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未婚夫是异族大佬？ · 段小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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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维斯没有开口，却是轻叹一声；贺宁州同样沉默，垂眸的样子显得深沉，没有人发现他的眼底，是只有自己才懂得的疼惜。

书房内，安莱斯站在窗前，漆黑的夜空映入眼帘，他的神情是难得的平静如水，亦没有人知道，他深埋心底的汹涌波涛。

「我去看看他。」贺宁州低声道，抬步便向左侧走去。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脚步声回荡在宁静的走廊上，一下一下，深切厚重，他移动的频率不快，而这条短暂的道路上仿佛被无限延长，让他无法发现终点。

贺宁州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像被拉进了某个漩涡，黑暗压得人沉重，希望若有若无如同不可名状的未来。

这种情绪是为他而起的，又是为什么会为他而起呢？

你知道么？这一刻，我在为你忧虑，惧怕你的未来会有无法预料的危险，我不是先知，不能预测未来，也不能让自己在任何时候都保持平静。可是啊，我并不绝望，我希望自己能够在那一天到来的时候陪在你身边，和你一起面对所有。

你知道么？我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对你有这样的感觉，如此瞻前顾后、前思后想，丝毫没有原本的果敢和决断，连你也未必会看好这一点吧。

陡然有些想你，想你出现在我面前，让我触手可及，就像有无数次，我坐在房里会不自觉地想起你，也在同一时间伴随着浅浅的心痛。

这种感觉，是否该被命名为「牵挂」呢？

贺宁州推开沈星河房门的时候，后者正坐在桌前看一本书，见是他，便放下书微微一笑，道：「是你，有事么？」

今日的他，宛如和往日有些不同。

眸光依旧深邃，却显得温暖与柔情，相较于平时的看不透思绪，这次却是融入了太多的感情，浓烈、深刻，因而荡气回肠。他的眸子有一抹灵动，波光流转间是种种情绪涌了上来。

沈星河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眼神，温柔得让人心痛，犹如要在天地尽殁的最后一秒将心底最珍贵的东西印在脑中。

「出什么事了么？」沈星河下意识地又出口问了一句。

贺宁州笑笑，眼中清明了很多，一度让沈星河以为刚刚的复杂纠葛只是自己的错觉。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来看看你。」贺宁州的音色很清澈，温情款款，含着笑意的注视让沈星河心头一颤。

这人现在的表现实在不寻常，该是隐瞒了很重要的东西，可惜他不说，自己就没有办法知道，而这样，也让自己再提不起勇气去询问。

突然有些失落，沈星河的眸光黯淡下来，移开视线没精打采地道：「现在看过了，你可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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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宁州却没有立刻回答，在那仅一秒的时间内，他用无比复杂的眼神看着面前的人，甚至会让人感慨原来一个人真的行有那么多的感情，之后却不在意地站起身，轻快地道了声「好」，就准备离开卧室，而在第一步迈出前，他又回过头，关心又含着深意道：「今天晚上你好好休息，那本书再看一会就好，如果你本来还想修习魔力的话也不必做了。」说完，他的目光像极了不怀好意。

「何故？」沈星河奇怪地看着他。

「你明天就明白了。」他忍着笑意的样子仿佛在等着看面前的人如何出糗，继而便向门口走去。

沈星河一直凝视着他的背影。

不知为啥，听到他过分的话语心中却没有不满的感觉，难得的一次，他的身影显得如此沉重，像是背负了太多的东西，也让人在他悠闲的笑容后看出他深深埋藏的忧伤，沈星河从没想到这样东西一向强势的人也会有如此令人疼惜的时候。

「等一下。」沈星河开口，贺宁州的脚步也在将要迈出房门的一刻停了下来。

除了他，绝不会有第二个人能让沈星河在此时开口说出这三个字，也正因为是他，沈星河说了出来，这时候，后者没有时间去认真思考其他。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沈星河站了起来，向前迈出两步，站在那件人后面，「你究竟有什么事？」他这样询问道。算是很不识相的一句话，因为既然对方有意隐瞒，自己也不该刨根问底才对，沈星河在其他人面前向来不会多嘴，此时也不知何故就想问出口来。

「……」贺宁州一时间感慨万千。这人从啥时候开始变得这么聪明了？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隐藏情绪的本领竟然数次被他看破，如果是安那么精明的人也就算了，这个一向很孩子气的人竟也会有如此细腻敏锐的观察力？

