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沈星河这会儿的表情十分丰富,又不解又醒悟又后怕又回味,看得贺宁州津津有味,他在想什么?像昨晚的事?若是这样那他的反应还很平静嘛,一点也不像昨日那个被吓惨了的人。
贺宁州没有出言打扰沈星河的思绪,直到发现他有些失神时才清清嗓子引起他的注意,随后柔声道:「睡醒了?喝点水吧。」说着将水袋递给了他。
沈星河接过水袋便直起身体,拉开了彼此的距离,几口水喝下觉得清爽不少,但是还是有些腰酸腿疼,正如所料适才的姿势不适合睡眠。咦,昨晚自己如何会和他抱在一起睡的?不过,都是男人也没什么,可是……理论上来说昨晚是来训练的不应该睡觉才对吧……看来他还是对自己很好,自己太累睡着了他也没有叫醒自己,还抱着自己怕自己冷到。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由得有些心虚,沈星河盯着那个人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道:「那个,不好意思啊,昨晚我睡着了,耽误了不少进度吧,还要你在森林里陪我一起睡。」
无论是他的态度还是话语,都行让贺宁州面色如常的同一时间内心翻江倒海,看他现在的样子,昨晚的事对他是一点影响也没有啊,不错的心理素质,可他昨晚为什么就会被吓成那样呢?算了,这样就好,不必自己再费心去开导他,至于耽误训练啥的……
贺宁州离开毯子站到地上,轻快地伸伸手臂,低头对还坐在彼处的人笑笑,「耽误进度没什么,不差这一天,只要别再耽误就好。至于在森林里睡一晚也没啥,对于我来说这是常事。好了,起来吧,我们要回去了,第一节武技课取消,回去吃了早饭好好休息休息,其实在森林里睡觉比不睡觉还累人。」
沈星河也笑了,最后那条他也有同感。
两人转身离去森林,这时的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空气很清新,充满朝阳的蓬勃气息,令人心旷神怡。
贺宁州心情很好,和身边的人打趣道:「如何样,是你自己跑回去还是我背你回去?」他的笑容在阳光的映衬下格外明媚,几乎让人失神。
「为什么不是我背你回去呢?哈哈!」沈星河大笑着说完这句话,拔腿就跑,一头红发飞扬在空中,晶亮如丝。
贺宁州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以至于让他跑了老远,之后才意识到这人说了啥,竟敢打趣自己?
如离弦的箭一般,贺宁州一瞬间冲到沈星河身旁,大喊的音色显得格外霸气,至少对沈星河来说气势全部凌驾于他之上:
「想背我?小东西!再等几百年吧!」说着竟一把揽过沈星河的腰在自己胁下,带着他就这样飞奔起来!
「……啊!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沈星河也是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在做啥,他怎么能用这样的姿势带着自己?自己明明没用他带吧!
事实上,在沈星河说完这句话之后又过了不到十秒,两人就在宫殿的餐厅外停了下来,沈星河一时间还不能接受这种场景的迅速转换,这人的步伐实在太恐怖了些。
贺宁州放下沈星河,以胜利者的姿态看他一眼,就推门走了进去。
沈星河格外不服气地横了他的背影一眼,这才跟着也走进餐厅。
早饭后,沈星河按贺宁州说的回屋子休息,因为十点还有魔法课,他本想睡某个多小时就起来看看书的,没不由得想到,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等他醒过来的时候,还觉着很舍不得离开温暖又柔软的床,想着倘若能始终这样躺下去该有多好。
咳,这个想法是不是太不求上进了呢?沈星河笑笑,便坐起身来下了床,又伸伸懒腰活动活动筋骨,这才转向桌子的方向,不料竟发现某个蓝衣银发的人正坐在桌边看着他放在台面上还没看完的那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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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不想起从未有过的在甫一接触到这样东西人的身影时便不由自主地失神,这次的他坐在窗边,和外面繁花似锦的风景相应相和,形成一幅绝美的画面。是啊,自己初来这个世界的时候花园里还没有花朵,现在却是百花争艳了呢。
屋子里在自己不明白的时候突然多出某个人来的情况沈星河早已习惯,只是一时间他还反应但是来为什么这人会在这时出现在此处,上午他不是应该去练兵么?
