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浅浅虽则经常画画画到很晚，可那跟通宵看监控做记录不一样，她累得不行，洗完澡一觉睡到了下午三点光景。
她爬起来还不觉着饿，就是身上骨头酥软得疼，又酸又软。她坐起来发现床头柜上的东西，吓得某个激灵，看来有人又进过她的屋子。
陆浅浅摸了摸杯子外面，早凉了，真是个笨蛋。他估计早就买回来了，也不说换到保温杯里，放这但是一小时就会冷，现在的天气冷了就没法喝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起来洗漱出来，四处看了看，发现应明禹在阳台上，开着窗站那不知道干啥，犹如也不怕冷。
陆浅浅把他买归来的奶茶拿小奶锅热了热，捧着喝的时候开落地窗出去，瞬间就被风吹得很凌乱。
「多谢你的奶茶。」
应明禹回神关了阳台上的窗，看她端着玻璃杯，上面还冒着热气，接了句：「我的呢？」
陆浅浅一愣，把手里的杯子递给了他。
应明禹没接，带了人进房，顺嘴问了句：「饿了没，带你出去吃饭？」
早晨回来的路上吃过早点，他中午起来吃午饭，看她还没醒就自己去了，回来还给她带了点喝的。他下午午睡起来她还在睡，他就在阳台想了下案情。
这样东西案子说复杂也复杂，因为第一个死者方清泉的关系，牵扯到了政界的人事关系，使得案情扑朔迷离，没有办法找到疑凶和突破口；这样东西案子说简单其实也简单，撇开市政那条线，单从刑事案方向去想，这两起案子的凶手不会是官场上的人。
应明禹从头想了两起案子的线索，找到了不仅如此两个调查方向，其他人估计没空，他打算安排好陆浅浅再自己去查。
「在家里吃吧，昨天一天都在外面吃的。」陆浅浅说话进了厨房去忙。
应明禹自然乐意，看她把奶茶搁在吧台上，拿过来趁热喝了点，太甜，又放回了。
他吃完晚饭就准备回局里，陆浅浅听说要跟他一起去。
「你才画完图应该休息下，昨天够辛苦了，把这家里的事打点下，卫生啥的做一做。」
应明禹接过保温杯时，感觉这杯子还是小了点，但再大又不秀气好看了。
陆浅浅想想也是，她昨晚睡了半宿，再去熬夜怕也是熬不住，送了他出门，还有些说不出的心疼。
应明禹进局里后，先找何队长问了白天的情形，目前没有人认出监控里面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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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口气：「也怪我没说清楚，画面里肯定是做过伪装的，这女人不见得是监控里看着这样。」
王涛刚才接到应明禹通知，凑过来说明了情况：「应队长你说得对，可能是假发，我在现场找遍了也没找到和监控里相同颜色的头发。一般经常染头发烫头发就会容易掉发，那件女人在现场至少都待了一两个小时，可一根掉发都没找着。」
「那就对了，到时候搜查要想起找这套行头。带我去看看红酒，两瓶是一样的酒庄和年份吗？」
何队长忍不住跟了上去：「红酒有啥问题吗？」
「第一瓶在方清泉家里发现，可能是他的藏品；但第二瓶在程承远的办公室，一般来说这种东西不会放在办公的地方，实际上我看了他彼处没有酒柜。这么说来，这两瓶酒有可能都是凶手带去的，她即便没把安眠药下在酒里，但说不定酒的出处会有线索。」
王涛一拍手掌，把自己的手心都拍疼了：「我真蠢，竟没想到这一点！」
主要是从未有过的发现是在方家，当时没有任何人对酒的来源有想法；出了第二案之后，因为和第一案关联了起来，出现红酒成了个参照物，一时大意就把这茬错过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应明禹对这种东西还算在行，戴了手套把两瓶红酒认真看了。酒庄还不错，但年份很一般，并不是啥很珍贵的红酒。价格可能比一般超市卖得贵点，但大部分人还是买得起，至于购买途径，酒不珍稀来源就多，查起来难度大比较难有发现。
这种事需要人手，应明禹一个人跑十天半月也不够用，他换了另一条线。
何队长虽然没有把调查方向转到这边，但他把所有资料都给了应明禹，让他有任何发现任何需要，都行来跟他商量。
如果红酒这条线是珍稀酒品，何队长自然会调人查，可现在的情况，抽不出人手。但他对应明禹这边的发现还是很重视的，毕竟应明禹的办案速度是出了名的。
现在整个专案组都拿这两起案子当两个案子在查，应明禹则不然，他认为还是应该按照之前查连环杀人案的方式，先找两个死者的共通点。
方清泉不是本地人，是河西省人士，他从政之初就是在本省，从村支书一直升到现在的市委书记，全都是在本省。
这方清泉的生平好查。他一个市委书记，从第一份工作在一个村里做书记员，到二十六七岁在某个县里做县长，再到三十多岁四十多岁每一次升迁，都一一记录在他的过往履历里。
程承远则不然，他是本省潞州市人，发迹是在邻市遥城，十多年前三十五六岁从一个小企业做到现在。七八年前跟第一任妻子离婚，带了孩子一起把公司总部转到了省会汉中市，五年前四十三岁在本市娶了第二任妻子，没好几个月就生了现在的儿子。