不知何故，竟然觉着很欣慰，自己在为他牵念的时候他并没有像一个傻里傻气毫不懂事的小孩，也让自己为他而起的一切心情变得有了价值。

此时的贺宁州是真的轻松了不少，他微笑着回过头，神情很是郑重，「我确实有事，但是，现在还不是你当明白的时候，总有一天，你将要面对的一切都会到来。」

「……」沈星河的眉头蹙了起来。他说的话，怎么和预言家如出一辙？沈星河陡然觉着心头沉甸甸的，如同承载了某个莫大的使命。

或许，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有朝一日自己将要面对从未设想过的危机，而此时能做的，就是在那一天到来之前获得足以化解它的实力。

贺宁州让沈星河休息一个入夜后，不必看书和修习，他照做了；说他明日便会明白原因，他也颇为期待。

第二天沈星河在餐厅见到贺宁州时，他正和安莱斯说话，态度很平静，云淡风轻，和昨晚几乎判若两人，其实沈星河倒喜欢他现在的样子。

早饭后两人来到武技的上课地点，贺宁州像早就准备好一样，对沈星河说道：「其实我之所以昨晚让你休息，是缘于，从今晚开始，有很长一段时间，你在入夜后都不会有正常睡觉的时候了。」

沈星河心头一凛，面上也严肃起来，他没有开口询问，等着贺宁州接下来要说的话。

「安应该问过你的武技和魔法修习情况吧？」贺宁州先问沈星河道。

后者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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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你的进度有些慢，尤其是魔法这一块，他要我想办法帮你加快魔力值的增长，也就势必要用到你晚上睡觉的时间。我为此想了某个一举数得的办法，自然，」他盯着沈星河，「这对现在的你来说要辛苦些。」

「是什么办法？」沈星河听他说完便有了心理准备，同时也很好奇他会有啥样的提议。

「上马，」贺宁州说着带头走向自己的马，「到了地点我再告诉你。」

两人策马而行，速度并不没多久，沈星河跟在贺宁州后面，向背离王宫的东南方位置行了很长一段距离，沈星河逐渐发现是一片森林出现在眼前。因为位置较远，在练习武技的地方几乎看不到它。

这片森林面积很大，两侧都无法发现尽头，树木的排布也很密集，让人全部窥不到内部的风景，显得颇为神秘。

沈星河回想起自己看过的书，认出跟前这些高大葱郁的树木是擎萝树，它在整块大路上的栽种面积都很广，不止具有观赏价值还适合乘凉。它的叶片有解毒的功效，被Beta医者们广泛应用；它的果实叫做擎萝，味道甘甜、汁水丰富，深受人们喜爱。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贺宁州在入口处下了马，让沈星河也将马留在这里，两人步行进了森林。

现在临近夏季，正是擎萝树最茂盛的时节，它们高高的树冠几乎交缠在一起，遮蔽了大片的阳光，光线因此有些黯淡。此时的森林很宁静，除了脚步声之外别无声响。

像是少有人烟般，森林内并没有被开辟出小路，两人算是勉强按照直线来走，沈星河不知道身边的人是按着某种规律还是完全随性。走了几十米的路程之后，沈星河听到了鸟的啼鸣声，是绿蒂鸟，音色清丽嘹亮，犹如歌唱。

又走了近二十米，贺宁州示意沈星河停住，后者四处一看，这个位置并无特别，周遭都被树木遮挡，甚至分不清来时的路，目光所及之处依然只有擎萝的身影。

贺宁州开口道：「这片森林叫做魔暹，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还不到它一切长度的百分之一，它的深处有一片广阔的湿地，也有为数可观的魔兽和凶残的动物。整个圣伊国境内，类似这样的‘怪物集中营’不超过十个，也同一时间被称为‘地狱天堂’。」

「我们现在的位置昼间不会有动物出现，但一到入夜后便会迈出一种夜间活动的魔暹狼。你应该明白，魔暹狼的凶残程度在其同类中可进前五，也同一时间拥有极为优秀的夜视能力和动态观察力，行在普通人的一瞬间跃出超过三十米的距离。」

