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9月30日，周四，上午十一点。
平和镇，和平街道327号。
出租车停在楼下，王雷推开车门，站在熟悉的单元入口处。九月底的阳光温暖而不灼人，带着初秋特有的清爽。老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有几片飘落在台阶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雷，慢点走。」陈雅姿、王国平从车上下来，手里提着住院时的行李袋，「你伤还没好利索，别逞能。」
王雷点头，放慢脚步。
其实他感觉早就好多了。三品高阶的恢复力远超常人，肋骨虽然还隐隐作痛，但行动早就无碍。左手上的石膏还得再戴几天，腰侧的伤口也在愈合。
周雨晴从另一侧下车，走到他身旁。
「我扶你上去吧。」
王雷盯着她。
「不用，我自己能行。」
周雨晴没说话，只是轻微地挽住他的手臂。
王雷没有再拒绝。
四人上楼。三楼左手边，门打开，熟悉的家映入眼帘——客厅里摆着老式沙发，茶几上放着水果，电视柜上摆着全家福。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样。
陈雅姿一进门就开始忙活，去厨房烧水。王国平放回行李，坐在沙发上，沉默地打开电视。
周雨晴扶着王雷在沙发上坐下。
「渴吗？我给你倒水。」
王雷摇头。
「你也坐吧，别忙了。」
周雨晴在他旁边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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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雅姿从厨房探出头。
「雨晴，中午在这儿吃饭，阿姨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周雨晴脸微微一红。
「阿姨，不用麻烦……」
「麻烦什么，你照顾小雷这么多天，阿姨还没好好谢你呢。」陈雅姿说完又缩回厨房。
王国平看了周雨晴一眼，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继续看电视。
电视里正放着国庆节前的新闻——天安门广场在布置花坛，各地都在准备庆祝活动。播音员的声音平稳而庄重。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王雷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终究回家了。
这好几个月，发生了太多事。从开学到现在，短短某个月，他经历了旧实验楼的秘密、调和十七个天赋者、H国之行、骨的事件、码头大战……
每一件事都在逼着他成长，逼着他变强。
但现在，他终究可以暂时停下来，喘口气。
周雨晴的手轻微地覆在他的手上。
「累了就睡会儿。」
王雷睁开双目，看着她。
她的双目里，有淡金色的光在缓慢地流动——那是觉醒后的标志，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你不累吗？」他问。
周雨晴摇头。
「不累。只要你没事，我就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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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雷握紧她的手。
日中十二点，陈雅姿端上热气腾腾的饭菜。
糖醋排骨、红烧鱼、清炒时蔬、西红柿蛋汤——满满一桌。
「多吃点，雨晴。」陈雅姿不停地给周雨晴夹菜，「你看你瘦的，这几天在医院肯定没吃好。」
周雨晴红着脸，低头扒饭。
王雷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温暖。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顿饭吃得很温馨。陈雅姿絮絮叨叨地问着学校的事，周雨晴一一回答，偶尔抬头看王雷一眼。王国平话不多，但脸上也带着笑意。
王雷坐在沙发上，听着那些声音，嘴角微微扬起。
吃完饭，周雨晴帮陈雅姿收拾碗筷。两人在厨房里说着悄悄话，偶尔传来嬉笑声。
手机震了。
苏蔓的加密频道：
【到家了？】
王雷回复：【嗯。】
苏蔓：【好好养伤。胡作非那边暂时没动静，但郑耀先的案子还在查，可能牵扯出更多人。】
王雷：【知道了。】
苏蔓：【对了，骨那家伙失踪了，拿着真经残卷不明白躲哪儿去了。希望他别搞出什么事。】
王雷：【当不会。他只想破境。】
苏蔓：【但愿吧。行了，你休息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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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雷收起手提电话。
骨的事，他始终有些在意。那件为了突破不惜背叛镇狱的人，现在带着真经残卷消失了。他会成功破境吗？突破之后会做什么？
他不明白。
但至少短时间内，骨不会再是他的敌人。
下午两点，周雨晴要回家了。
她站在入口处，看着王雷。
「我明天再来。」
王雷点头。
「路上小心。」
周雨晴笑了笑，回身下楼。
王雷站在窗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的拐角。
陈雅姿走过来。
「雨晴这姑娘，真好。」她说，「你可得好好对人家。」
王雷点头。
「我明白。」
下午四点，王雷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楚风的号码。