「早啊,殿下,」安莱斯放回书,抬起头对沈星河一笑,态度很自然,「睡得好么?」
沈星河忍不住伸手抓抓自己的发,不知何故,总觉得这人的眼神透出一种……该用哪个词形容?诡异?邪气?总之是让人毛骨悚然,让人不由得在想是不是得罪了他要被用力报复。
「睡得很好,」沈星河放回手,眨眨眼睛,很是不解地盯着他,「但是,你何故有时间来我房里呢?不要去练兵么?」
「……」听到他的话,安莱斯愣了愣,之后便笑着摇摇头,他站了起来也就让沈星河的视角从俯视变为仰视。安莱斯的个子虽高身材却偏瘦,绝不是彪形大汉的体格,可他却可以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和威慑感,就像现在,沈星河几乎是以战战兢兢的态度面对着他,明明从彼此的身份来看绝不该出现这种情况。
「殿下明白现在是啥时候了么?」安莱斯直视着沈星河的双目,意有所指地问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沈星河很奇怪,他刚刚不是还和自己道早安么?难道不是上午?嗯,奇怪,真是奇怪,下节应该是魔法课,即便有人要出现在自己房里也不该是跟前这个人吧,究竟是哪里出错了?
沈星河不由得想到时间当是一个关键问题,就走向床头柜去拿自己放在那的沙漏,这时间安莱斯始终一双手环在身前盯着他,而沈星河的目光一接触到沙漏上显示的时间便马上睁大眼睛!
「不会吧……」沈星河放回沙漏大步走回原地面对着安莱斯,颇为震惊,「现在已经三点了?下午三点?我始终睡到现在?那,保和二哥呢?我岂不是旷掉了魔法课?他们有没有生我的气?」
这副焦急的样子让安莱斯轻笑出声,又坐了下来,他没有回答沈星河的话,而是反问一句:「殿下饿不饿?」
「嗯?」沈星河不明白他何故这么问,明明他们是一起吃早饭的……不对!现在可是早就过了午饭的时间很久了……不禁伸手摸摸腹部,沈星河现在才觉着它早就扁了下来。
「嗯。」沈星河可怜兮兮地盯着他。
「那来吃饭吧。」安莱斯倒没有继续逗弄他,示意他坐到自己对面,随后就面向桌子不知在弄啥。等沈星河坐到他指定的位置上才发现,原来桌子上有五个……这当是啥,犹如是小型的火炉,还生着火,上面是盛着菜的盘子,火焰没有直接和盘子接触,更神奇的是这些盘子竟然是悬在半空中的!此时安正做的,就是熄灭火,随后将盘子端下来放到台面上,再收回火炉。
沈星河以无比惊奇的态度看着那五个火炉逐一消失,最后台面上只剩四盘一碗还有餐具。
「适才那是如何做到的?」沈星河不可思议地问安莱斯道。
后者却习以为常般,很自然地应道:「我是风系为主的法师,也兼修火系,刚刚是以风托着盘子,不让它与火直接接触,而火是我召唤出来的,自然也行收回去,就是这样。」
「好厉害。」沈星河感叹道,原来魔法的应用也可以颇为广泛呢。
「好了,吃饭吧。吃的时候边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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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沈星河拿起了餐具。
而沈星河却听到这里时便停止用餐等他继续说下去,很想明白他的看法。
安莱斯再开口的时候,就转过身没有面向沈星河,「一大早看到你的样子我就明白你没有休息好,就和保还有二殿下说做好你不去上课的准备,果然没有出我所料。午饭时情况和你差不多的贺宁州可是在场的,他给我们讲了你昨晚训练的情况,而我听后就感觉……」说到这,他不由得又一次摇头,却没有说下去。
安莱斯转头见他一脸郑重的样子,表情又变得温和,「继续吃,吃好我再讲。」说完再次提起那本书看了起来。
沈星河再次将注意力移向自己的「午饭」,心情失落起来连带着食不知味。
沈星河没多久吃好了饭,安莱斯让他站了起来来活动活动,又继续之前的话,这次的语气就稍显严厉了些,因为并不满意话中所讲的事实,「我听贺宁州说,按他的计划,你们昨晚应该一个晚上都待在魔暹森林里,贺宁州会在你感觉到魔暹狼的煞气之后带你转身离去,这样一来可以让你感受到实战的气氛,二来也行测试你的能力究竟在怎样的水平。可我又听他说,你只是在遇到第一只狼后就睡了过去,并直到现在都没有再进行过训练,是这样吧。」说完,他抬眼望向在来回踱步的沈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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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其实沈星河不想走动,想落座来好好听他讲,毕竟昨日的事现在想起来着实是自己小题大做了。
