徐青野微微颔首，盯着适才那个差点落在自己脚边的爆竹还有些心有余悸：「嗯，有一点，没事的，你说要给我东西，是啥？」
接着，徐青野就见贺敛从后座拿出了某个红色的袋子，袋子上印着的是一个卡通兔，盯着并不像是贺敛会有的东西，彼处面有什么徐青野没看见，只见贺敛才里面拿出了某个质地古朴的丝绒盒子。
「这是啥？」
「打开看个。」
徐青野依照贺敛的指示旋开了那个金属纽扣，打开了盒子。
徐青野就看见盒子里面是某个环形结的吊坠，吊坠上泛着金属光泽，挺好看的，但看不出具体是什么材质，她提着后面的链子悬在跟前，然后隔着吊坠看向对面的贺敛。
贺敛语气轻描淡写：「项链。」
她自然知道是项链，但她直觉这并不是啥普通的项链，从成色和款式，她都从没见过这样的项链。
「新年礼物，喜欢吗？」
收礼物自然是喜欢的，尤其这礼物还是贺敛送的，但不由得想到他大老远的过来，她却什么都没为他准备，心中还有些小愧疚。
「喜欢，只是我没给你准备新年礼物。」
「要不……我、你等我一下。」
徐青野抿了抿嘴唇，即便不是从未有过的做这种事了，但还是做了两秒钟的心理建设，在贺敛疑惑望向自己的时候，匆匆地凑到贺敛的唇间边落下了一枚吻。
「这样东西，还你的、新年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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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野轻咳了两声，试图掩饰气氛的局促，她只听贺敛在她的耳边轻笑了一声后开口说道：「嗯，我也喜欢阿野的新年礼物。」
暧昧的气氛就这样在封闭的空间里漫延，徐青野早就不自觉地将围巾堆叠地围在自己的身上，脸埋进去了半截。
直到贺敛的车窗边被人敲响。
贺敛降下了徐青野那侧的车窗，站在外面的人是梁殊，至于她已经站在外面多久了，徐青野就不明白了。
梁殊探进窗子里，半带调侃地说：「贺总，除夕了还要出来约会啊，怎么样，要不要把我们家阿野给你打包带走，你不带她回去也成。」
「说啥呢。」徐青野有些嗔怪地看了眼梁殊，而后才同贺敛说：「差不多半小时了，那我先走了，你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嗯，啥时候想回来给我打电话，我过来接你。」
徐青野临到分别的时候还有些舍不得，抱着袋子下车的时候还朝着贺敛开车离去的方向看了许久。
「阿野，我看你这次是彻底沦陷了，没救了，还没嫁给人家呢，心就长草地想跟着贺敛一起回北城了。」
徐青野吸了两口槐江带着凉意的空气，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喃喃道：「确实犹如没救了，然而小殊，我好像很久都没这么快乐了。」
很久很久了。
梁殊有些心疼地盯着徐青野，上前了几步直接抱了抱她：「那就祝我们以后都能像现在这么快乐。」
——
福利院的三层小楼前面有一个不算小的院子，徐青野走的时候院子里还光秃秃的，回去的时候早就张灯结彩。
今年福利院的孩子少了好几个，但这么看着也没那么冷清了。
「青野、小殊姐姐，徐爸爸等你们开饭了，你们快来呀！」
带着粉红色帽子的小姑娘看样子早就站在入口处等很久了，梁殊把车子开进来，她就小跑过来了。
「一一，如何穿这么少就出来了，快跟我进去，别感冒了。」
被叫‘一一’的小女孩扬起了某个笑脸：「没事的青野姐姐，我期末还拿了我们班级体测的女生第一名，如何样，是不是很厉害。」
「真厉害，我们一一现在真是越来越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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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野有些欣慰地拎起来抱了抱身材有些瘦小的小姑娘。
一一当初是缘于发育迟缓被遗弃的，但幸运的是，她只比同龄的孩子的晚发育一年到两年的时间，在药物的辅助治疗下也在长大，只是长大的比较缓慢。
福利院里来的孩子除了重男轻女家庭遗弃的女孩，大多数都是身上有着病痛的，有时候不见得是什么不治之症，但总归是要花财物的病。
一一听了夸奖更是开心，蹦蹦跳跳地跑去车子后面想帮她们搬东西。
梁殊：「一一，小殊姐姐这边的东西太沉了你拿不动，你去帮你青野姐姐拿袋子，让她过来帮我搬饮料。」
徐青野手上着实始终拎着那个红袋子，贺敛把那件项链给她的时候，连带着这个袋子也给她了，她还没来得及看里面还有啥。
梁殊的动作麻利，卸下了两箱饮料，人已经凑过来了：「大老远开车过来给你带了什么。」
徐青野打开了那个袋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上面标注的都是英文，但上面印着的小药物看得出是当是一盒药。
「这什么啊？」梁殊凑近了看那上面的英文小字：「感冒药？」
「得了，我看这次不仅你某个人陷进去了，贺敛大概也是爱惨你了吧，不就是最近这几天嗓子哑了两声，大老远跑过来送药，可真行。」
接下来小半天的时间，徐青野都有些心不在焉，除了大家聚在一起下午那顿团圆饭的时候她多说了几句话，其余时间都在对着那盒没开封的感冒药发呆。
梁殊回屋子的时候徐青野还维持着半个小时的那个姿势，偶尔还会咳嗽两声。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快别这么盯着看了，阿野，老徐叫你过来包饺子，感觉犹如是有啥话想和咱俩说。」
「说啥？」
「不知道，但是我和楼宴之的事你别给我说漏了，你和贺敛的事你自己拿主意。」
徐池之前即便总是让徐青野早点找男朋友结婚，但很少会过问她和梁殊的感情生活，她以为这次也是。
