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地收了想走的心思, 徐青野开始审视着这座古朴的老宅。
这间宅院的格调并不是那种有财物人的奢靡,反倒墙壁一侧的书架上垒着一本本古籍,壁画是带有题诗的山水图, 摆件是琉璃盏和陶瓷瓶。
乍一看, 此处更像是哪位著名学者的家。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些古籍是我祖父年轻时候收集来的。」贺敛顺着徐青野的视线看过去并解释道。
徐青野:「你祖父很喜欢这些吗?」
除了这些,她还看到立台上摆了不少的字画, 摊开的字, 字迹落笔刚劲有力,描摹的画, 画中游鱼栩栩如生。
「嗯, 退休生活中的消遣。」
徐青野若有所思地点头,不再继续问,垂眸不知道在想些啥。
家里阿姨在后院清理茶具,听见前厅的动静以为又是老先生带朋友回来了, 额外沏了一壶茶端了上来。
走过来才发现来人是熟悉的面孔。
「小少爷,今日送来的茶是普洱,小心烫,是带朋友来家里了吗。」
「多谢, 这是我女朋友徐青野,这是平姨。」
「平姨您好。」徐青野微笑着点头, 静谧时周身都带着温婉的气韵,与这老宅倒也相得益彰。
平姨明白这样的姑娘老先生估计会很喜欢:「好好好, 青野小姐幸会, 我是家里的管家, 有什么需要行随时叫我。」
贺敛:「我祖父和叔叔今日都不在家?有说去啥地方了吗?」
平姨:「老先生约了朋友去下棋, 说是中饭和晚饭都不归来吃了;先生的话当也是约了人见面, 一早就出去了, 至于具体去做啥夫人当比较清楚,夫人适才还在来着,也出去了吗?」
「久等了。」
刚提到孟婉,孟婉就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手上还端着一个白色的陶瓷盘,里面摆放着精致的糕点。
「阿敛你和平姨说啥呢,什么事情我比较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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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婉下来坐到了徐青野的对面,也不等贺敛回答自己的问题,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徐青野的身上,把糕点往她面前推了推:「青野你尝尝这好几个,都是我最近做出的新品,味道还不错,没有外面卖的那么甜腻,就是不明白你们这些小姑娘喜不喜欢这种清淡口的。」
「平姨今天送来的是普洱吗?家里花茶还有吗?给青野再沏一壶花茶吧。」
「不用麻烦了,我喝普洱也行。」徐青野其实不大习惯麻烦别人,还是麻烦贺敛的家里人。
孟婉笑吟吟地:「没事的,就当这里是自己家。」
平姨也热情地笑着:「没关系的青野小姐,夫人的糕点配花茶最好吃了,你一定要试试。」
平姨说着这件事就又走去后院泡茶,临走出前厅之前,大概是想起了孟婉适才的问题,因此丢下了一句:「我和小少爷适才在聊先生如何还没回来。」
贺敛看向孟婉,他还带着明显的疑问,显然适才并不是随便一问。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叔叔啊。」孟婉提起这件事就想起今早没睡成的美容觉,对此深表不满:「一清早他就来了几通电话,不知道单位里的谁想找他,他大概是不愿意见,又怕那群人直接找来家里,躲去你伍叔彼处了,现在两个人估计还在河边钓鱼呢。」
贺敛也多问了句:「叔叔有说是谁的电话吗?」
提起公司,徐青野尝着小糕点的动作都放慢了。
孟婉轻摇了摇头:「这倒没有,怎么了,是有啥事?要不我现在打电话叫他回来,有啥事你们详聊?」
贺敛之前发消息来也只说自己要带女朋友过来,具体的倒是没说,现在想来大概是为了正经事归来的。
贺敛:「没事婶婶,我就是随便问问,我这次过来,主要是来找婶婶的,有一件事想麻烦您帮忙确认下。」
孟婉放下手上捏着的小勺子,动作优雅地用绸娟擦了擦手指:「说说看,能帮忙的婶婶一定帮。」
孟婉前几年出过一次车祸,这些年休养在家专心做豪门阔太太,单位也有些日子没去过了,她还真想不到贺敛有啥事需要她帮忙。
「是孟老师和方总的事……」
贺敛把事情的原委和孟婉说了一遍,等说到后面的时候孟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你的意思是,我姑姑和姑父离婚了?是确定的消息吗?我昨天还和我妈妈通过电话,她没提起过这件事。」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她妈妈又知道,不可能是刻意不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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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概率姑姑离婚是瞒着大家的。
孟婉手中的绸娟都被她捏皱了,但这件事着实不是小事情,她急匆匆地起身:「好,我帮你问问。」
孟婉拨通了自己姑姑的电话,这通电话通的时间比较长,大概有三颇为钟,徐青野连平姨新泡来的花茶都喝完了,她才回来。
看孟婉的脸色,这件事大概是真的了。
正如所料,她落座后,脸色比适才还要凝重几分:「我问了,确实是离婚了,姑姑人现在早就在国外了,离婚的原因大概和我提了几句,但也没细说,我没提这件事是你让我问的,但姑姑犹如猜到了;她让我告诉你,你想做什么就做,不用考虑她这边。」
「姑父是做了什么对单位不好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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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她姑姑没说,但孟婉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贺敛没有否认,多提了一句:「京鹤的钱总是方总的私生子。」
孟婉觉得自己真是在家里呆的久了,外面的天都变了。
她听到此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脑海中的信息过了几轮,最后说:「阿敛,如果真是我姑父那边出了问题,要不知会一下你叔叔,让他出面去解决,你刚上来动作就做的太大,会寒了老人的心。」
贺敛知道婶婶是为了自己好,也没拒绝:「这件事还不急,我再想想。」
「嗯,那利弊你自己权衡。」
孟婉坐到现在这样东西位置,对情绪有收放自如的能力,大概也是发现她与贺敛聊得太多,太长时间忽略了徐青野。
说完这件事,她迅速收敛了自己的情绪,把注意力又放回到她的身上。
孟婉依然是那个温婉的长辈:「青野听我们说这些会不会有些枯燥?」
徐青野摇头:「不会,我现在是贺敛的秘书,单位的事情也明白一些。」
「秘书吗?」
孟婉眉头动了动,望向贺敛,脸色维持着平静,但贺敛看得懂自家婶婶想要表达的潜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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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强迫她了?’
