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除夕这天晚上,桃花寨翻新不久的大厅里,苏毅、刀疤、高黑虎、刘十三、财物豹、张鸿升、何奎七人坐在一起,坐在他们下方的是一群山寨新提拔起来的小头目。
大厅灯火通明,外面寒风凛冽,屋内却是烧着木炭,温暖如春。
桌上摆着丰盛的菜肴,不得不说,那帮流民正如所料有不少人才,单凭这厨子的厨艺,就不输那些酒楼。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毅见众人干坐在那等他发话,笑着道:「大年三十,各位不要拘谨,吃菜吧。」
听苏毅这么说,刀疤等人也是哈哈大笑,倒酒的倒酒,夹菜的夹菜,一时间餐台面上好不热闹。就连苏毅,也喝了几口烈酒。
借着酒劲,苏毅拍了拍手,他的亲随抬进来好几个箱子。刀疤等人一愣,纷纷看向苏毅,不明白这位寨主大年三十的搞啥鬼。
「打开箱子。」苏毅淡淡的吩咐一声道,他的亲随马上将那好几个箱子全部打开,箱盖打开后,原本表情随意的众人,顿时惊呼起来。
但见箱子里装着整整齐齐的银锭,还有几分明亮的珠宝等贵重物品。
苏毅见众人这幅模样,微笑着道:「这段时间,桃花寨发展的有模有样,从最初的破落山寨,到如今的兵强马壮、塔高城坚,各位都是有功劳的。这些银子我特地从山寨的库房内支出,作为犒赏,赏给大家。」
除了刀疤和张鸿升外,其他人都乐的合不拢嘴,尤其是刘十三和钱豹,目光贪婪的扫过那一堆银子。
「苏兄。」刀疤此刻却是清醒,他迟疑一会儿后说道:「山寨发展还需要大量的银子,这些财物还是留着办正事吧。」
他话音刚落,刘十三都不满的嘟囔一声道:「大哥!」
苏毅摇了摇头道:「山寨要建设不假,但兄弟劳苦功高,不能不赏,这些银子就是赏给大家的。不仅如此,我再让人从库房支取银子,赏给山寨的众兄弟们。」
张鸿升看着苏毅,眼中闪过一丝赞色,他点了点头道:「主公放心,这件事我来安排,保证银子一分不少的交到兄弟们手中。」
既然苏毅和张鸿升都这么说了,刀疤也不再坚持,这会他要是还坚持把这些银子用来建设山寨,只怕会犯了众怒,甚至连刘十三都会因此对他产生不满。
听到苏毅这么说了,高黑虎等人都大声叫好,刘十三提起桌边的酒壶给苏毅倒满,笑着说道:「我也和张鸿升一样,喊你一声主公。主公,属下敬你一杯!」
苏毅举起酒杯,对刘十三点头示意,一口将杯中的酒饮尽。
从大王、寨主的称呼改为主公,很显然,这帮人的忠诚度提高了不少,苏毅满意的微微颔首,和刀疤相视一笑。
财物豹与何奎见状,也给自己倒满,举起手中的酒杯对苏毅道:「主公,属下敬你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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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下首的小头目很识趣的走了出去,就留下苏毅七人坐在大厅内,外面的喽啰想进来给他们换酒也被赶了出去。
桃花寨已经达到一定规模,城墙越建越高,箭塔的数量比一些大型山寨还要多,山寨外的各个山头上建起瞭望塔,山寨内兵强马壮,如今还组建了一支轻骑兵。
山寨建设的兴旺,众人自然高兴,你一杯我一杯的相互喝起来,没多久众人便醉醺醺的。
这时高黑虎大着舌头,声如洪钟道:「主公!山寨刚组建了一支骑兵,啥时候你给我备好狼牙棒,我为你训练一支冲锋陷阵的精兵出来。」
苏毅的眼皮有些睁不开了,此刻听到高黑虎的话,双目一亮,高黑虎原先的亲卫战斗力彪悍,个个手持狼牙巨棒,这样一支军队简直是步兵杀手。
要是能组建起这样一支精兵的话,桃花寨的实力无疑更上某个台阶。
到了桃花寨如今的规模,光是人多早就远远不够了,若是没有几支精兵撑门面,即使兵马再多,也只是乌合之众罢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之后,苏毅意兴阑珊的叹了口气道:「狼牙巨棒要打制起来不太容易,现在朝廷对武器管制严厉,特别是狼牙巨棒这种大杀伤力的武器。山寨没有铁匠,也无法从外面的渠道搞到这些狼牙棒。」
「铁匠?」张鸿升若有所思道:「主公,之前你带回来的那个青年我审问过,此人犹如是打铁的出身,他父亲曾是有名的铁匠师,专门在军械处给禁军打造武器。」
他话刚说完,苏毅和高黑虎早就醉倒在桌旁。
桃花寨倒没有丧心病狂到去官道打劫平民百姓,一众匪兵尽兴而欢了整整一天,从大年初五起,桃花寨的匪兵就恢复了往常的训练。
纵横山脉内的大年初一,并不像外界那样到处走亲访友,热热闹闹,这些山寨在这段时间里趁着大家走亲访友之际,也会在官道上劫杀那些过客,有时稍不注意,就是一家老小遭到这些山贼的埋伏。
