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再生缘（上）〗

没良心游三国 · 潇羽夜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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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羽良坐在地面泪流满面，心中一直诅咒着游戏设计者，何故这么人性化，为什么把游戏人物搞得这么真实，为啥~何故~为啥!

「是小艮回来了吗？小艮，乖孩子~好孩子~」屋里传来王婆婆细弱蚊蝇的叫唤声。

骤闻老人家叫唤，韩羽良连滚带爬冲进房间，跪倒榻前握住老人家干瘪的手说道：「是我，婆婆是我，我归来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艮，好孩子，真的是你？」王婆婆欣喜的问道，但见她双眼半睁半闭，眼珠子再不复往日明亮，一片浑浊，怎么看都只能发现某个模糊的人影。只好伸出双手，手掌伸向紫羽心艮的头，想抚摸他的轮廓。

过了一会，老人家忽然抽泣起来，说道：「孩子，你不用骗我了，婆婆明白，我的好孩子小艮早就被奸人害死了~呜呜~」

「我~我~」韩羽良一时语塞，转念又不由得想到，是的心艮已死，现在的是紫羽心艮，立刻接道：「婆婆，是的，我哥哥早就死了，我是他双胞胎弟弟紫羽，我和哥哥心念相通，是他临死前让我来照顾你的。」

「真是小艮让你来的？小艮真的死了？他临死还想着我这个老太婆？呜呜~」

「是真的，婆婆你别心痛了，这样子心艮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心的……。」

经过一轮好说歹说，或许是被韩羽良说服，也许是累了，王婆婆在喝下药之后终究缓慢地睡了去。

韩羽良捉住三娃子又详细的问清楚了王婆婆的情况，得到的只是某个庞德公说王婆婆最多只有不到十天寿命的惊天坏消息，这是已经是肯定的、无可挽回的，庞德公已经派人去南阳郡要把婆婆的孙子王威召归来准备料理身后事。

接下来的日子韩羽良没有练级，每天一大清早都是上山找樵夫接个送柴到铁匠铺的任务，先到早就接受了他是心艮弟弟这个身份的大牛哥那里换些钱。大牛哥可没婆婆那么好骗，韩羽良最后在他面前再画了一次双羽扇面他才相信，且在瞬间长了不少好感。

再去市场买菜做饭，照顾王婆婆。他每天只做一锅猪骨粥，这是王婆婆最喜欢吃，也是唯一吃的。

她说，这粥和心艮做的味道一样。

其实，味道并不一样，缘于煮粥的猪骨不再是从小野猪身上得来，只是在集市能买到的普通系统出品，韩羽良不会再去杀害朱小野的同类，甚至一切没打算再招一只小野猪当宠物。

缘于，朱小野只有某个，它是特别的唯一的，随着心一起化成白光飞走了。

自从韩羽良归来后，王婆婆的精神好了不少，但毕竟已经是接近油尽灯枯之人，每天除了日中会让韩羽良扶着她到小院子晒晒太阳，说说心艮的事情，其它时间都是睡在榻上，也许在梦里会梦见她的好孩子。

每天下午，三娃子都会准时来到，他说是德公祖让他每天按时来给婆婆煎药，韩羽良明白，这个好孩子也是十分关心婆婆。每当这时候，韩羽良反而会去到铁匠铺，帮帮忙打打下手啥的，因为一把柴即使再大也及不上大牛哥的恩情。

同样牛大哥宛如也明白他在想什么，帮忙拉风箱、扎铁定、倒模子啥的，总会有不少只需要力气，无需技术的活让韩羽良做，这些活都能够在傍晚做饭时间之前能够做好收工。

六天、六天时间每日韩羽良都是这样度过，在这期间，庞德公来看过王婆婆两次，他也和其他人一样觉着紫羽不是心艮，相信了两人是心灵相通的双胞胎，也和其他人一样，因为他最近的付出增加了不少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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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日子直到第七天日中，婆婆的孙子王威归来了，王威在四天前就收到传信，只是军营不是别的地方，身为某个什长，虽然只是最基本的下层军官，要离开军营没有上级批准是要被当成逃兵杀头的，要有屯长的允许才可，偏偏屯长当时不在，在煎熬中多等了两天才得到批准。

韩羽良把事情原委没有一丝隐瞒的告诉了王威，本来他已经打定了王威会恨自己那所谓的哥哥，甚至会把怨恨发泄在自己身上，已经做好了受到这个壮硕的军汉一顿责骂，甚至给自己来几下军体拳。