「只是，」他话锋一转，「它却是整片魔暹森林中最弱的动物，因此只在最浅处活动。自然，和大多数夜间活动的动物一样，魔暹狼怕火，尤其是火系魔法师召唤出的魔火更是让它们不敢靠近一百米以内的距离。」

「好了，说到这。我想的让你加快修习的办法就是，以后你入夜后睡觉的时间就在这样东西位置修习能力，注意，不是‘魔力’，是‘能力’，」沈星河点头表示了解，「当然不可以生火，也不行屏住力场，而魔暹狼会在感觉到你的存在的一瞬间就向你发动攻击，你就一定要要在它到来之前躲开。这样也锻炼了你的步伐，还有警觉性、耐力和精神力。有啥问题么？」说完，贺宁州问沈星河道。

沈星河想想，他的计划确实是给初学者用来修习的好方法，至于说有什么问题……「没有。」沈星河道。

贺宁州看看他，心想他大约有不少问题想问却不好意思问吧，其中最重要的自然是，以他现在的实力，是否能躲得过魔暹狼的进攻？

贺宁州继续讲解道：「为了完成这项计划，你就势必要做到如何调动体内的能力，比如说，修习的时候用多半的能力化解身体的疲劳，同时用小部分能力探知周围的事物，并且在察觉到危险时将能力集中在脚部以便跳跃或逃跑，还有如何分辨不同生物的不同气息，这些我都会逐一教你，也会在你有足够的能力察觉并躲避危险之前都陪在你身旁。」

「而在你行轻松察觉并躲避魔暹狼之后，就要练习分辨和躲避其他会隐藏力场、步伐更快的动物，并且要培养动态观察能力，能够做到在森林中快速移动躲避其他怪物攻击并捕捉到速度极高的目标才算及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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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发现，在将来的成年考核中，我所说的这项能力，是最基础且应用范围贯穿始终的一项。以上说的是躲避，至于进攻，武技仅限于近身搏斗，和移动结合时最好的效果是，边在距离较远的位置快速移动找准机会冲到敌人近处做致命进攻，在他反击之前快速躲开。」

「而魔法则是远近皆可，最好边移动边进攻，让敌人猝不及防。即便你是治疗系为主的魔法师，也还是要在治疗达到一定水平之后学习进攻魔法来保护自己。好了，」说到这，他松了口气，「我要交代的全部说完了，接下来就是开始训练。」

「我首先要教你的是如何运用体内的能力使你的跳跃更快更高，」看到沈星河点头并且做好准备后，贺宁州接着道：「倘若说，魔力是从大脑发动的话，那么能力则在丹田。你现在闭上双目，」沈星河照做，「像调动魔力那样，将能力由丹田引发出来并集中到足部，之后，全力向上跳跃。」

沈星河在起跳的瞬间睁开双目想看看自己跳的多高，而在他还没看清时，就缘于放松了精神从空中坠落下来，忍不住大喊一声，自然，这次贺宁州依然在他摔倒地面之前接住了他。

叹了口气，贺宁州放开沈星河后退一点，盯着他心有余悸地抚抚胸前，正色道：「集中精力是整个成年考核过程中都要做到的，稍一放松就可能会失败，一定要记得这一点。」

见沈星河一脸愧疚的表情，贺宁州继续道：「你适才大约纵身跃起了五米左右，还没有碰到树枝，不仅如此步伐也只是比普通人稍快一些，在魔暹狼到来之前，你不会有机会挪动一步。」

「自然，对你来说现在的成绩还算不错。接下来我要教你的是运用能力来提高注意力。你之前修习魔力时是全部集中于自身的修习而不去关注外界的事务，现在，你要调动的是能力，将它们布满你的全身，你会发现你的感官比之前灵敏了许多。」

确实，此刻的沈星河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空气的流动，还有身旁之人的呼吸，以及风吹动树叶的那种十分细小的摩擦声。

「好神奇。」沈星河收回能力，惊奇地对贺宁州道。

后者笑了笑，即便觉着自己的态度过于正式，可又不得不如此，便又道：「其实无论跳跃的高度和步伐还有观察力的高低都是由能力值来决定的，就相当于你闭上双目也可以根据周围的气息在脑海中模拟四周的景物，甚至还有眼睛看不到的风和空气的流动情况，能力值越高感知的范围就越广，一旦有危险进入你的感知范围你会在第一时间察觉。」

