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的满头银发落在水中,但却视水为无物,似是在风中一般飘荡。
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此时此刻,王风那股不好的预感早就消失不见。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见到源头了吗?」王风低语,心中豁然。自己师公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止步来,恐怕是感应到了此人的气息。
在这种关头,善者不来,来着不善。
银发中年人躺在江水之上,但见缓慢地睁开双眼,之后整个人立了起来。看着天际中的两人,嘴角轻轻一笑,音色中厚,「我等你们有一会了。」
王风骇然,这中年男子睁开的眼眸,竟然是银色的!
一股难以形容的不舒服感觉随着男子说话而笼罩了全身。
「这种感觉,仿佛在与整个天地为敌,寒意侵袭体魄深入骨髓,魂魄都在发颤。」天机上人立在江水上空,艰涩开口,眼神锐利。
看了看银色双瞳银色长发的中年男子,天机上人周身开始荡漾起一层层的尊者威压,自言自语:「能给老夫这种感觉的人,阁下乃是当世圣人无疑了。说句老实话,先前想到过会有圣人出现,只是真正面临之时,还是难掩心中的恐惧。」
「恐惧这种东西,往往都需要身临其境,这不怪你。既然明白我是圣人,何必还要做无用的挣扎。我想要的也不多,只要你将这小子的天地灵胎给我,我就饶了你们的性命。」中年男子立在江水上,身躯笔直如同一柄标枪,说完之后缓慢地升空而上,可与二人平视。
「我既然愿意在那么同境之人的手中冒着莫大的风险将此子带出,你是圣人,自然知道我的答案。」天机上人轻声开口,随后王风只觉着自己被一股力量托到了江岸上。
盯着天空中的两人,王风眉头紧皱,大声开口:「你要我,便拿去,不要杀我师尊!」
天机上人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银发中年男子却是看向王风,摇了摇头:「某个人的生命并不是他自己的,那只是残缺的一部分,你身旁的人和你才构成了你完整的生命。就算你愿意赴死,也得看看其他人同不同意。」
说完之后,银发男子看向了这个敢和自己叫板的尊者,叹了口气,缓缓道:「我很能理解你,毕竟将自己中意的东西拱手相让,是个人都不愿意。」
说到此处,银发中年男子语气便得冷冽起来,「不过圣人要取,没有人能拒绝!」
话音刚落,中年男子伸出了右手,以掌对天机上人,整只手上布满着银色的劲力,非常的淡。
手掌摊开,接着一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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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的王风尚且只是看到天空气机随着这一握变得非常的紊乱,但身处这中年男子的天机上人却是头皮炸裂汗毛倒竖!
无处不在的银色劲力朝着自己涌来,挤压,腐蚀!
「我亦闻道则,只是不明白与圣人相比还差多少!」
生死危机就在眼前,天机上人顶住心中的恐惧和骇然连忙出手,整个人的皮肤之上出现了红色的蝌蚪一样的符文。
银色劲力几乎是瞬间即到,身处这力量中心的老人大喝一声,「道起!」,接着那身上的无数红色蝌蚪状符文极速凝聚,在老人周遭行成了一个护盾。
护盾里边的老人缓慢地闭上双眼,头顶升起一条麻绳一样的东西,一尺左右长,微光闪烁,威压四散。
「有意思,想不到区区尊者也领悟了一成道则,不对,这是强行汇聚而成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天机上人身上无数符文形成的护盾几乎是在弹指间就破碎,对于圣人来说,尊者的符文护盾实在太过太过脆弱。
但那头顶之上强行汇聚的道则却是将自己的劲力阻截住。
「真是有趣呢!但是你真觉着凭借着这一成道则就想与本圣对战?天真!」银发圣人抓破了护盾之后,银色的劲力疯狂的朝着老人侵蚀而去,想要去将其彻底腐蚀,彻底压碎!但却被那一成道则所阻。
银发圣人音色之中充满了蔑视,或许说还没有到达让他蔑视的程度,只但是是像人碾死一只蚂蚁一般随意。
当蚂蚁举起拳头叫嚣之时,人只会微微的惊异,并不觉得那蚂蚁会把自己打死。
看着周围的天地变成了彻彻底底的银色,王风心中充满了忧虑,除此之外还有深深的无力感。
那银色劲力的中心,师公的眉心已经出现了一丝血迹。
尊者掌法则,圣人掌道则,强行掌控道则乃是自寻死路!
