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交换了某个眼神:铁也贵啊!
沮授扯了扯刘和的袖子:「公子,你说的蹄铁、镫铁是什么东西?我们的马鞍好好的,何故要修补?」
刘和笑了笑道:「你想让诸将除了骑射之外。还能拥有在马上近身格斗的能力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沮授一愣:「公子你说什么?」
刘和拍拍沮授的肩膀:「我不由得想到了一个办法。也许可以让骑兵们拥有持戟冲锋,近距离击杀对手的能力。」
一路上就沮授三人还是不信:「这如何可能,骑射已然不易,持戟冲锋更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真要像主公说的,人人可持戟冲锋,那我们岂不是都成了楚霸王,只要有八千子弟兵就行横行天下。」
刘和心中一动。
自穿越后他始终不愿意过于惊世骇俗,被人当成妖孽送去喝符水。所以除了似是而非的单摆税制改革之外,他几乎不提前世的科学技术,极力让自己看起来和普通的汉代少年一样。马镫、马鞍之类的穿越必备神器,他自然也能做,然而在这种思想的指导下,他一直不肯做,缘于他生怕解释不清楚,引起人的怀疑。
现在决定做,是缘于他发现没有这些东西,他要想在短期内提高骑术。汉军要想达到和鲜卑人一样的程度,几乎是不可能的事。白檀之围解了,可收复右北平、渔阳、上谷、代郡几郡故土的战斗还没有结束,他可不想缘于骑术不精而堕马身亡,终结自己的穿越人生。为小命着想,就顾不上那么多了。
自然了,怎么才能解释自然无漏洞,也就成了一个让他头疼的问题。
沮授的话提醒了他,汉人或许没他这么敏感,他们对新事物的接受程度可能远远超出他的想象。更何况他还有一个非常好的借口——古书。
秦汉之际,先有秦始皇的焚书令,后来持续多年的战争,大量的古书被毁于一旦,倘若说有什么事情是古书里记载过的却不为人所知,这实在是太正常的事了。
谁明白公输班那只在天上飞三天不落的木鸢怎么做?
与这只木鸢比起来,马镫、马鞍算个毛。
谁能说得清为啥生长在吴地,以江东子弟为主力的项羽陡然拥有了三万骑兵?
因此在打造完成之后,坐在高桥马鞍上,脚踩在马镫里,刘和心安了不少,再也不用担心速度一快就会从摔下去。他试射了几箭,稳定性、命中率都有所提高,即便还不能和立射相比,至少比之前纯靠运气好多了。五十步之内,他基本能保证五成的命中率,三十步之内,他有信心直取对方要害。
如果综合骑和射两方面的能力,基本上只要不和高手比,他已经不比普通人差了。
刘和如此,关羽、黄忠等人更是如虎添翼。有了这新式的马具之后,别说近身格斗,他觉着肉搏都不成问题。
诸将们对此深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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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原本的弓箭和环首刀之外,刘和又命铁匠打了十几枝两丈左右的枪、戟。在这样东西时代,能在马上使用长兵器格斗的人还是少数,因此也没有专门的骑用长兵,只能先用枪、戟代替。好在这些万人敌们武学修养和领悟能力很高,对长兵器的用法并不陌生,需要熟悉的只是如何在立刻用罢了。
就在刘和下令绝对保密之外,不得外泄之外,他本来想放权清静几日,结果发现新兵训练,新兵们的积极性不高?
