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在荒芜的公路上狂奔了近半个小时,尸群的嘶吼与那对母女尸变后的声响,终于被彻底甩在了身后,消失在远方的废墟之中。
车厢里死寂得可怕,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轰鸣,和少年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少年蜷缩在后座角落,双手死死抱住膝盖,脑袋埋在臂弯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动。母亲和妹妹在眼前变成丧尸的画面,像一把烧红的刀,反复剜着他的心口。他才十六岁,前一天还拥有完整的家,如今却成了末日里孤零零的一个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野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紧绷的嘴角微微松了松,却没有说话。
末日最不缺的就是生死离别,安慰在此时苍白得可笑,唯有活着,才是对逝者唯一的交代。
李小萌轻轻挪到少年身旁,将自己怀里剩下的半瓶纯净水递过去,声音轻而软:「喝点水吧,你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
少年没有抬头,也没有接水,只是闷声哭着,哭声里满是无助和悔恨。他恨自己没用,恨自己没能保护好家人,更恨刚才眼睁睁盯着母亲和妹妹被赶下车,却无能为力。
「我知道你很难受。」李小萌抱着膝盖,望着窗外渐渐地暗下来的天色,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可刚才的情况,我们谁都没有办法……感染就是死刑,一旦在车里发作,我们所有人都活不了。」
林野适时开口,语气沉稳,不带半分情绪,却字字清晰:「她最后把你推给我们,就是想让你活下去。你要是垮了,才是真的对不起她。」
少年的哭声顿了一下,缓缓抬起头。那张朝气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眶红肿,眼神里却多了一丝挣扎后的清明。他看着李小萌递过来的水,又望了望驾驶座上眼神坚定的林野,终究伸出颤抖的手,接了过去。
「我叫陈阳。」他哑着嗓子开口,这是他第一次说出自己的名字,「谢谢你们……没把我一起赶下去。」
「林野。」
「李小萌。」
简单的自我介绍,像是一根无形的线,将三个在末日里漂泊的人,轻轻系在了一起。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残阳沉入废墟之下,黑暗如同潮水般吞噬了整条公路。夜晚的丧尸更加活跃,极远处时不时传来零星的嘶吼,在寂静里显得格外瘆人。
林野扫视了一圈四周,发现公路旁不极远处有一座废弃的加油站,顶棚还算完整,加油机即便早已报废,但围墙完好,是个适合过夜的临时据点。
「今晚在这里休整。」他打方向盘,越野车缓慢地驶入加油站,停在围墙内侧,车头朝外,随时可以启动撤离。
三人下车后,林野让陈阳和李小萌守在入口处,自己则端着M16,仔细清查了加油站的每某个角落——便利店、洗手间、后院,确认没有丧尸藏匿,也没有其他人活动的痕迹,才手一挥示意安全。
李小萌从车上拿下仅剩的三包压缩饼干,分给林野和陈阳一人一包。干硬的饼干难以下咽,却是末日里最珍贵的口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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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捏着饼干,咬了一小口,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以前这种东西他看都不会看一眼,现在却成了能活下去的希望。
林野靠在车门上,边吃着饼干,一边检查武器弹药。M16还剩两个满弹匣,SCAR的子弹也所剩不多,燃油表显示剩下的油只够再跑一百多公里。物资紧缺,弹药不足,他们的处境依旧凶险。
「林野哥,我们接下来去哪儿?」李小萌轻声问,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不明白。」林野直言,「但只要始终往城外走,远离城市中心,尸群会少一点,找到安全区的可能性就大一点。」
就在这时,陈阳忽然开口,音色带着几分不确定:「我……我听之前失散的车队里的人说,往西走一百公里左右,有某个军方建立的安全区,犹如叫……西山据点。」
林野猛地抬头,眼神瞬间锐利:「确定?」
「不确定,只是听他们提了一嘴。」陈阳点点头,「但他们说,那里有军队把守,有吃的有水,还有围墙,丧尸进不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样东西消息,如同在漆黑的夜里亮起了一盏灯。
林野沉默片刻,做出心中决定:「明天一早,我们往西走,去找西山据点。在此之前,轮流守夜,防止丧尸偷袭。」
安排好守夜顺序,林野先值第一班,让李小萌和陈阳去便利店的角落休息。
深夜,寒风从破窗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冷意。
林野站在加油站入口处,持枪警戒,目光穿透黑暗,望向无尽的废墟。后面,是两个暂时陷入沉睡的同伴;身前,是危机四伏的黑夜。
他原本只是想带着李小萌活下去,可现在,身旁多了某个陈阳,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不知过了多久,李小萌轻轻走到他身旁,递过来一件从车里找来的薄外套。
「林野哥,披上吧,夜里冷。」
林野接过外套,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冰凉一片。他没有多说,只是将外套披在肩上,目光依旧警惕。
「你说,西山据点真的存在吗?」李小萌轻声问。
林野转头看她,在微弱的月光下,眼神无比坚定:「不管存不存在,只要往前走,就有希望。」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枪响,打破了黑夜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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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瞬间绷紧身体,举枪对准枪响的方向,脸色一沉。
枪声意味着活人,而活人,往往意味着比丧尸更可怕的危险。
寒夜之中,新的危机,早就悄然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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