等她刚包了两个饺子，动作还没熟练，徐池就直接切入了正题：「青野，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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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池问的太过直接，徐青野一下子没拿稳筷子，两个筷子都接连掉在了地上，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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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您如何明白的？」
徐池话到嘴边有些不好意思说，还是旁边的梁殊一语道破天机：「还能是谁，肯定是姚瑶老师说的被。」
「真的有男朋友了？好，挺好，啥时候有时间带回来给叔叔看看，叔叔给你把把关。」
「小殊你也抓紧了，可不能像我这样，耗到现在一把年纪了还没结婚。」
「您不是早就有姚老师了吗？」徐池被梁殊这么调侃的老脸一红，他也没想到自己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能有什么爱情。
徐池战术性地咳了两声，不想接梁殊这个话茬，而是直接看向了徐青野：「青野，小殊说她要初三就回去，你们一辆车归来的，你想啥时候回去，我听说今年客运没那么早通车，你要是啥时候想走我给你叫一个拼车。」
徐青野：「还没想好具体哪天回去。」
梁殊：「我是苦逼打工人，阿野她假期长着呢，那么急着回去干嘛，您老就别操心了，要我说您感觉拿下姚瑶老师，这才是解决我和阿野的一大心事。」
「你这样东西孩子。」徐池的手上还沾着面粉，忍不住朝着梁殊那边打了一下。
徐青野在扫到徐池动作的时候，人就早就闪到了边，明显是怕误伤，后面想着反正起来也起来了，干脆进屋把她和梁殊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
是一摞红包。
「这是啥？」
徐青野：「我梁殊给孩子们准备的红包，今年我们都赚财物了，律所年底发了一笔奖金，分给大家也开心开心。」
梁殊掸了掸手上的面粉，把一直放在口袋里的那张卡也拿出来放在了桌子上：「在剧组接了一个女二的角色，即便是新人，然而片酬不低，抛去和单位分成的还有一些，老徐，还得辛苦你继续带我们福利院继续过上幸福生活啊。」
梁殊比了个数，徐池愣了半天才终究回过神：「如何这么多，小殊你是不是卖给娱乐单位。」
「没有，娱乐圈片酬高，沈周思这种级别的有几千万的片酬，我没那么多，和单位一九分成，但也挺可观的。」
「我还是自由身，老徐，我生死福利院的人，死了变成鬼也护着我们福利院。」徐池被梁殊这话逗得噗嗤笑了，只是笑着笑着就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徐青野自然知道自家叔叔盯着坚强，其实非常善良感性，不然也不会守着某个福利院这么多年。
她不明白怎么安慰，但她大概明白，这或许就是喜极而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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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野递了几张纸巾过去：「叔叔。」
「哎，我没事，我就是觉得犹如苦日子终究到头了，今年小雯大难不死还找到了亲哥哥，妮妮也被收养了，农场那边今年的收益也不错，还拿了不少的慈善基金。」徐池哽咽了一声，又继续说：「不是以前无米下锅最难捱的时候了。」
「好，真好。」
徐池这一晚颇有感慨，把情绪带起来了，过了零点，梁殊也迟迟没睡，听着窗外烟花爆竹的声音和徐青野闲聊。
梁殊：「阿野，你说老徐之前不说我还发现，我们现在的日子确实好过多了，你忘了前几年有一年大雪封路，县里的粮食什么的不仅排长队还涨价，半夜我起来上厕所就看见老徐某个人在台阶上坐着，都说借酒消愁，家里连壶茶都没有，别说酒了。」
梁殊说得那年徐青野记得，况且想起很深，18年的冬天，她读高一，她不知疲倦地学习文化课，赔偿还没拿到，被告还在提起上诉，后来过了那年的冬天，她申请到了法律援助，也就是贺敛的亲小姨，周老师。
算起来也只是五年前的事。
也是才那件冬天开始，她撒谎说自己的病都好了，不需要在把财物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那件时候的她每个月还需要固定地去了一次北城，花一笔不小的咨询费去见心理医生。
尽管那些财物是她父母去世后留给她的遗产。
梁殊：「阿野，马上零点了，你今年也没有新年愿望吗？」
梁殊盯着墙上钟表上的秒针不停地跳动着，只剩下最后两个轮回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有。」
「啥愿望。」
「不是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吗？」
梁殊努了努嘴：「可是你不说出来我怎么帮你实现。」
梁殊的语气务必认真，很像童话故事里告诉小朋友一定要把袜子放在床头的圣诞老人。
徐青野一时失笑：「我希望福利院的每个人都行过的开心，无病痛，无灾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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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希望可以始终陪在贺敛身旁，她想好了，这场感情她并不想做最先退场的那件人，倘若可以，她想争取和贺敛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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