以上事情，皆没有发生。王威甚至感激自己两‘兄弟’对婆婆的照顾，以兄弟称呼韩羽良，还要让军营的兄弟替心艮找出凶手报仇，就是没有半句怪责的言语。这样的好人，真不愧是王婆婆的好孙子，自己的好兄弟。

在两人陪伴下，老人家开开心心的过完了自己人生中最后五天时光。

在老人家弥留之际，攥住韩羽良和王威的手开口说道：「威儿、艮儿，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老太婆我在临去前能有你们陪伴很开心，你们不用为我伤心难过，我真的很开心。我死后，这房子和租给隔壁李大伯的地就留给威儿，这本来就是威儿父母留下的，当还给你。」

王婆婆不知道是已经迷糊了还是其它原因，今日从一大早开始一直称呼韩羽良作艮儿，要知道，这几天她都是叫韩羽良作羽儿的，歇了一会她又继续开口说道：「艮儿啊，婆婆没什么送你……」

「婆婆，我只要你别走，其它啥都不要。」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傻孩子，除了神仙谁能不死？别说话，乖乖听我说完，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你的。」婆婆艰难的从榻旁抽出某个袋子，里面有一本书、某个玉佩还有一块金锁。

韩羽良带着无比愧疚，刚接过三样东西，系统刚来了获得提示，老人家那瘦骨嶙峋的手便软了下来。任凭他们如何嚎哭，怎么叫唤，老人家带着笑意闭上的双目再也不会张开。

王婆婆灵堂前

「大哥你要守孝三年，那军职如何办？」韩羽良边给火盆里烧着金银衣纸，边问身旁同样跪着的王威道。

王威早就二十五岁，在军中熬了几年好不容易成了基层军官，据说明年还有机会再提一提，要真是守孝三年，即使到时候再回到军中，估计这提升的机会也再不可能给他留了，韩羽良用他现代人的惯性思维替自己大哥着想。

「羽弟休得胡说，这是礼法古制。我爹娘去的早，替奶奶守孝是大哥我应尽的责任。」

「那这三年啥都不干，守着婆婆的灵堂？那我们如何养活自己？」

「你这傻小子，居然不懂守孝是啥？」王威被他这么一问，明白他误会了，耐心的和韩羽良解释起守孝并非他想的那样，只是他一时间竟没留意到韩羽良话里的意思，是要和他一起守孝。

尊亲死后，服满以前，居住在家，断绝娱乐和交际，以示哀思，称「守孝」。守孝期只是禁止出仕（入朝为官、担任政府公职）参与任何节庆、出游和探访朋友等活动。不离开家的农活、工作是不受影响的，古代人绝大部分当然就是下地种田。

「那大哥你打算做什么？」

「这样东西你放心，山长明白咱家没田地，他已经给我安排好了，在书院里当教习。」

「这感情好，大哥你教啥？」韩羽良想起了王威当年貌似是因为学习不好，书院才安排他去从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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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威戏谑的看了韩羽良一眼，开口说道：「君子六艺你哥我只精通两项，你明白是什么吗？」

开玩笑，君子六艺有哪六样？韩羽良知道条毛，让他说啥？只好摇摇头。还想着，晚上睡觉去思维空间查查，省得再被笑话。

「你哥我礼乐书数是一般般，但射能井仪，就连早就取消的御，我也能舞交衢……」不管现代还是古代，人说起自己的牛事都是滔滔不绝，韩羽良听天书似得听了半宿。

好不容易等到夜里，上思维一查，才明白古代的文人士子读书可不是看电视剧里面那样，整天坐在书房里，三步不出龟房，比宅男还宅，说话就跟摇滚歌手似得，摇来晃去，子曰完我曰的。

实际情况差天去了，古代读书那才是德智体美劳相结合。

礼：礼节（类似今日思想品德加国外贵族礼仪等教育，格外繁杂。要是放在现代，比英国特有的管家学位还要精深百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乐：音乐，要会弹、唱、舞、作曲等等。

