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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章 试药!〗

苟在正道仙门当魔修 · 涛声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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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灵山,天灵宗,笼罩在喜悦的气氛之中。
数千年来,在正道的同心协力之下,魔道逐渐式微,尤其神武国内,仅剩赤魔宗。
如今赤魔宗的魔尊被杀,宗门覆灭,无一生还。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连天灵宗的外门弟子,也放工三日,共庆盛事。
只是,这种普天同庆的气氛,陈安阳丝毫没有感受到。
一万符财物,对内门弟子来说,不如九牛一毛,但对陈安阳来说,足以将他压得粉身碎骨。
那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弹指间的功业,陈安阳只关心自己何时能还清债务。
深秋的寒意,被炼丹峰缭绕的草药气味驱散了几分。
山路蜿蜒陡峭,陈安阳走得异常艰难。
沿途能发现些外门弟子三三两两,脸上带着难得的轻松笑意谈论着宗门大胜和三日休沐,那些音色像隔着水幕传来,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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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抵达半山腰指定的地点。
树荫下,一张藤条躺椅吱呀作响,上面歪着个穿着外门执事袍服的中年男人赵墨。
他半眯着眼,手里把玩着几颗光滑的玉籽,对陈安阳的到来只是懒懒地撩了下眼皮。
「站住!干什么的?」
陈安阳强压下喘息,沉沉地吸了口气,拱手行礼,音色尽量平稳:「外门弟子陈安阳,见过执事大人!」
「弟子来此,是想要……试丹!」
「试丹?」赵墨这才正眼瞧他,上下打量了几番。
「炼气一重?根基虚浮成这样……明白规矩吗?」
「弟子是第一次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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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赵墨鼻腔里哼了一声,慢悠悠地坐直了些。
「凡是来试丹的弟子,都一定要经过身体检测这一关。」
​​​​​​​​
「服下药丸后,三个时辰内必须待在静坐房里,由大阵监控,不得转身离去半步。」
「后续三日,随传随到,配合记录身体每一丝变化!任何隐瞒或中途退缩,后果自负,懂吗?」
「弟子记住了!绝不敢有半分懈怠!」陈安阳恭敬地回答。
「那交财物吧!」赵墨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
「交财物?」陈安阳愣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废话!检测身体的财物!」赵墨斜睨着他,一副理所自然的模样。
「这样东西不贵,三百符财物就够!」
三百符钱!
陈安阳只觉着嘴里发苦,他连一枚多余的符财物都掏不出来。
「执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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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音色艰涩。
「弟子眼下……身无分文。」
「您看……能否……能否从稍后试丹的酬劳里先行扣除?」
赵墨盯着他看了几息,脸庞上露出一丝早已料到的笑容。
「哦?想预支啊?」他拖长了调子。
「也不是不行。」
「但是嘛……」他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预扣试丹的财物,这手续费就要贵点了,五百符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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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试丹,拢共才能赚一千符财物,在此处就要被扣下五百符财物,可他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资本。
「弟子……愿意预扣。」他从喉咙深处挤出这好几个字。
「执事大人,除了检查身体的收费外,后续是否还有其它收费?」陈安阳小心地问了一句。
「没了!静坐房的大阵运转费用,也包括在此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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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到手五百符财物,看上去不多,可对陈安阳来说,也不算少,况且下次试丹,手里有财物,就只用交三百符钱。
运气好的话,坚持做个六七次,就能将利息还清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执事大人,弟子想试丹!」
赵墨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随手从旁边石台面上拿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灰黑色石头丢过去:「拿着,滴一滴精血上去。」
陈安阳接过石头,入手冰凉沉重。
他咬破指尖,一滴带着微弱灵气的鲜红血珠渗出,滴落在石头的纹路上。
血珠瞬间被吸收,石头表面泛起一层极其微弱浑浊光晕,如风中残烛。
赵墨凑近看了一眼,眉头马上就皱了起来,脸庞上显出明显的嫌弃和不耐:「啧!你这灵根……断了?」
他音色拔高:「根基尽毁!经脉枯槁!灵气散溢!你这身子骨,药效十成能吸收半成就不错了!这还试个什么丹?结果能准吗?纯粹是浪费长老的药丸和我的时间!」
陈安阳脸色煞白,他明白这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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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事大人!」
他几乎是用尽力气才稳住声音:「弟子实在是……走投无路,恳请大人通融!弟子定会全力配合……」
「唉……」
赵墨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手指敲着躺椅扶手,脸庞上却没什么同情:「罢了罢了,明白你们这些来试丹的,没哪个不是被逼到绝路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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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小子还算识相……」
他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这样吧,我想办法帮你‘通融通融’!」
「你先去静坐房等着吧,半柱香后,会有弟子把药丸给你送去。」
「记住,进去就别想着耍花样,大阵盯着呢!」
「多谢执事大人!多谢大人恩典!」陈安阳心中没有丝毫喜悦,只有对那五百符财物被预扣的心疼,但他只能沉沉地一躬,随后跟着旁边某个引路杂役,走向山壁旁开凿出的一排低矮石屋。
静坐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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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厚重的石门,一股难以言喻的呛人气味扑面而来。
屋内光线昏暗,仅靠墙壁高处几个拳头大小的透气孔透进些许天光,勉强照亮室内。
房间不大,四四方方,不到一丈见方。
墙壁是粗糙开凿的山石,未经打磨。
地面倒是铺着青石板,但也早已磨得凹凸不平。
角落里散乱地扔着几个蒲团,颜色灰败,不少上面还沾染着深褐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
最显眼的是屋子中央,一个小小的石台。
石台表面刻画着散发黯淡微光的符文线条,构成一个简易的监控法阵。
看着那些污迹斑斑的蒲团,陈安阳胃里一阵翻涌。
他挑了一个看起来稍微干净点的,轻轻拂去表面的浮尘,盘膝坐下。
闭上双目,努力调整呼吸,试图压下心中的恐慌。
​​​​​​​​
半柱香的时间,如同煎熬了几个时辰。
沉重的石门再次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被推开一条缝。
一个穿着炼丹峰外门弟子服饰的年轻修士,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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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端着一个简陋的木盘,木盘上放着一枚用素白绢帕托着的丹药。
那药丸拇指大小,通体呈现一种诡异的灰绿色,表面布满了不规则的细小凸起和坑洼,像是某种丑陋的虫卵。
「陈安阳?」年轻弟子确认了一声。
「是。」陈安阳睁开眼。
「服下它,坐好,三个时辰内,不得转身离去石台范围。」
年轻弟子将木盘放在石台上,没有多余的话,转身便走,石门在他后面沉重地合拢,隔绝了最后一丝外界的光线和声音。
陈安阳的目光,落在石台上那枚药丸上。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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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一千符财物……准确说,现在是五百符财物了……
没有犹豫,也容不得踌躇。
他举起手,猛地抓起药丸,看也不看,直接塞进口中,用尽全身力气咽了下去!
丹药入口,像吞下了一块冷硬的石子,重重地刮过食道,坠入腹中。
「呃……」
小腹深处毫无征兆地涌出出一阵绞痛,这痛苦……还在预料之中,他曾听闻试丹者遭遇的痛苦远比这剧烈百倍。
这剧烈的腹痛不知持续了多久,胸前毫无征兆地传来一丝清晰的温热感!
那感觉来得突兀至极,与此同时,那颗藏在衣襟内,毫无灵气的珠子,发出一阵几不可查的微光。
「这个蠢家伙,什么都敢吃?」
「但是,这毒丹勉强入眼,正是本尊所需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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