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淞沪之战〗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 秋月春风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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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娴来到附近的药铺，把药方递给伙计，伙计接过药方，认真望了望，便去药柜里抓药，包好后交给淑娴。

淑娴付完钱，接过药，转身离开药铺。出门没几步，便看见陆昱霖迎面走来。

「昱霖。「淑娴兴奋地叫了起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淑娴。「陆昱霖也看见了许淑娴，连蹦带跳地跑到她面前。

「昱霖，你不是在南京吗？如何会来上海？「

「我现在早就参加十九路军了，在蒋光鼐将军麾下当排长。现在就驻防在上海。「

「恭喜你军校毕业了，终于实现了你的理想，成为了一名军人。「

「是啊，淑娴，你看，我这身军装帅不帅？「

「帅。「淑娴抿嘴一笑：」瞧把你臭美的。哎，你今天怎么有空出来逛街？「

「我向连长请了两小时的假，特地跑到震旦大学去找你，想亲口告诉你我来上海了。谁知你人不在，我只好回去了，没不由得想到，踏破铁蹄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居然让我们在这茫茫的人海里遇到了。「

「是啊，真是太巧了。「

「这就叫做缘分。「

淑娴羞涩地笑了笑。

「哎，你给谁抓药呢？「

「哦，是我爹，他的肺病还没好，今日上午我们去市府游行请愿，结果警察用高压水枪镇压我们，我爹的病加重了，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是吗？我今日一大早是听到有人说在市政府附近警察和学生发生了冲突，没不由得想到是你们。这帮王八蛋，放着日本人不打，专门欺负老百姓，抗日何罪之有？要是我们部队与小鬼子开战，我肯定第某个冲上去。「

「昱霖，要是我们每个中国人都像你一样赤心报国，那小鬼子就不敢有狼子野心，胆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是该让他们明白明白什么叫蚍蜉撼树，螳臂当车。「陆昱霖抬手望了望手表：」我还有一点时间，要不我跟你一起去看望伯父吧。「

「好啊，我爹也时常念叨着你，走，我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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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病房里，许恒亮昏昏沉沉地睡着，淑娴走近病床，用手探了探父亲的额头，早就退烧了，她舒了口气。

陆昱霖把买的水果和营养品放在床边的桌子上，拿起热水瓶摇了摇，发现是空的，连忙出去打水。

过了会儿，许恒亮睁开双目，望见眼前的陆昱霖，连忙想要坐起来：「淑娴，扶我一把，我想坐起来。「

淑娴扶起父亲的身子，把枕头垫在他的腰下。

「许伯伯，您还是躺着吧。「

许恒亮摆了摆手：「我猜你一定是陆公子，陆昱霖吧。「

「许伯伯的眼光真准。我就是陆昱霖。「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早就听淑娴和淑妍提起过，今天一见，正如所料是神采奕奕，英姿勃勃。我女儿眼光不赖。「

「爹。「淑娴娇嗔地转过身去。

「我听淑娴说，你在黄埔军校念书？「

「我早就毕业了，现在在十九路军当排长，目前部队驻扎在上海。「

「哦，你现在是蒋光鼐将军手下的兵，好，十九路军是铁军，蒋将军和蔡将军都是主战派，倘若小鬼子遇到十九路军，估计没好果子吃。「

「可不是，我们全军上下都摩拳擦掌，就等一声令下，好好收拾这些小鬼子。「

「嗯，有骨气，有志气，昱霖对我的脾气。不过，昱霖啊，战场上刀枪无眼，你还是得小心啊。「

「嗯，我明白，我会的。「陆昱霖抬手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军营了。许伯伯，幸会好养病，我过些日子再来看你。「

「好，你回去吧。淑娴，你去送送昱霖。「

淑娴点了点头：「走，我送你。「

两人走到医院入口处，陆昱霖朝淑娴挥了挥手：「淑娴，你快回去照顾你爹吧。我走了。「

「嗯，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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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哦，我差点忘了。「陆昱霖从衣袋里掏出那块绢帕：」淑娴，这是我特地买给你的。「

淑娴接过绢帕，上面绣着的一朵幽兰清丽脱俗，高洁淡雅。

「喜欢吗？「

淑娴腼腆地一笑：「嗯，真漂亮。「

「你比兰花更漂亮，更清雅。「

淑娴的脸庞上泛起红晕，羞涩地垂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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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昱霖趁淑娴不备，在她脸颊上亲吻了一下。没等淑娴反应过来，笑着像一阵烟似的跑开了。