徐青野没有察觉到这两个人眼神交换间的潜台词,自顾自地又说:「leo下半年要回欧洲,我暂时兼职一下,我和贺敛说好,我做他秘书做到明年毕业季。」
听徐青野这么说,孟婉才淡定地收回视线,就犹如刚刚啥也发生一样,又提起了别的。
孟婉望向贺敛:「你爸妈下个月要回来参加你表姐的婚礼,有告诉你吗?」
「没说,只是上个月说过要回国。」
「上个月就说要回国吗?那有可能。」孟婉想了想,大概回忆起了具体的情况:「你表姐的婚礼好像推迟了两个月,最近才又重新订下来的婚期,到时候你行带着青野一起过去,我们全家估计都会去。」
孟婉从上次贺敛送出那条项链,就明白徐青野是他认定的人,所以从她见到徐青野的第一眼,就把她归为贺家人了。
孟婉随口一问:「青野你是不是还没见过贺敛的父母?」
徐青野动作一下子僵住了,脸色都倏地一下子变白了些,几欲开口,但‘没见过’这三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见过的。
她远远地见过一次贺敛的妈妈,面对面见过一次贺敛的爸爸,犹如两次都不是什么愉快的情境。
贺敛与徐青野并排坐着,他起初没留意到她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听她没回答,本能地以为她并不想让这段感情发展的这么快。
所以替她答了句:「没正式见过,她年纪还小,不急。」
真的没见过吗?
她怎么觉得不太像。
孟婉显然是看出了啥,但也没再多问。
贺关岭归来的很及时,贺敛事情问好了并不准备带徐青野留下来吃晚饭。
但人还没迈出宅院就被拎着鱼竿归来的贺关岭拦了下来。
「看看,我就有预感家里来人了,你伍叔留我吃鱼我都没同意,这是……带女朋友也回来了?」
「让后厨多做好几个菜,哪有饭没吃就让小姑娘回去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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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敛:「饭就不留下吃了,我和阿野一会还有事,下次有机会再来吃,正好您归来了,上次说的那些资料您还没给我,刚刚婶婶去你书房没找到。」
「啊,你说那个啊,没在书房,你跟我来拿吧,让你小女朋友先坐下等一会儿。」
贺敛不太放心地看向徐青野。
贺关岭放下鱼竿,揽了揽自家侄子:「放心吧,不花你多少时间,马上就下来,这不还有你婶婶在呢吗。」
「贺敛我没事,你去吧,我行和婶婶再聊会天。」
孟婉听到楼上的房门关了,才看向徐青野:「我这样东西侄子太敏感了,大概也是察觉到了啥。」
「婶婶你有啥想问的就问吧。」她明白孟婉看出来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徐青野这么直接,孟婉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孟婉:「贺敛的父亲当找过你吧?」
徐青野:「嗯,找过。」
果然如她猜测的一样。
孟婉其实有些无奈,但踌躇着还是说了:「看样子贺敛当不明白这件事,那这件事青野可以暂时保密吗?贺敛和他父亲的关系不怎么好,这几年稍微缓和了几分,但……」
如果明白自己的父亲又强制干预自己的人生。
这段亲情之间的裂痕就再难愈合了。
徐青野不是从未有过的听到这句话,上次是周老师,这次是贺敛的婶婶。
「好,我不说。」
孟婉怅然地感慨了句:「多谢你行理解,我和他叔叔都支持他自由恋爱,只是站在高处的人想不到那么多,也不知道现在时代不同了……」
贺敛没多久就下来了,孟婉并没有时间和徐青野说更多。
但贺敛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徐青野情绪上的异常。
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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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敛:「婶婶和你说什么了吗?」
「嗯,说了。」
「说啥了?」贺敛显然有些警惕。
「婶婶把这样东西给我了。」徐青野拿了半天,才费力地从鼓鼓的口袋里拿出了某个红丝绒的盒子,这盒子她之前从贺敛彼处拿到过某个,也是一条差不多的项链。
徐青野当时还不明白这项链的涵义。
刚刚她才知道,这是贺敛的祖母给两个儿媳妇的,是传家宝,贺敛妈妈的那条在贺敛自己此处,而贺敛的婶婶不能生育,这条也给了她。
「贺敛,这我不能收,这项链太贵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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