「王雷，出院了？」楚风的声音传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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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实验楼那边，我和陈墨今日又去测了一次。」楚风压低音色，「能量波动暂时稳定了，可能是因为灰鸢重伤，停止了刺激。但封印还是很脆弱，撑不了多久。」
王雷沉默。
「能撑到千禧年吗？」
「难说。」楚风说，「最多一个月，倘若中间再出啥变故，可能更短。」
某个月。
千禧年是12月31日，现在才9月30日，还有三个月。
「我知道了。」王雷说，「等我养好伤，我们一起想办法。」
楚风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王雷盯着天花板，久久无言。
入夜后七点，陈雅姿做了晚饭。
一家三口坐在桌前，静谧地吃着。
电视里放着国庆晚会的前奏，歌舞升平。
王国平忽然开口。
「小雷，明日国庆，镇上可能有活动。你要是想出去走走，让雨晴陪着你，别某个人。」
王雷点头。
「好。」
陈雅姿也嘱咐：「别走太远，早点回来。」
王雷一一应着。
入夜后九点，王雷躺在床上。
窗外，夜色很深。极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鞭炮声——有人提前庆祝国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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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取出那张写满名字的信纸。
赵磊，林晓薇，楚风，苏沐沐，陈墨，沈青竹……
周雨晴，高大海，许云琇……
王国平，陈雅姿，秦建军，张晓丽，王琼……
林振华，苏蔓，方茹，陈小光……
他盯着这些名字，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
这些人，有的在身边，有的在远方，有的早就不在了。
但他都记得。
他把信纸折好，放回口袋。
闭上双目，沉沉睡去。
1999年10月1日，周五，国庆节。
清晨七点，王雷被窗外的锣鼓声吵醒。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他睁开双目，走到窗边。
楼下，街道上早就热闹起来。好几个穿着红衣服的大妈在扭秧歌，旁边围着一群看热闹的孩子。沿街的店铺都挂上了国旗，红彤彤的一片。
国庆节到了。
陈雅姿在厨房忙活，锅里煮着饺子。
「小雷，起床了？快来吃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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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雷洗漱完，坐在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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饺子是韭菜鸡蛋馅的，他从小爱吃。
「多吃点，今日过节。」陈雅姿把一盘饺子推到他面前。
王雷低头吃着。
手提电话震了。
周雨晴的短信：【国庆快乐！我下午过去找你。】
王雷回复：【好。】
王国平从外面归来，手里提着一袋橘子。
「街上人多，别乱跑。」他落座，也开始吃饺子。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饺子，看着电视里的阅兵式预演。
这样平静的日子，对王雷来说，很难得。
上午十点，苏蔓的电话来了。
「国庆快乐。」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在家呢？」
「嗯。」
「胡作非那边，今天倒是消停了。」苏蔓说，「可能也过节吧。但廖家申说，他越消停越可疑，让你小心点。」
王雷点头。
「我明白了。」
「还有，」苏蔓顿了顿，「方茹那边，她说想见你一面。不是现在，等你伤好了再说。」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王雷沉默。
方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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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在镇狱里挣扎的女人，为了帮他泄露情报，差点死在骨手里。
「好。」他说。
苏蔓又嘱咐了几句，挂断电话。
下午两点，周雨晴来了。
她穿着淡蓝色的毛衣，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提着一袋水果。
陈雅姿热情地把她迎进门。
「雨晴来了，快坐，吃水果。」
周雨晴在沙发上落座，盯着王雷。
「今天外面可热闹了。」她说，「街上都在扭秧歌，还有卖糖葫芦的。」
王雷笑了笑。
「你想去吗？」
周雨晴犹豫了一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你想去吗？你的伤……」
「没事。」王雷站了起来身，「走吧，出去走走。」
陈雅姿在旁边说：「别走太远，早点回来。」
两人下楼。
街上正如所料热闹。扭秧歌的队伍还在，旁边围满了人。卖糖葫芦的小贩推着车，吆喝声此起彼伏。好几个小孩举着国旗跑来跑去。
王雷和周雨晴并肩走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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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周雨晴挽着他的手臂，偶尔指着路边的小摊说「那个好玩」「那件好吃」。