「好，我要教你的最后一项是，你现在试试将体内的能力分成两部分，七成在体内各处的经脉游走，以化解体内的疲劳，这也同一时间是一种修习。不仅如此三成继续在身体的表皮处来感知外物。」

沈星河此时的感觉是，对外界的感观不如之前清晰，而缘于能力的流动，身体缘于数次集中精力造成的疲惫在逐渐缓解。

「我今日要教你的就这么多，实际应用从今晚开始，现在先做某个模拟。各种生物的力场虽然各不相同，可当他们要对你不利时，你会有当危险到来时那种明显的不安感。」

「至于隐藏气息，实力弱于你即便他隐藏了都会或多或少被你感觉出来；实力和你相当你可能感觉不到，但只要始终保持警惕在他出手的一刻你也可以及时躲避；对于比你强的人，你就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他说到这，沈星河想，最坏的打算一定指的是性命之危。

「现在，你就像我说的那样一边修习边感知外物，我会在某一时刻对你释放出杀气，你感觉到之后就用全力纵身跃起。了然了么？」

贺宁州隐藏起力场，渐渐地走到沈星河的身后，盯着他格外认真的背影，竟觉着很有趣；又取出沙漏来看看，这节课讲解的时间过长，现在距魔法课也但是半个小时的时间，该早点回到上课地点才是。以这人目前的能力，在距他稍远一点的地方释放杀气他都不会感觉到吧。

沈星河点点头，吐出一口气，就按他说的做了起来。

这样想着，贺宁州很坏心地渐渐地向他靠近。

沈星河能感受到贺宁州的气息在弹指间消失，当是隐藏了起来，不得不说，沈星河有些不安，这种不知敌人会在何时何地出现的感觉让人恐惧。他已经没有时间概念，也不明白究竟过了多久，周围依然很平静，体内在能力的作用下变得很清爽，全部的疲乏一扫而空。

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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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的空气顷刻间凛冽起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危机感席卷全身，沈星河在那一刻将能力全部移到脚部，纵身跃起！

这次他没有在空中放松，也就正常地落回地面，这才注意到那人就在他右侧不超过三米的位置，倘若真想要自己的命的话，自己是无论如何也躲不开的吧。

实力的悬殊是很残酷的现实，也同时催人奋进。

「好，」贺宁州走到沈星河面前，肯定地道：「适才做的不错，以后在保的课上会用一半的时间做这种训练，毕竟修习能力也同时是在修习魔力，不仅如此一半的时间他会给你练习你自己的光系治疗魔法。」

「而我的武技课也会用相同的时间来训练，另外一个小时我将会开始教你招式，倘若将入夜后的时间用上的话，你的臂力会提前达到要求。此外，文化课照常，晚饭后休息某个小时，接着就到森林来继续训练，直到第二天早晨。」

说到这，他的眼神柔软很多，「我明白，对你来说，这样的训练过于严酷，但也是为你的将来着想。每周的周末你还是会有一天的休息时间，归你自由安排。」

「我知道了。」其实沈星河并没有想要抱怨啥，缘于没有任何意义，就像贺宁州所说，他为自己所做的全部安排都只是为了增强自己的实力，自己应该感谢他才对。

不由得想到这，沈星河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轻微地一笑，「难为你，要费心帮我想这些，还牺牲掉你休息的时间来陪我训练，真不明白该怎么感谢你才好。」他作为兽人军的统帅原本上午没事才对，现在又要占用他入夜后的时间。

贺宁州伸手揉揉他的发，对他的话十分满意，心里滑过暖意，也忍不住想逗弄他，「真要感谢我的话，等你通过成人考核之后请我吃顿饭吧。现在我们要回去了，魔法课也快到时间了。」说完便带着沈星河按原路返回。

这时的沈星河却像个小孩子一般，跟在贺宁州身边道：「可那要等那么长时间呢，万一到时候忘了如何办？」

「真忘了你一定通不过考核。」贺宁州肯定道，原因嘛，不必多说。

沈星河一时语塞，看看四周又颇为惊奇地道：「你居然认得路！有什么特征么？为什么我觉着哪里都一样？」

「……」贺宁州忍了又忍才没有答话，其实他很想说：「我要是和你一样还会做你的老师么？……」

……

晚饭后，贺宁州在离开餐厅前和沈星河说让他一个小时后到自己的书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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