淑娴摸着脸，一股暖意从心中升腾起来，她呆呆地望着昱霖的远去背影，久久不愿离去……

天通庵车站附近，路障一字排开，掩体下，陆昱霖所在的敢死队正奋力阻击日军的进攻。枪声持续不断，火光冲天。

1932年1月28日夜，日本海军陆战队对驻扎在上海的十九路军发起攻击，十九路军随即起而应战。

「排长，前面装甲车的火力太猛了，我们已经死了好几个弟兄了。」一位士兵前来报告。

陆昱霖望着前方吐着火舌的装甲车，咬牙切齿，太阳穴上的青筋随之暴起。

「三人一组，把手榴弹绑起来，从左边迂回过去，机枪手掩护。一组上。」

几位士兵按陆昱霖的命令，手握手榴弹，猫着腰，从左侧接近日军的装甲车。还没过五十米，一位战士倒下了，其他两位继续往前冲，不到八十米的地方，又中弹倒下。

「二组，准备，上。」陆昱霖身边的机枪手中弹倒下，陆昱霖立即接过发烫的机枪，朝敌军阵地扫射。

两组士兵都未能突破日军的火力点，陆昱霖一咬牙，拿起手榴弹，插在腰间。

「三组，跟我上。」

「小霖子，还是让我先上吧。你是独子。」谭敬廷一把摁住陆昱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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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兄，那些阵亡的弟兄里，也有不少独子。别争了，我上，你掩护。」

陆昱霖跳出掩体，一个翻滚，朝敌人火力的盲点处穿插行进，左躲右闪，很快就接近了那辆装甲车。他把三颗捆绑好的手榴弹扔进车内，随后一个鱼跃翻身，跳到一边。

「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一股气浪把陆昱霖震飞，他重重地摔倒在地。装甲车终究被炸瘫了。有几个日本士兵想从驾驶室出来，谭敬廷立即开枪射击，这几名日军死在装甲车上。

「小霖子！」谭敬廷火速冲到倒在地上的陆昱霖身旁。

「小霖子，你醒醒。」

陆昱霖睁开双目，摇了摇脑袋：「谭兄，我没事，刚才被震晕了。」

「你小子可真是命大。」谭敬廷朝陆昱霖胸前捶了一拳。

「走，打扫战场去。」

陆昱霖站了起来身来，刚想回阵地，一个日本兵从角落里朝他瞄准射击。

谭敬廷听到拉枪栓的音色，明白不妙，连忙把陆昱霖拉到后面，一颗子弹击中谭敬廷的左臂，谭敬廷右手抬起枪，食指扣动扳机，一枪撂倒了这样东西日本兵。

「谭兄，你受伤了。」

「没事，当没伤到骨头，回去包扎一下就好了。」

陆昱霖连忙解开皮带，扎在谭敬廷的左臂上。

陆昱霖刚回到阵营，通讯兵跑过来向他报告。

「报告，连长下令，集结队伍，去闸北北站增援。」

「是。」陆昱霖行了某个军礼：「弟兄们，集合，向北站进发。」

北站的战斗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陆昱霖带领他的士兵们来到北站附近，双方的战事正处于胶着状态。陆昱霖想了一下，改变了路线，朝日军后方包抄过去。

陆昱霖找到一处二楼民居，悄悄地带领弟兄们占领这个制高点。

「弟兄们，给我用力地打。」

一时间，日军腹背受敌，难以应付，没多久，这股敌军被消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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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昱霖，干得漂亮！」连长邱荣生拍了拍陆昱霖的肩。

「全体集合。」

通讯兵跑了过来：「报告。营长发来的电文。命令部队前往吴淞口驻扎。」

邱荣生接过电文，认真地望了望，交给陆昱霖。

「日军可能会从吴淞口一带进攻。现在军长要求我们全力守卫吴淞口。」

「是。誓死守卫吴淞口。」陆昱霖看完电文之后，交还给邱荣生。

「部队连夜行军，快速到达吴淞口进行布防。」邱荣生向陆昱霖下达命令。

「是，坚决完成任务。」陆昱霖向邱荣生行了个军礼，立马带领队伍向吴淞口开拔。

1932年1月29日，蒋光鼐向全国同胞发出抗日通电：

特急！暴日占我东三省，版图变色，国族垂亡。最近，更在上海杀人放火，浪人四出，极世界卑劣凶暴之举动，无所不至。而炮舰纷来，陆战队竟于二十八夜十二时，在上海闸北登岸袭击。公然侵我防线，向我开火，业已接火。光鼐等份属军人，惟知正当防卫。捍患守土，是其天职。尺地寸草，不能放弃。为卫国守土而抵抗，虽牺牲至一卒一弹，绝不退缩，以丧失中华民国军人之人格。此物此志，质天日而昭世界。炎黄祖宗在天之灵，实式凭之。

上海各界纷纷捐款捐物，支持十九路军抗战的壮举。

远在广州的陆轶翔看到《大公报》所刊登的蒋光鼐的抗日通电，连说了好几个好字。他提起电话：「陆氏实业公司上海分部吗？请你们的总经理唐汉珍接电话。」

「唐经理吗？我是陆轶翔，十九路军向日本鬼子开战了，真是大快人心啊，我们单位准备向十九路军捐赠大米二十万斤，猪肉五万斤，牛羊肉两万斤，棉布一万匹，黄金两千两。你三天之内筹集好，我立刻来上海。」

「好的，我立刻照办，陆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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