王雷一一应着。
走到老街尽头，人渐渐地少了。前面是老电影院，入口处的石阶上坐着几只晒太阳的野猫。
两人在石阶上落座。
周雨晴靠在他肩上。
四周恢复了平静。
「王雷，」她轻声说，「真好。」
王雷看着她。
「什么真好？」
「能这样和你一起。」她说，「像普通人一样。」
王雷没有说话。
他知道，他们不是普通人。
但这一刻，他行假装是。
下午四点，两人回到家里。
陈雅姿已经准备好了晚饭——比日中更丰盛。
周雨晴留在家里吃饭。
四周恢复了平静。
饭台面上，陈雅姿不停地给她夹菜，王国平也难得地多说了几句话。
周雨晴红着脸，但笑得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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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周雨晴帮忙收拾碗筷。
王雷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
手机震了。
秦建军的电话。
「王雷，国庆快乐。」秦建军的声音沉稳，「伤怎么样了？」
「好多了。」王雷说，「干爹，有事？」
秦建军沉默了一秒。
「郑耀先的案子，有新进展。他供出了几个人，其中包括胡作非。但胡作非的上面还有人，蒋天光说暂时动不了。」
王雷的瞳孔微微收缩。
「上面还有人？」
「嗯。」秦建军说，「具体是谁还不清楚，但级别不低。因此这段时间，你要小心。胡作非可能狗急跳墙。」
王雷握紧手提电话。
「我明白了。」
秦建军又嘱咐了几句，挂断电话。
王雷靠在沙发上，久久无言。
入夜后七点，周雨晴要回家了。
王雷送她到楼下。
「明日还来吗？」他问。
周雨晴点头。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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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踮起脚尖，在他脸庞上轻微地吻了一下。
「晚安。」
她转身转身离去。
王雷站在楼下，盯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入夜后九点，王雷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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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琼的短信：【国庆快乐。伤好了吗？】
王雷回复：【好多了。王老师国庆快乐。】
王琼：【周雨晴那边，她的觉醒需要渐渐地引导，别急。还有，你的能力也要继续提升，三品高阶还不够。】
王雷：【我明白。】
王琼：【好好养伤。有事联系我。】
王雷盯着那几行字，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王琼对他的关心，总是藏在理性的话语里。
但他能感觉到。
他回复：【好。】
1999年10月2日，周六，上午九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王雷和周雨晴坐在后山的石阶上。
阳光很好，山下的校园里很安静——放假了，没什么人。
周雨晴靠在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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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雷，」她忽然说，「我昨日入夜后试着感知了一下。」
王雷盯着她。
「感知啥？」
「能量。」周雨晴说，「我按照书上说的，试着去感受周围的东西。随后我发现，我能感觉到一点点……比如说，那边那棵树，它的能量是绿色的，很温和。」
王雷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能感知到植物的能量？」
周雨晴点头。
「还有吗？」
「还有……」她闭上双目，「你身上的能量，是银蓝色的，很亮，很强，像一团火焰。」
王雷沉默。
这是感知能力的觉醒。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天然能量亲和体质，正如所料不同寻常。
「你做得很好。」他说，「继续练，但别太累。」
周雨晴笑了。
「嗯。」
下午两点，楚风打来电话。
「王雷，陈墨说旧实验楼的能量波动又加快了一点。」他的声音有些凝重，「即便没之前那么快，但还在加快。」
王雷皱眉。
「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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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灰鸢那边即便重伤，但深瞳会还在用其他方式刺激。」楚风说，「或者，三块碎片之间的共鸣在加强。」
王雷沉默。
「知道了。」他说，「等我回去再说。」
下午四点，苏蔓又来了消息。
【胡作非今天又派人去廖家申那边闹事了，说是举报廖家申滥用职权。蒋天光压下来了，但胡作非不会善罢甘休。】
王雷回复：【他想干啥？】
苏蔓：【可能是想转移视线，或者逼廖家申犯错。你小心点，别被他抓住把柄。】
王雷：【了然。】
晚上七点，周雨晴回家后，王雷某个人坐在窗边。
他盯着窗外的夜色，脑子里想着这些天的事。
胡作非、郑耀先、镇狱、深瞳会、旧实验楼、千禧年……
每一件事都像一根绳，缠在一起，越缠越紧。
他需要变得更强。
三品高阶还不够。
至少要到二品，才能有真正的自保之力。
他闭上双目，意识沉入丹田。
雷霆种子在缓缓旋转，银蓝色的光芒比以前更亮，更纯净。他能感觉到，那层通往二品的屏障就在彼处，但还很遥远。
