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罪,你才醒就来打扰你。」张美素离开后,方瑾施拉椅子在床尾这边坐了下来,丁原去了另一边坐下。
「不要紧,你们也是为了早点弄清楚发生了啥,想问啥就问吧。」谢冰冰捂着肚子上伤口的地方。疼痛提醒着她,她清醒前发生了啥,但她该庆幸才是,只是一点小伤。
「好的。」方瑾施看了丁原一眼,「昨天下午,你约了陆浅浅出去,请问这是出于谁的授意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有,是我自己想约她谈一下。」
「请问你们具体说了什么,为啥把地点选在那么偏僻的地方?」丁原忍住了直接问谈话内容的冲动,还是按照流程一步步深入。
「缘于陆小姐身上有监听器的缘故,相信你们早就明白了,我只是就应先生的事,跟她做了一些交流。我希望她能给应先生更多自由,这样对她对我都会更好。」
「这件事是应队长跟你明确说过的吗,他觉着陆浅浅给他的自由太少?」丁原做着笔录尽量保持冷静地问。
谢冰冰勾唇看了方瑾施一眼:「自然不是。这世上的男人哪一个不是这样,我想方警官当会赞成我吧?就算口里不说,心里如何想,我们做女人的都很清楚,不是吗?」
方瑾施没有理她:「请问监听器是被谁破坏?出于什么原因?」
「方警官问到重点了。当时陆小姐虽然很气愤,却碍于监听器的存在,始终压抑着,不肯说真话。她大概猜到我没说出口的内容是啥,又明明白我跟旧案毫无关系,因此恼羞成怒取下了监听器,踩碎了它。」
「我相信陆小姐当时只是一时之气,她拿起了桌上的水果刀,往后退了两步,之后犹如下定决心,上前两步要刺我。我试图劝她不要冲动,伸了手去抓刀,右手只碰到刀尖的位置,等我左手握到刀柄,也感觉到了身体被刺中的疼痛。」
方瑾施看她说完,面无表情继续问了:「你的意思是,陆浅浅是激情杀人,意图谋杀,是吗?」
「这样东西是你们判断的事,我想我早就把当时的情况说的足够清楚了。」
「最后再向你确认一次,你没有说过要伤害陆浅浅的话吗?」丁原追问了句。
谢冰冰只是浅笑着摇头。
方瑾施觉着他们不需要再问,这个女人早就把故事编的无限接近完美,不管如何问,都找不出破绽。
「那我们今日先到此为止,谢女士好好休息,日后有需要我们会再来拜访。」
两人离开后,张美素并没有立刻进来。谢冰冰躺靠在床头笑着念了一个名字,「陆浅浅。」
她床边的隔帘掀开,男人过来后拖过了床尾的椅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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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样你才会改口?我跟浅浅对你们张家的财产没有兴趣,就算真有一天要我们继承,我们也会拒绝的。况且张黎宁还在生,只要她修改遗嘱,你就肯放过浅浅吗?」应明禹没跟她绕弯子,他没跟那两人一起来,谢冰冰就该明白他现在的处境了。
「遗产?哦,那是本来就属于我的东西,你觉着用这种东西跟我谈条件有用吗?」
应明禹不了然她的意思:「你还想要啥?」
「应先生啥意思?我没有什么想要的哦。我只是看见别人那么幸福,心口此处就疼得不得了。凭啥她可以?她凭啥得到你的爱,凭什么想要啥有什么,凭啥坐享其成?」
谢冰冰说这些时,微微坐起身子倾向应明禹,压到了伤口,她疼得捂住腹部慢慢靠了回去。
「就为了这些?」应明禹真不明白该如何跟这个女人交谈,「浅浅经历过什么做过啥你明白什么?你只因为嫉妒她,就要用在自己身上扎刀的方式来陷害她?她到底做了啥让你这么恨她?她得到的一切都是她应得的,她没有做过任何坏事。」
「正因为她运气好,她才可以什么都没做,就得到了一切不是吗!」谢冰冰冲口喊了一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应明禹还没来得及回话,身后有人拉开了隔帘。
「冰冰,你错了,你真的错了。」张荫早已红了眼眶。
应明禹给他让了位置,换到了床尾丁原坐过的地方。
「荫?你怎么……从一开始就在吗?」谢冰冰面色一瞬苍白。
「冰冰,你不需要做什么,也可以得到幸福。我们现在的分离是暂时的,是缘于我们做错了事,因此一定要忍受的。陆小姐没有错,她跟应先生也有自己的烦恼,也会有争吵和分离,跟我们一样。」
谢冰冰偏开了头,两年了,不曾这样握着手说过话,不曾在这样普通的屋子相对坐在一起过。
「不要一错再错了好吗?」
应明禹没有参与,听张荫的意思,他只是希望谢冰冰改正陷害浅浅的错,或许还包括不要伤害张黎宁,而此前的事,他仍旧打算自己承担。暂时他不会插手,这个女人是否会回头他不想揣测,倘若谢冰冰真连跟前的事也不愿修正,或许张荫会缘于承担不了而全盘托出。
「倘若我说我没有错,你要抛弃我吗,荫?」谢冰冰显然听出了这样东西意思。