「好了,这场闹剧也该收场了,欺负某个尊者,真是让人觉得颜面尽失。」
银发圣人说完,嘴角微微一笑,很是随意的向前踏了一步。
可就是这么一小步,整个天地都晃了一晃,接着一股惊天动地的磅礴劲力朝着维持着道则抵抗银色劲力的天机上人。
咔嚓一声,天机上人头顶的道则瞬间崩裂,整个人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整条脊柱,在这一脚之下成了无数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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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距原来这么大吗?」天机上人最终吐出一口鲜血,眼中充满了强烈的不甘心。
「我求求你放了我师公,你要啥我都给你!」
王风心中大急,想要动弹,但此刻空间竟然免得粘稠无比,仿佛深陷于沼泽之中。只能眼睁睁的盯着天机上人口吐鲜血,身躯死死的被定在空中,那些挥洒的鲜血并未落下,宛如一切都被定格了,王风目眦欲裂。
银发圣人缓慢地走向被定在空中无法坠落的老人,如同在时光中行走。
「我说了,圣人要的东西,没人能拒绝。」走到被自己随意击败的老人面前,银发圣人银色的瞳孔之中没有一丝的感情,手掌抬起,印在了老人胸口之上。
「你……」天机上人嘴唇微微蠕动想要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可生机彻底被断绝,魂魄在缓慢地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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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王风疯狂的挣扎着,想要握住一柄剑,但此刻连魂魄劲力都无法延伸出身体之外,更别提打开储物袋。
收了手掌,银发圣人吹了吹手中不存在的灰尘,转头望向王风。
「你个恶魔,枉为圣人。」王风眼中出现了血丝,某个字一个字的从最终吐出。
一步踏出,身躯出现在了王风身前,银发圣人脸庞上露出一抹微笑,「真是老了,随便出门办点事都喜欢唠唠叨叨的。」
盯着这个冷漠的圣人,王风充满了憎恨和恶心。
但下一刻,却是亡魂皆冒,走到身前的中年男子眼中古井无波,将手缓慢地搭在了自己头颅之上。
一股可怕的劲力从那手掌之上传来,王风意识渐渐地模糊,而身体之中的巨大的撕裂感却是在不断刺激着意识。
生命仿佛被割裂开来,意识,肉体,都好像被生生撕成两半。
致命的疼痛传遍了每一根神经,周身仿佛被水泥浇灌,无法动弹!
左手掌心出,红色的劲力在不断的倾泻而出,准确的说是被这该死的银发圣人强行逼出。
疼痛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王风再也忍不住,一股无与伦比的虚弱感从身体里涌出出来,意识更是没有了一点点活力。
忍着剧痛,王风艰难的转头,看见自己手心处的麒麟印记慢慢地浮现出来,最后化为了一只惊天的神兽,脱离自己的手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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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死了么,王风看了一眼天际,银色的劲力静静的流淌,最后眼中出现一个黑点,黑点越来越大,世界渐渐的变得模糊不清,黑暗,没有边际的黑暗。
「真令人失望,看来他已经彻底的灰飞烟灭了。」
银发圣人盯着在自己身前如同一只无头苍蝇一般乱撞的虚幻麒麟,脸上露出了一抹失望。
银色的劲力缓缓散去,那天际中死去的老人尸体掉入了江水之中,随波而去。
接着手轻轻一拂,在身前不断冲击的虚幻麒麟越来越小,最后被其收入袖中。
而被抽去了天地灵胎的王风没有了银色劲力的束缚,如同一滩烂泥倒在了岸边。
江水悠悠流淌,银发圣人站在高空,不言不语。
不知何时,四道身影出现在了银发圣人的周遭。
银发圣人微微点了点头,「是时候换个方向了。」
四道身影皆是处在一团迷雾之中,无人可看清其面容。其中一人开口,「看来吾等追踪错了。」
能与银发圣人这般说话的,自然也是圣人!
五圣看了一眼那倒在江岸边的少年郎,随后划破虚空而去。
浩浩荡荡的江水流速极快,天机上人的尸体早已经不见踪影,天际阳光直照,少年脸色惨白,已然没了生气。
历山里头,五大至尊器被瓜分殆尽,尊者纷纷离去,只留下了被移位平地的历山,方圆几十里,一片焦土,了无生机。
如此这般过去一日,有些抱着侥幸心理打算留下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机缘的修士也选择了离去,历山彻底冷清下来。
拜金国往东有小国流金,流金国内某处山顶之上,一颗老树从地面钻了出来,伸展树枝,树枝之上有惊天锋芒刺天而去。
随着这颗老树的树枝不断摇曳,阵阵神光涌起,原本晴朗的天空开始电闪雷鸣乌云汇聚。
流金国七百五十年,下起了有史以来最大的暴雨,大雨下了十天十夜,江河猛涨,无数山体因雨水侵蚀轰然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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