需要时间。
需要契机。
他睁开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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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月光洒进来。
千禧年倒计时97天。
1999年10月3日，周日，上午十点。
周雨晴来了。
今日她带来了一本书——《能量感知入门》。
「我在旧书店找到的。」她说，「不明白有没有用。」
王雷翻开书，望了望。
书很旧，纸张泛黄，但内容很扎实——关于如何感知能量、如何引导能量、如何初步运用。
「有用。」他说，「你行照着练。」
周雨晴点点头。
两人坐在阳台上，阳光洒进来，暖洋洋的。
周雨晴闭着眼睛，按照书上的方法练习感知。
王雷在旁边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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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眉心处，淡金色的光芒若隐若现。
她在进步。
下午三点，秦建军来了。
他穿着一身便装，手里提着一袋水果。
「老哥，嫂子。」他进门打了招呼，随后看向王雷，「聊聊？」
王雷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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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两人进了王雷的屋子。
秦建军在椅子上落座，盯着王雷。
「胡作非的事，比我想象的复杂。」
王雷盯着他。
「如何复杂？」
「他背后的人，我查到了点眉目。」秦建军压低声音，「是省里的某个人，具体是谁还不能说。但这样东西人，和深瞳会有联系。」
王雷的瞳孔微微收缩。
「深瞳会？」
「对。」秦建军说，「所以胡作非不只是地方黑恶势力，他是深瞳会在向善市的触角。」
王雷沉默。
原来如此。
难怪胡作非能在平和镇经营这么多年不倒。
「那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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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建军盯着他。
「等。」他说，「等他自己露出马脚。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伤，别掺和进去。」
王雷点头。
「我明白了。」
秦建军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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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养着。」
他走出屋子。
下午五点，周雨晴要回家了。
王雷送她到楼下。
「明天我还来。」她说。
王雷点头。
她笑了笑，转身离开。
晚上八点，王雷接到某个意外的电话。
是丁锐。
「王雷，国庆快乐。」丁锐的声音平静，「伤怎么样了？」
「好多了。」王雷说，「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丁锐笑了笑。
「我有我的渠道。」他说，「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多问。只是有件事想告诉你——我预感，国庆节后，可能会出大事。」
王雷的眉头皱起。
「啥大事？」
「不清楚。」丁锐说，「我的预知能力有限，只能感觉到危险正靠近。你自己小心。」
电话挂断。
王雷看着手提电话，久久无言。
丁锐的预感，向来没有错过。
国庆节后，会出啥事？
精彩继续
入夜后九点，王雷躺在床上。
手机震了。
周雨晴的短信：【晚安。】
王雷回复：【晚安。】
他放下手机，闭上双目。
窗外，夜色很深。
千禧年倒计时96天。
他明白，接下来，还有不少事要做。
但此刻，他只想好好休息。
1999年10月4日，周一，上午九点。
王雷和周雨晴又坐在后山的石阶上。
阳光很好，山下的校园依然静谧。
周雨晴忽然说：「王雷，我想试试那个。」
王雷看着她。
「哪个？」
「用我的能力帮你。」她说，「书上说，天然能量亲和体质行加速伤愈。」
王雷愣了一下。
「你确定？」
周雨晴点头。
「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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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闭上眼睛，把手轻微地放在王雷受伤的左手上。
一股淡金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缓慢地渗入王雷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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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雷感觉到一股暖流在伤口处流动，很温和，很舒服。
几分钟后，周雨晴睁开双目，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怎么样？」
王雷活动了一下左手。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着实，疼痛减轻了不少。
