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丘灵将受伤的手伸向身后，「萧医生，看好她。这次和以往不同。」
「我知道了。」萧若言有些急切，「你把手伸出来……」
丘灵眉心跳了一下，道：「等等，我忘记了最重要的事！」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沉沉地吸了口冰冷的空气，回身走向疯言乱语的聂丹薇，蹲了下来。
聂丹薇依旧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中，似完全听不到丘灵的话。
她的语气又变得诡异细长：「是谁要杀沈天离？」
「回答我，是谁要沈天离死？是你自己吗？」丘灵用没受伤的手用力托起了她的下颚。
聂丹薇依旧在痴痴笑着，她的目光随着丘灵的动作而上移，渐渐地落在了丘灵脸庞上。
却但见她「蹭」的站了起来，绷直了身体，胸前剧烈起伏，两只眼珠齐齐一瞪。
况裁心中大喊一声「不好！」立即奔上前来。
聂丹薇骤然惊叫一声：「对，你就是阿灵！」
丘灵大惊，明白她已然清醒一半，她大喊一声：「抓住她！」
但语音未落，聂丹薇却快她一步推开了两名看护，由于用力过度，她自己也向后退了几步，险些跌下悬崖。
「是你！」聂丹薇尖声叫道，露出狠厉无比的神情：「为啥你还活着，你还能活着！」
山顶上的五人皆是大惊，况裁紧紧盯着聂丹薇，她的一只手刚朝前举起，况裁迅速拔出手枪，聂丹薇注意到况裁，仍然维持着刚才可怕的怒容，但她的表情已变得僵凝，她的身体一动不动，接着微微摇摆。
况裁手指一紧之际，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夹杂着吵闹的回声，回荡在山谷里。
况裁反应未及，一张塔罗纸牌已从手边滑落在地，况裁的手腕上留下一道深红色划痕。
两名看护「啊！」的一声呼喊。
丘灵盯着况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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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况裁看着丘灵，惊愕的颤抖着。
萧若言急急奔了过来，嚷道：「凭什么开枪！」
况裁从胸前取出宽大的皮夹，翻开一页举到萧若言面前，沉声道：「正当防卫！。」
萧若言喘着粗气，眼睛不断扫视着他与丘灵。
「上车。」他对两名看护挥了手一挥道。
萧若言时不时回头看着丘灵，后者木然的点了点头。
待他们的车驶出视线，丘灵紧闭双眼，蹲了下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们回车上去，帮你处理伤口。」况裁扶起她慢慢走过草地。
丘灵忽然抽身往反方向走，不，是掠身而去。
但见月色下的黑影悄然渐远，况裁自然不会试图赶上幻影。
况裁急道：「你这算啥！」
「站住！」况裁高声道，或许他的音色太过严肃，丘灵停了下来。
丘灵呆立不动。
况裁「哼」了一声：「拉得住人，拉不住自己吗？」
回应他的只有沉沉地的沉默。
况裁朝她走过去，叹息一声：「走吧。」
丘灵吸了口气，只觉右手早已冰冷如风。
车灯微弱的温度让丘灵心里好过了几分，况裁在一只小药箱中捣鼓着，选了一个镊子将丘灵手上的碎玻璃一片片抽离出来。
「自虐倾向！」况裁抱怨道，从丘灵手心中分离出的涂着鲜血的水晶玻璃，让他看得心理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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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灵嘟囔一声，忽而跳了一下：「你懂个屁！——啊！」
「是白药，痛一会就好了。」况裁道，「否则照西医的方法，缝你几针。」
丘灵将头轻微地靠在车窗上，疲倦万分。
「你也有失手的时候，孩子就是孩子」况裁叹了口气，笑道：「早就很好了。我也有孩子，和你差不多大。我希望他像你一半。」
「不，你没有。」丘灵淡淡否决道。
「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丘灵道：「你不像是有孩子的人。」
况裁微微一颤，道：「好吧，我曾经有。」
丘灵：「恕罪。」
忽然她坐直了身体，带着些心惊问道：「是混沌？」
「呵呵，这没什么，每个人都有过去。」况裁带了些深意，「总要面对的。」
丘灵闭上眼，成全漫天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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