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击发生后两小时。
高速公路已暂时封闭，救护车、警车、教育局的车将现场围得水泄索。学生们被集中到安全区域，由老师和医护人员逐一检查。
「轻伤十二人，都是擦伤和惊吓过度。」随队医生向李建伟汇报，「三名学生伤势较重——许云琇昏迷不醒，生命体征稳定但原因不明；高大海头部撞击有轻微脑震荡；还有某个男生小腿骨折。」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建伟脸色铁青，推了推眼镜：「马上安排车辆，送伤员返回向善市治疗。其余学生……按计划继续前往省城。」
王雷听到这话，心中一沉。
「校长，」他走上前，「许云琇同学情况不明，应该全部取消夏令营才对。」
李建伟看了他一眼，压低音色：「王雷同学，有些事情不是我能决定的。这次夏令营……必须继续。」
「何故？」
「上面有人要见你。」李建伟的音色更低了，「在省城。如果你现在退出，不仅你会有麻烦，你身边的人也会。」
王雷瞳孔微缩。
就在这时，秦建军伪装成教育局领导走了过来：「李校长，安排好了。三辆新车颇为钟后到，继续行程。伤员车辆早就出发。」
他说话时，不动声色地冲王雷点了点头。
王雷了然了——这也是守护者的安排。深瞳会在省城设了局，他们一定要去闯。
「王雷。」周雨晴走到他身旁，脸色还有些苍白，「许云琇她……不会有事吧？」
「应该不会。」王雷看向远去的救护车。他能感觉到，许云琇体内的灵韵体能量场正自我修复，那种纯净的能量有很强的治愈能力。
「那我们还要继续去吗？」周雨晴眼中透着不安。
王雷攥住她的手：「去。我会保护你。」
高大海坐在不极远处，头上缠着新纱布。他看着王雷和周雨晴握在一起的手，又看向救护车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
三辆新的大巴车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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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前，王雷特意走到高大海身旁：「胖子，如果你不想去，行回家。」
高大海抬起头，眼睛有些发红：「我要去。」
「为啥？」
「许云琇被送回去了，但我知道这件事没完。」高大海咬牙，「那些人是冲她来的。我要弄清楚他们到底想干啥。」
王雷看着他，忽然发现胖子眼中的稚气褪去了不少。那场绑架，这次的袭击，让这个单纯的富家子弟开始成长。
「那跟紧我。」王雷说，「不要擅自行动。」
高大海重重点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重新出发的大巴车上，气氛压抑了许多。学生们不再嬉笑打闹，大多沉默地盯着窗外。刚才的袭击即便被解释为「****随机袭击」，但不少人都看到了超自然的现象——许云琇悬浮的光晕，肖峰背后的双目虚影，王雷身上的电光。
只是，当权者总有办法让人怀疑自己的双目。
「同学们，」随队医生站了起来来，「刚才大家经历了一场可怕的意外，这是不幸的。但请相信，警方已经介入调查，我们会确保大家的安全。现在，我们要做的是调整心态，继续这次难得的夏令营活动。」
她说话时，身上散发出淡淡的绿色光晕。那光晕扩散到整个车厢，学生们渐渐平静下来，有些人甚至开始打瞌睡。
安抚能力。这样东西「医生」不简单。
王雷闭上眼睛，感知延伸。
新车的司机依然是守护者成员，副驾驶上坐着一个新面孔——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普通的衬衫，但王雷能「听」到他的心跳：每分钟四十八下，稳得可怕。四品高手。
「摇篮」传来信息：【新护卫：代号‘山鹰’，四品初阶，擅长防御和感知。秦建军派来加强安保的。】
【许云琇情况？】王雷在意识中询问。
【已安全送达市医院。院方有我们的人，正在对她进行全面检查。初步判断：灵韵体首次全部觉醒消耗过大，进入自我保护性休眠。苏醒时间未知。】
【肖峰呢？】
【被灰鸢回收。‘千目’徽章残留物检测到活性，肖峰的意识可能未全部消散，但肉体已崩解。灰鸢的黑色珠子是一件法器，能储存灵魂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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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雷心中一凛。肖峰还没死透？
【深瞳会在省城的布置？】
【吉泰公司的‘教学仪器’已运抵青少年活动中心。经扫描，内含高浓度暗能量结晶，疑似用于某种仪式。活动中心地下有能量反应，但具体结构无法探测——有高阶能量屏障。】
仪式……王雷想起灰鸢的话：「钥匙、容器、引子」。
许云琇是「容器」？周雨晴是「引子」？那「钥匙」是啥？
大巴车在高速公路上平稳行驶。窗外，天色渐暗，远山如黛。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王雷。」周雨晴轻声说，「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你说。」
「你……是不是和他们一样？」周雨晴看着他，「那些能发光，能做出不可思议事情的人？」
王雷沉默了几秒，点头：「是。」
「何故以前不告诉我？」
「缘于明白这些，对你没有好处。」王雷认真地说，「雨晴，这样东西世界有很多我们不明白的秘密，也有很多危险。我宁愿你啥都不明白，平平安安地生活。」
周雨晴低下头：「可我早就被卷进来了，对吗？那些人盯上我了。」
王雷握紧她的手：「我会保护你。我发誓。」
周雨晴抬头看他，眼中闪着泪光：「我不要你为我冒险。我要你平安。」
就在这时，大巴车猛地一晃！
不是袭击——是急转弯。
王雷望向前方，发现车队正下高速。远处，省城的灯火如星河般铺展开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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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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