「有效。」他说。
周雨晴笑了。
「那就好。」
下午两点，苏蔓又来了消息。
【胡作非那边消停了两天，今天又开始了。他的人在平和镇到处散播谣言，说廖家申收黑钱。即便没人信，但挺烦人。】
王雷回复：【廖所长如何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苏蔓：【他说没事，让他闹。闹得越欢，以后清算得越狠。】
王雷：【那就好。】
下午四点，王琼打来电话。
「王雷，周雨晴的练习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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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练。」王雷说，「她已经能感知到植物的能量了。」
王琼沉默了一秒。
「这么快？」她的声音里有一丝惊讶，「天然能量亲和体质，果然不一般。」
她顿了顿。
「但你要注意，别让她练太猛。觉醒初期，能量不稳定，容易出问题。」
王雷点头。
「我明白。」
晚上七点，周雨晴回家后，王雷一个人坐在阳台上。
他看着远处的晚霞，想着这些天的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周雨晴的进步没多久，让他有些意外。
但也让他忧虑。
觉醒越早，越容易被盯上。
他必须尽快变强，才能保护她。
1999年10月5日，周二，上午十点。
周雨晴又来了。
今天她的感知能力更强了——能隔着墙感知到隔壁房间的能量。
「方茹姐在家吗？」她忽然问。
王雷愣了一下。
「你如何明白方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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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雨晴笑了笑。
「你上次跟我说的啊。况且，我能感觉到，隔壁有一个很特别的能量场——深灰色的，很沉，像积了千年的古井。」
王雷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的感知，已经这么强了？
「她在。」他说，「但她最近不在家，在安全屋。」
周雨晴点点头。
「她一定经历了很多。」她轻声说。
王雷没有说话。
下午三点，楚风又打来电话。
「王雷，旧实验楼那边，能量波动又快了。」他的声音很凝重，「陈墨说，可能撑不到某个月了。」
王雷的手握紧。
「如何会？」
「不明白。」楚风说，「可能是有别的劲力在刺激。你啥时候能回来？」
王雷沉默。
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但不能再等了。
「下周。」他说，「我周一就回去。」
下午五点，王雷跟周雨晴说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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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要去冒险了。」
王雷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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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去。」
周雨晴点点头。
「我知道。」她攥住他的手，「但这次，我陪你。」
王雷愣了一下。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你？」
「我不是普通人了。」周雨晴说，「我有能力了。虽然还很弱，但至少能感知危险。」
王雷沉默。
他明白她说得对。
但他还是担心。
「让我陪着你。」周雨晴看着他的双目，「我不想再一个人在医院等着了。」
王雷看着她，盯着她眼里的坚定。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最后，他点头。
「好。」
晚上七点，周雨晴回家后，王雷某个人坐在阳台上。
他盯着窗外的夜色，想着明天就要回学校了。
这七天，是他难得的平静时光。
有父母的陪伴，有周雨晴的温暖。
但平静终究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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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他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身。
千禧年倒计时94天。
新的挑战，即将开始。
1999年10月6日，周三，上午八点。
王雷收拾好行李，准备回学校。
陈雅姿和王国平送他到楼下。
「在学校好好养伤，别乱跑。」陈雅姿叮嘱。
王雷点头。
「知道了，妈。」
王国平拍了拍他的肩。
「小心点。」
王雷盯着父亲，点点头。
周雨晴也来了，站在旁边。
几人上了出租车，驶向向善一中。
窗外，街景飞速后退。
王雷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目。深吸一口气，秋天的空气从半开的车窗涌进来，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又看了看身边靠着他肩头已经睡着的周雨晴。
然后他重新闭上眼睛。
路还长。但该带的，他都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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