射：射箭技术。这五种射技为：白矢、参连、剡注、襄尺、井仪。

白矢：箭穿靶子而箭头发白，表明发矢准确而有力（箭矢穿过稻草造成的把子，跟稻草杆摩擦后仿似新的一样洁白发亮而得名。）

参连：前放一矢，后三矢连续而去，矢矢相属，若连珠之相衔（连珠箭）

剡注：谓矢发之疾，瞄时短促，上箭即放箭而中（速射）

襄尺：臣与君射，臣与君并立，让君一尺而退（比老大远一尺再射，还要射中）

井仪：四矢连贯，皆正中目标

逐禽左：行猎时追逐禽兽从左面射获（最严谨、最厉害的还要求一定要从双目射入，这样可以减少动物的痛苦，以表示仁慈。）

御：驾驶马车的技术。

鸣和鸾：谓行车时和鸾之声相应（要暗合音律，不能有杂音，这尼玛是真变态，比一路驾车不停Freestyle还要难的多。）

逐水车：随曲岸疾驰而不坠水（在弯弯曲曲的河道边超速驾驶，还不能掉水里。自行车都难，何况是马车。）

过君表：经过天子的表位有礼仪（有如阅兵时，驾车的人对首长、领导人边行礼边驾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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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交衢：过通道而驱驰自如（和秋名山那位大神利用沟渠漂移差不多情况，古代的道路有多糟糕。还需要稳定自如，其难度可想而知，难道古代个个都是车神？）

书：书法（这还要我解释吗？）

数：除了包括算数，还指理数、气数阴阳五行生克制化的运动规律。（天文、地理、观星、看相、占卜、水灾、火灾、天气预报、地震预警。总之，如何难如何来吧！）

最开始射御还只在礼乐之下，书数之前。

春秋战国时代战车是某个国家实力强弱的标志，或称兵车、革车、武车、轻车和长毂，有两匹马或四匹马的大小之分。战车从赵国武陵王推行胡服骑射开始式微，到了汉时期早就基本被淘汰。

次日，王威和韩羽良吃着早饭，聊着闲话。

「羽弟，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跟大哥一起给婆婆守孝。」韩羽良肯定的，不容拒绝回答道。

要是别的玩家知道一定会说他神经病，没必要为了某个npc这样云云，可韩羽良不这样觉得，他觉着很值得也很有必要。

「这如何可以，你又不是奶奶的亲孙子，不用这样的。」王威这人，有勇力讲义气，也不笨，不然也不能在鹿门山读书（在鹿门山的学渣，去了一般的书院也绝不会差）。然而就是心直口快，很多话想到就会直接说出来，也是缘于这点，教习们才会推荐他去军中，仕途上龌蹉太多，一句话没说好就算不会惹来杀身之祸也很难有出头之日。

军营里虽然也有着自己的一套潜规则，无疑更适合他，起码武力和军功是不容易被抹去的。

「大哥你不用劝我了，在这世上婆婆就是我亲婆婆，我早就心中决定了。」

「弟弟，你别误会了，我不是那意思……哎，我这张嘴笨，弟弟别怪我。」王威终于反应了过来，还以为韩羽良在生气自己没把他当亲人，连忙解释道。

韩羽良自然没生气，他还很开心，缘于王威劝他别留下是为了他好，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明白这些系统人物也不是完全不了解原居民和玩家的区别，在原居民的脑里早就被系统植入了一种信息，原居民和玩家各自有着自己的活法，耕田种地生儿育女并不是玩家的生活方法。他们把玩家叫做‘天命者’，上天给了他们更重要的使命，有着和原住民一切不同的活法。

因此，原居民和玩家同样生存在这个游戏里面，不断接触不断交集，只要符合系统要求，无论是技能、武艺、法术等等，系统人物都会尽全力教会对方，但又不会影响玩家的游戏生活。

韩羽良这样的绝对是异类中的异类，身为原居民的王威为了韩羽良着想，当然不希望他留在鹿门山陪自己而错过了自己的使命。

这就是系统制定的法则，原居民绝对没办法违逆的法则。

两人各执一词，但都劝服不了对方，王威终究想起之前听婆婆说过山长看上了那件‘心艮’，给过他一个信物，并且亲口答应凭借信物会教他一年学问。

当然，回家后山长有没有教，那就是人家家事了。

自己也在鹿门山读过书，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代表什么，想想自己在鹿门山读了两年也就听山长讲过几次课，还从没听过有谁能让山长亲自教的，就连山长儿子，不也一样要和自己在同某个班上跟随普通教习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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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既然紫羽是心艮的一胎双胞，通过最近观察自己这个弟弟也是个头脑聪慧精明过人的主，山长想必也……

想到此，王威就劝韩羽良，以一年为限，一边跟随山长学习，边守孝。一年后一定要去做自己的事，不能再为此蹉跎。

韩羽良本想继续和他辩论，但是收到一条提示，是龙龙给他发的文字信息。

信息内容：「有两件事和你说，来屋子，等你。」

韩羽良知道肯定是有急事，不然练狂不可能会放回练级找自己聊天，还是去屋子，看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和自己讨论。向王威告了个罪，急急忙忙切换到思维空间与龙龙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