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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马头山的驿站〗

最后一个道士 · 小小小菜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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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年代,农村生产队里几乎都有某个杀猪佬,所以找三个杀猪佬倒也不算什么难事,外公出去不一会儿就叫了三个杀猪佬归来,每人都带着杀猪尖刀。
外公把事情简单的跟三个杀猪佬交代,他们三个各个都是五大三粗,邋里邋遢,一副凶神的样子,接过外公递的烟,又喝了几口酒,等到半夜12点整,从外婆家出发,送着查文斌回家。
后来,这好几个杀猪佬我也去求证过,他们中的2个还在世,他们说那一晚虽然是夏天,但是却感觉有冷风一直在吹,走在路上总感觉后面有人跟着,只是查文斌不许他们回头,不许说话,让他们手握尖刀把他围在中间往前始终赶路。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等文斌到家后,又给每人发了一包烟,每人拿了一瓶酒和一张符,让三个人回了家,并且把自己关在家里,一关就是七天不出门。
第二天,外公外婆和小姨提着东西去看他,他都是闭门谢客。
在查文斌闭关期间,外婆又带着小姨去医院做了个检查,结果一切正常,连当时宣布要外婆准备后事的医生都感觉不可思议。
一连七天,外婆都去查家等,第八天一大早查文斌开门了,外婆走进去,就让小姨给查文斌跪下磕了三个响头,以感谢恩人救命之恩,这查文斌也是个爽快人,再次谢绝了外婆的财物财,外婆死活要把财物给留下,查文斌无奈只好说:「嫂子,你若是真要感谢我,那么你家的那条小黑狗,能不能送给我?」
别说是一条狗,就是一头肥猪,只要他开口,外婆也会毫不踌躇的送过去,立马点头答应下来,说回头让外公给送来。
查文斌说:「不是我要贪图嫂子家的什么,只是这条狗开了阴阳眼,又是纯黑之狗,能识得鬼怪,放你们家里养,迟早会惹出事来,放我此处,还能得些用处,嫂子不要怪我就好。」
过了几日查文斌登门拜访,去了外婆家吃了中饭,又分别去了那两户落水小孩的父母家里,询问了小孩打捞上来埋葬的地方,然后就带着小孩的父母一起去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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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听外婆说,那时候小舅舅为了那条小黑狗还在家里闹过脾气,哭过鼻子,只是那条狗还真的就成了查文斌的伙伴又出现在不仅如此一个故事里面,当然那是后话了。
那时候小孩死了也就是拿个破席子卷起来,找个小山包,挖个坑就埋了,也没留个啥墓碑之类的东西。
去的路上,查文斌就问小孩的家人,问他们在小孩死后有没有再过去坟山,小孩的老爹说怕看了心痛,从死后,就再无去过,也是别人帮着去埋的,他们只知道埋在哪座山,其它的都不明白了。查文斌,拿着罗盘,一边走,边算,一行人就始终走到马头山上。
说起这样东西马头山,我也是明白的,就在外婆家的大门正对面一座很高的山上,缘于形状像一匹马,取名马头山,而且是平地里就这么一座凸出来的大山,感觉是有点怪异的地方。
等他们爬到山顶,太阳都早就快下山了,终究找到了埋那两个小孩的小土包,早就是杂草丛生,若不是土色有翻新过,还真的看不出这里是一个坟。
两户人家的人一看自己的孩子躺在此处遭罪,伤心思念就一下子涌现上来,跪在地上大哭起来,查文斌也没有管,只是在坟的周围踩着步子丈量,一支烟的功夫之后,文斌心里有了一点底就叫了两家人站在一起,说要挖开这土堆来。
两家人自然是不同意了,其中一个小孩的爸爸还要打他,破口就骂:「你这哪里来的假道士,还要挖我家小孩的坟!」
查文斌也不恼火,对他们问道:「你们可知这是啥山?」
自然大家都明白这是马头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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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头山?牛头马面!对,这座山就是牛头马面里的一个驿站,你们两家的小孩刚好埋的地点是在这马背上,给牛头马面留在村子里做了一对勾魂的小鬼,永世不得超生!刨出来,我给重新做个法事,移个地方,你们也不想自己娃儿在地下还要造孽吧?」
村子里也都明白前几天小姨的事,被他这么一说,也有点惧怕起来,想着自己娃娃万一真的成了他说的那样,真的就遭了老罪了,死后都不得安宁,商量片刻,两个男人答应了,边上的人就开始挥着锄头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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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小孩埋的并不深,没多久,就给刨到了两个草席子,打开草席子的瞬间,所有人都呆住了,这两个小孩死了有两年多了,不仅没有腐烂,竟还有点栩栩如生,就仿佛和睡着了一般,两家人吓的再也不敢动弹,要明白这是六月天,不仅没烂连味道都没有!