「缘于劳累而耽误进度没有关系,问题是你会受不住魔暹狼释放出的让你有死亡的恐惧的煞气就未免显得心理素质过差,这绝不是啥好事。何况当时贺宁州在你身边,他绝不会让你有事。你现在遇到的对手仅仅是魔暹狼而已,它的实力和成年考核中最弱的关卡相比都是天壤之别。所以,这一点我很为你忧虑。」他复又将目光汇聚到沈星河身上。
后者这次止步了脚步,很愧疚的样子低声道了句:「不好意思。」
安莱斯笑笑,「继续走,再走十分钟。」看沈星河又开始走动,便继续道:「我适才说的是昨晚,贺宁州又说,今天一大早你醒过来之后谈起昨日的事态度如常,就意味着没有留下心理阴影,这就很好了。今日入夜后贺宁州还会像昨天那样带你去训练,我希望你能完成他制定的计划,休息的事行等到周末再做。说起来,作为一位优秀的魔法师,几天几夜不睡觉是很寻常的事情,等你的能力上升到一定的高度并且运用自如后就会发现这一点。」
「我明白了。」沈星河点头表示了解,继续走动的步子明显坚定了几分,像是从安的话里找回了几分信心。
安莱斯看看他,也站起身向他走去,而沈星河在回身走回起始位置时,陡然发现那个人竟不知何时来到他面前,惊得他马上止步脚步。
此时安莱斯的目光很柔,和沈星河最初和他见面时一样,温柔如水、绵长暖心,也是沈星河最喜欢在他面上浮现出的神情,不知何故,在这样的目光下心里竟有一种委屈的感觉,仿佛被很多人误解,而那件自己一直坚信会站在身后相信自己的人却义正词严地责备自己,这比任何人的误会都更让自己心痛。
沈星河垂下目光,没有再看那个人的双目。
宁静的午后,阳光遍洒、万里金辉,房间的气氛却莫名的有些压抑,让人透但是气来,时光的流转变得格外缓慢,一分一秒清晰可闻,这样相对的站立却可以让人感受到彼此鲜明的距离,不知该是谁的没辙。
宛如过了很久,沈星河的眼前慢慢伸过一只手,攥住了自己的手,温暖柔软的触感让人心头一颤,沈星河没有抬头,也没有抗拒,依旧默默地站在那里。
「我不是有意要刻薄你,」安莱斯的音色格外温柔,「只是,你只有十年的准备时间,再不抓紧真的会失败的,即便是最后没有通过成年考核的人,在你这个年纪都可以横跨整个魔暹森林了,他们的失败有百分之九十都是知识储备不够,而不是自身素质,因此你明白时间有多么紧迫了么?」
「了然。」这次沈星河抬起了头,面前之人的紫眸光影幽幽、温宛灵动,在深沉的黑暗与冬雪里,他总是可以点亮一道光芒,让人看见跟前的绚丽繁花,那一刻的世界,温暖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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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河的唇角上扬起来,那抹笑并不浓烈,却是真正地发自内心,暖意融融。
安莱斯也笑着,音色透着神秘,犹如又想出了某个捉弄人的点子,「要不要,我教你一个办法,让你再也不怕魔暹狼的杀气?」
「什么办法?」沈星河好奇道。
「当你再遇到它们靠近你的时候,就在心里想,有贺宁州在你身旁它们绝对伤害不到你,你就再也不会对它们有丝毫畏惧了。」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某个万能的保护者,他会在你最迷失的时刻给予你动力,这,就是信仰。
安莱斯说的不再惧怕魔暹狼的办法究竟有没有用呢?晚饭后沈星河某个人在花园里闲坐的时候仔细想了想,昨晚宛如贺宁州也说过相同的话。因为自己被那头狼吓得不行被他带走后就……就扑到他怀里紧抱住他,之后他就说了那些要自己相信他、有他在身边没人能伤害到自己的话。
以如今的心境回想起昨晚的表现,沈星河自己都觉着太过丢人,难怪安也忍不住要出言教训了,贺宁州虽然没说啥其实也并不看好自己的表现吧。真是,为什么那么丢脸的样子偏偏被他看到呢?