张荫坐上床抱住了人:「冰冰,我不会抛弃你,也不会出卖你,如果你真的不愿意认错,那你不如连我一起杀了吧,这样我就不会做出自己也会后悔的事。」
「荫?」谢冰冰抓住了男人背后的单衣,心口一瞬揪紧。
「冰冰,你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一切,不是吗?小妹还那么小,应先生他们也说不会染指张家的遗产,你收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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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冰冰的泪水滑过脸颊,她从没想过会失去这样东西男人。
「小宁两年前是十六,现在是十八,再过几年呢?她毕竟姓张我姓谢,张家那些老家伙,会选我吗?」
「你还有我,几年后我会出狱,到时候我接手单位的事,就没人会非议了吧?你在家做张太太不好吗?」张荫微微松开人坐起身盯着她。
谢冰冰推开了他:「你…要不是你那么懦弱,我会……你管得了张家的单位吗?」
张荫了然她吞回去的话是什么意思,当初冰冰跟他说大哥有心谋害他,让他主动出手,跟她一起合谋害大哥,他没有答应。那天的情况也是这样,倘若不是冰冰把门关上,他可能会被大哥推下楼。可他却仍旧没有接冰冰递给他的刀,最终冰冰才会自己动手。
「我不是还有你帮忙吗?还有小妹,还有堂哥……大家一起,一定有办法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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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东西滥好人。」谢冰冰抬手擦了泪,音色里带了笑意。
「我…可能没什么好,但我是真心爱你,冰冰,让我们重头来过吧?」张荫捧着她的手发自内心地说。
应明禹看着床边的男人,这样东西女人变成这种模样,他仍然说不会抛弃她不会背叛她,他很触动,况且很受教。至少,浅浅那么好,也没有走错路,他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
等案子结束了,他要好好跟她说,不管发生什么,他也不会放弃跟她在一起。希望以后,她遇到任何困难,都能第一个跟他商量。
冻住的心,其实需要的,只是爱人的拥抱和温暖,就能再度变回当初的柔软。
张荫的会面时间到了之后,应明禹把人送出去,方瑾施和丁原带了人回监狱。
应明禹转回去对床上的人说:「你的大姐张美素,我某个电话她就赶来了,至少好好道个谢吧。」
谢冰冰呆了呆,最后只说了两个字:「谢谢。」
这一晚,谢冰冰想了很多。
最初产生那些想法,是因为张家的现状。张平旺的身体每况愈下,张继军伺机而动,张玄又野心勃勃。在这些人里,最不利的是张荫,他无法自保,更无法保护她。
谢冰冰并不是自愿委身张玄,但也没到用强的地步,出于利用的想法,她强迫自己接受了这样东西事。
她是曾对叔叔说过几分不负责任的话,还告诉了叔叔她和张玄的事,说是爸爸如果知道,可能会被气得心脏病发。至于张继军是否用了她说的内容,是否真是被她说动,现在已经无人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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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张玄对付张继军一方面是担心他说出她说过的话,另一方面则是认为害死爸爸的人没资格继承遗产。最初谢冰冰想的,只是让叔叔放弃继承,没不由得想到会出现第二次杀人。
当时她是故意带了张荫去楼顶偷听,变成意外杀人后,他们没再谈起这样东西事。
可是事情进展到当时的模样,张玄一定要死,否则……她无法跟张荫在一起,而且张荫会失去一切,被赶出张家。
谢冰冰没不由得想到的是,发生了叔叔的事,她又说张玄有杀他的想法,张荫却仍旧不愿意跟哥哥反目。
最后她做了真正的杀人凶手,张荫却成了承担一切责任的人。他说全部都是他的错,都是他无法保护她的缘故,才会发生那些惨事。
张荫入狱后,谢冰冰某个人苦守着张家的产业,等着丈夫归来的那天。
太过长久的孤身一人,太过漫长的孤立无援,让她把所有人都当成了敌人。
见到陆浅浅时,看到她跟应明禹相处时的情景,她试图引诱应明禹失败的事实,让谢冰冰嫉妒得无以复加。
即便没有遗嘱的事,谢冰冰也想发现她痛苦,更何况陆浅浅阴差阳错被牵扯进张家的遗产纠纷里,谢冰冰终于迈出了不该走的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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