查文斌「哎」了一声叹口气:「没不由得想到,成了这样,这两个娃娃的尸体不能再带进村子里了,不然迟早要惹一场瘟疫来,如今只能烧了他们,骨灰重新找个地方安葬。」谁都明白人死了会烂,可这两个娃娃的模样……不是闹鬼了是如何了?事到如今,只能由着这个道士做主了,哪里还敢多半句嘴。
吩咐众人去用干柴就地搭一个架子起来,等柴架子搭好,查文斌吩咐将两具尸体给放了上去,又在前面插了三根香,看了一眼之后,点燃了火堆之后,就开始念超度咒,送两个小鬼去往地府报道。
烧完之后,收拣了骨灰,领了众人下山,又将两个小孩的骨灰葬在了水库边上,还给立了碑,这时候已经是天黑了,然后去外婆家吃了晚饭,就告辞回家了。
小姨当晚就做了个梦,梦到两个小孩来跟她告别,还给她作揖,让她感谢一个道士,第二天外婆又去问了查文斌解梦,查文斌点点头说那两个小鬼当是走了的,并且让外婆带话告诫村里人以后不能把死人葬在马头山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虽然小姨没事了,然而经过那么一闹,也经常身体不如何好,比较容易感冒,始终到她成年了才好转起来。
查文斌经过那么一件事,渐渐地有些名气了,也有不少人家办个丧事的去请他来超度,然而他向来都是分文不取,那件村子里跟我差不多大的小孩,受到惊吓了去找他,查文斌一般都是一道符烧了冲水喝下去就好,自然他也懂一点中医,有时候不是中邪,而是生病,他也会开点草药,严重的就推荐去医院看了。
那时候,也有不少人去拜师,想跟他学这么手艺,但查文斌却从不收徒弟,平时也和普通人一样下地干活,上山砍柴,要是没有小姨那件事,大家甚至不知道他是一个道士。
至于我见到他,那早就是在很多年后了
那一年,我六岁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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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村子也是在山区,我们村有个很大的庙,还是那种灰砖头的,听我爸爸说,那件庙也不明白是哪一朝哪一代的,我们的曾祖父从外地逃荒到这里的时候,就有了那件庙,但是那时候就已经没人管理了,这100年过去后,显得更加破旧。
文革的时候,这庙很大的一部分都被红卫兵给放火烧了,把整个庙墙砖烧的通红,唯独剩下大殿没给烧毁,逐渐的,后来有人造房子什么的,就去彼处挑砖来造房子,但是也不知道如何搞的,用这些庙里的墙砖搭起的房子却很容易倒,砸死过一家人,逐渐的,大家就拿彼处的砖来造猪圈。
我们家也还有一块那儿的砖,那块砖在我小时候给摔断了,那块砖很重很沉,一面雕刻着的是麒麟,不仅如此一面是光秃的,按照现在想法,当是一块浮雕砖,被我爸爸小时候玩给拾了归来,这件事就跟座庙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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