这一晚贺宁州二人又来到魔暹森林之后,他让沈星河将自己昨天送的披风穿在身上,这也让沈星河的储物耳钉难得有了用武之地。两人没有像昨日那样坐下来,因为贺宁州回去之后想了想,其实昨天的做法是一个莫大的错误,身体呈站立的状态无论机动性和警觉性都相对高些。
此时和他们昨天到来的时间相近,魔暹狼还没有出来活动,贺宁州轻快地问沈星河道:「你现在的臂力再有一两天就到二百斤了,是吧?」
「没错。」
「好。我打算从今晚开始教你剑术。」贺宁州说道:「我要教你的只是招式,它的威力由你自身的武力值心中决定,在你学会整套剑法之后我会每天与你对招,让你经常有实战状态下的感觉。」贺宁州说着,边做起了召唤物品的手势,沈星河看到他手上多了一把剑,冰蓝色的剑鞘,微微散发着一种幽黯的光,显得诡异朦胧,剑柄处挂着一枚玉佩一样的东西,这是一把很别致的剑。
贺宁州继续道:「我只教给你一套剑法,名叫雀灵剑雨。自然如果你喜欢并且有能力的话可以再去练其他武术。」他说着又召唤出另一把剑来递给沈星河,「以后你先用这把剑来练习。」后者接过来一看,原来是一把很精巧的木剑,长度和贺宁州的相比短了些。
「这是你特意让人给我做的?」沈星河好奇道。
「不是,这是我以前学剑时用的,中午我不由得想到你也到了学剑的时候就找了出来。好了,你现在用五成的能力集中到眼部来看清我的招式,不仅如此三分在体内,两分在身体表面。这样你对魔暹狼的感知会更弱,它们过来的时候你可千万别慌张。」贺宁州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是不加掩饰的狡黠。
而沈星河却感到一股寒气顺着脊背涌了上来。
雀灵剑雨共分九式,贺宁州此时教给沈星河的便是第一式,名为雀临天下。
教授时,贺宁州会自己先做出相应的动作让沈星河来学,并会指导他的动作直到过关为止。
「这套剑法最出名的不是威力,而是招式,」贺宁州将沈星河持剑的手抬高一点,边道:「尤其是最后一式,就像一场华丽的舞蹈,其实第一式只是为后面做铺垫,真正在对战中应用上的是从第五式开始。」
沈星河边按他的指导纠正动作的时候就在想,难怪看他做示范的时候就感觉动作很好看,仿佛化身成古时的侠客,挥剑、转身、直刺、横切,一招一式行如流水,格外赏心悦目。
「今天就学前十招,你什么时候认为练好了就让我看,我认为过关的话就继续修习能力,明天再学其他招式。」贺宁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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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沈星河点头,正要开始练习,不料就在这时右侧陡然蹿出一头狼来,那一刻的空气仿佛静止,他甚至可以纤毫毕现地感觉到那头狼一点一点向他逼近的过程,心脏一瞬间提到喉口,张大的口竟无法发出一丝音色,身体被笼罩在近乎死亡的杀气中,萦绕全身的恐惧让他无法有任何动作。
……这种感觉格外熟悉,死神的手可以将他整个人压在身下,是一种一切无法反抗的存在。可为啥,今日的感触不同于昨日,那种变化很明显,却一时无法说清。
……
贺宁州将怀中人放到地上,后者的喘息还有些急促,边不住地拍抚心口。
和昨天的情况一样,那头狼落地之后早已人际无踪,它仰天一啸,嘹亮的吼声划破寂夜,直冲云霄。
气未喘平,沈星河听着狼的啸声,忍不住对身旁的人抱怨道:「这只狼真可恶,如何陡然冒出来?吓了我一大跳。」他的表情确如他所说,却也仅止于此。
「它出现之前自然不会和你打招呼,难道你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么?」
贺宁州这句话说完,沈星河的动作一时间全部停止,然后放回手,眉心微蹙地看向他。
沈星河没有听错,适才他的语气十分冷漠,如同压抑着莫大的怒火,此时他的面上也毫无表情,冷着脸看着自己,让人一时间无法理解他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
「什么意思?」沈星河压抑的音色和贺宁州不遑多让。
「你今天的表现算是比昨天强但也没强多少,都是看见狼就不明白该做什么,你啥时候能让我发现其他的反应?」
贺宁州用之前的表情和语气这样说道。
沈星河一时间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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