方清泉调来省会之前在遥城任市长，但他是五年前四十一岁到遥城，跟程承远当没有交集。
应明禹对照着年份看了，这两人之间的确很难找到共通处。唯一可能性，是在遥城他们先后结识了同某个女人，可是为什么当时不报仇，要等到现在……
他想过之后又觉着不可能，倘若是遥城的什么女人，不在遥城下手，反而在方清泉调任汉中市一年不到的时候下手，难度更大。她对汉中不可能比遥城更熟悉，要花更多时间布置准备，这说不通。
程承远的手提电话在办公桌的抽屉里找到了，他最后一个未接电话是现在的妻子打来的，而此前有某个号码显示名字是「小可爱」，他们打过去是无人接听。去查了这样东西号码是早些年卖出去的无名卡，而上回方清泉的通话记录单调出来的号码里面，最近通话里也有一个这样的号码，无实名认证，也不是单位买的工作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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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明禹把两份通话记录对照着看了许久后，发现了某个共通点：这两个可疑号码都是在死者死前一天开始跟死者联系。
他调了两人死前那天的日程来看，方清泉不用说，重点就是那场新闻发布会，跟记者魏风起了冲突，此外都在政府大楼办公。二十二号是周一，程承远那天依例开早会，会后跟公关和宣传部开了一早晨的小会。
应明禹找出了秘书和公司同事的口供，只有简略两句，说是商讨如何应对网络上几分负面新闻和讨论话题。下午程承远推掉了之前的约，没有去见一个做厨师培训学校的经理，也没有去跟某个原料供应商碰面，而是回了家休息。
他对这个网络负面信息很感兴趣，列下来打算隔天技术部负责信息技术这块的人来了之后，他要让人认真查一查。这让应明禹想起了那个魏风，他就是个记者，此处面会不会有他的份呢？
口供里没有人提到何故他陡然推掉工作，可能是审讯的人觉着无关紧要因此没有问。但从第二天他又正常上班来看，程承远当不是身体抱恙，有必要再去问问看。
一入夜后说长也长说短不短，应明禹找出了更多方向，肚子里喝了一肚子热茶，想着出门去吃个早饭，有人送上了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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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号一早，陆浅浅蒸了一堆热腾腾的包子馒头，到局里后把大部分都留在了美貌彼处，她认识人多。她只取了一小袋单独包好的，拿去给应明禹，那里面是捏了小狗形状的。
应明禹看了眼袋子里面，心情好些了，把早就空了的保温杯递给她。陆浅浅早有准备，把自己的保温杯换给了他。
「你今日啥计划，我能帮忙吗？」
应明禹让她去跑了技术部说查程承远公司负面新闻的事，等她回来时就准备带她出去：「我要去见见程承远的大女儿，你跟我去，还是回家？」
「我去…是不是不方便你套供啊？我在外面等你怎么样？」陆浅浅还不至于不知道，这个人找女孩子录口供，那绝对是想知道不想知道的都能问出来。
「走。」应明禹没听出来她不开心，不过他打算想法子让她不高兴几分。
程承远的女儿在一家食品单位做产品开发，跟了应明禹下楼在一楼待客的大厅坐着聊了一会。陆浅浅在门外等，眼盯着他们一窗之隔，趴玻璃墙外往里看了一会。
应明禹问了她母亲的事，还有她小时候的事。女生对她父亲没啥感情，小时候的事也没什么印象，然而母亲的联系方式她有，在哪里她大概明白。父母离婚后母亲又再嫁了，嫁去了外省，她不少年没见过了。
听起来这丫头也怪可怜，跟着那样某个父亲是没有出路，她靠自己过到现在这样很不错了。应明禹安抚了几句，说笑了几句。
这一下陆浅浅呆住了，她还没见过他那样温柔带笑的模样，至少他没那么对过她。
女生顺杆上就找应明禹要了联系方式，应明禹眼神往窗外瞟了一眼，还真摸出了一张名片给她。
陆浅浅很不开心，转过身背对着没有再看，她等好久了，里面的人也不明白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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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明禹出来咳了一声就往车边走，陆浅浅慢半拍跟上去。
「想去哪吃午饭？」
「你很久没跟组里的人一起吃饭了，我打电话问问他们有没有空，喊他们一起吧？」
「好。」应明禹偏头看了她一眼，脸色倒还好，况且她问的这样东西事，听起来一切没在意刚才他刻意演给她看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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