刘和决定拿张飞部做样板。
缘于新兵们都是步行,因此刘和也没有骑马。他命令前队先走,后队压阵。
张飞是前队的先锋,吆喝着本曲的各个队长,催促他们快点带队前行。绝大部分的新兵们都是农夫出身,没有从军的经历,被各「队」的队长赶着,后边的撵前边,前边的撞后边,跟一群被赶的鸭子似的,又像被丢入锅中的饺子似的,走了没多远,便彻底散开了队伍,乱成了一团麻。
后队的表现也差不多。
刘和望着前头散乱不堪的队伍,暗暗苦笑,心道:「乡人不知行伍森严,定以军法部勒之。可又不能对新兵过于严厉,这样东西办法纯属没辙。」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越看前头的队伍,越觉着不顺眼,干脆不再去看,又想道:「我之此法,最多能吸引到新兵的兴趣,调动起他们的积极性。这只是第一步。希望能快点完成,好进入下一步。」
调动积极性是第一步,第二步是正式操练。
「绥安!翼德!今天的操练不以技击为主。新兵们没有经过行伍,对操练这件事也不是太积极,因此我打算以游戏先行,先把他们的兴趣调动起来……」刘和对张飞道。
邹靖、张飞听了,都道:「主公妙计。」
邹靖平时对世事、杂闻多有留心,较之张飞、关羽诸人,他的见闻要广博一些,又补充开口说道:「乡人谨钝,正该以此法教之。我听说皇甫家诸将便常用主公此法来操练,其中含有兵法之道。以此教之,必有功效。」
皇甫家诸将:即汉末名将皇甫嵩的家族,此家世代出将。
对面的新兵们虽然队伍不整,糟乱纷杂,但刘和依然能保持冷静的态度,耐心等他们静谧下来,笑道:「诸位刚才不是想明白我让军司马拿了啥?」
刘和笑道:「知我者,绥安也。」扯回话题,望向前边,说道,「前队已快到操练地点了。时间不早,咱们开始罢!」
新兵们早好奇不得了了,乱糟糟地应道:「是啊!想明白。」
「主公,你让军司马拿得什么呀?」
「军司马,你刚拿的东西呢?快拿出来!」
「对,对,快点拿出来!让俺们看看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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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靖带队出发前,把拿的东西藏到了张飞的马袋里,得了刘和的许可,他过去取出一物,举过头顶。
众人定睛看去,有「咦」的,有「啊」的,有恍然大悟的,有楞了一愣的,有马上转眼去看刘和的,有摸脑袋不明白拿这样东西东西是啥意思的。
也有反应快的,大声叫出了那物事的名字:「原来是蹋鞠!」
蹋鞠,就是蹴鞠——古代足球。蹴鞠始于黄帝,开始用于军事训练。鞠是用皮子做成圆形,里面装满毛发。战国帛书有黄帝杀死蚩尤以后,「充其胃以鞠,使人执之,多中者赏」的记载。
刘向《别录》中说:「蹋鞠,兵势也。因此练武士,知有才也,皆因嬉戏而讲练之」。蹴鞠除象征「兵势」、有训练武士的作用外,也用于丰富军中生活,使战士保持良好的体力和情绪。「今军无事,就使蹴鞠」,就是后者的反映。汉代班固把古代足球列入兵家技巧类,并称:「以立攻守之胜者也。」唐朝颜师古注云:「蹴鞠,陈力之事,故附于兵法焉。」
通过蹴鞠,一来行锻炼士卒的体魄;二来通过激烈的身体对抗,可以激发出士卒的勇悍、不服输精神;三来两方对战,又能培养士卒的团队精神;四来因有裁判、有规则,又行使士卒养成服从命令的习惯。令下则勇往直前,令禁则伏首贴耳。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可谓有百利而无一害。蹴鞠并有鼓舞士气的作用,前汉冠军侯霍去病出征塞外,孤军深入,远离主力,有粮草断绝的危险,他便建起球门,「穿域蹋鞠」,带着士卒们玩儿起了蹴鞠。
汉代蹴鞠运动就像现在的乒乓球一样。因此,在琢磨该用何种办法操练新兵时,刘和头一个不由得想到的就是「蹴鞠」。新兵有基础,蹴鞠又能当成训练的手段,两全其美,何乐不为呢?倘若上来就练队列、操技击,新兵们就算不反对,但肯定也会兴趣缺缺。与其如此,不如投其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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