这几日他们得了不少赏赐,酒足饭饱,过得倒是惬意,这会让他们恢复训练,这些懒散惯的匪兵多多少少会有些不适应。
训练的工作交给刀疤与何奎去做,而高黑虎则在一众匪兵中,挑选那些体格强壮的力士,组成好几个方队,用木制的狼牙棒操练方阵,苏毅也乐得清闲,每日和张鸿升聊下山寨的规划。
之前在上郡县外救下的那件青年,也已经能够下床活动,原本蜡黄的脸庞上也多了一丝红润,青年此时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坐在苏毅的书桌前。
青年脸庞上浮现出感激之色,他已从那些骑兵口中得知,当日郑家的仆人欲将他打杀,是眼前这样东西朝气男子救下的他。
「公子大恩大德,小人没齿难忘。」青年说着便要跪下去。
苏毅见状赶紧摆了摆手道:「你不用多礼,先落座,我有话要问你。」
「公子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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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毅见他憨厚老实,满意的微微颔首,询问道:「你叫啥名字?之前是做什么的?」
青年眼中闪过一丝哀色,缓缓道:「小人名叫秦羽,之前曾在家父铺子中打过铁,也学了点技术。」
苏毅见他神色悲恸,也有些吃惊。
却见秦羽继续说道:「原本我家还算殷实,可惜去年家父被牵扯到一件盗窃案中,之后被关押在奉天大牢,小人多方打探……才明白……他入狱没多久就熬不住刑,去了。」
说到这,秦羽狠狠的攥起了拳头,失声痛哭起来。
苏毅疑惑的询问道:「那日我见你扑上郑家的马车,这是如何回事?你父亲被盗窃案牵连,为何会关去奉天大牢?那里关着的可都是朝廷的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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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羽苦笑一声道:「家父原先开着某个铁匠铺,负责给客人打制几分精巧的武器,后来被朝廷招去,为禁军打制武器。去年,军械处丢失了几份图纸,家父因此受到牵连。」
苏毅叹了口气,这些技艺高超的铁匠一旦被朝廷招去,那和囚犯也没啥区别,没什么人身自由不说,一旦丢失了啥机密的东西,第一个倒霉的都是这些铁匠。
秦羽继续开口说道:「那日郑家马车内的女子叫李寒幽,她父亲是家父的挚交,在我还小的时候,家父多次资助她家。后来我们两家就定下了婚约,可惜去年家父罹难,她自小就能歌善舞,前些日子被郑家的少爷看中,接去郑府。」
「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苏毅盯着秦羽,出声问道。
秦羽茫然的轻摇了摇头,随后他长叹一口气道:「也罢,寒幽有她自己的生活,我不该去打扰她。从今往后我就远走他乡,再不回上郡县去。」
苏毅淡淡的说道:「既然如此,你可愿留在我寨中?」
秦羽随之一愣。
苏毅救过他,他有心要报答苏毅,但要他落草为寇,却是不甘。
苏毅看出了他的想法,平静的说道:「如今大楚朝廷昏暗,我相信图纸失窃一事和你父亲无关,但是审理的官员不分青红皂白就将你父亲下狱,用酷刑折磨致死,我就不信你会无动于衷。」
秦羽低下头,指甲狠狠的陷在掌心里。
苏毅看了看他,继续开口说道:「你会打铁,一直跟着你爹学习技艺,转身离去上郡县你还能干啥?揍你父亲的老路吗?到时候只怕连你也要被朝廷征了去,落得你父亲的下场。」
苏毅端起面前的茶,轻轻的饮了一口道:「你要走我不拦你,我给你一盏茶的时间考虑,留在山寨,你还是做你的铁匠,我会按月给你发工财物,也会派人给你当学徒,给你在这山寨上开个铁匠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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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苏毅吹了吹有些烫的茶水,不去看他。
而此时,门外的亲随将手搭在刀柄上,静静的候着。
秦羽低着头,神色痛苦的思索着,很显然他并不想落草为寇,但是苏毅对他有救命之恩,他却不能一走了之。
秦羽好几次想要站了起来来,都鼓不起那件勇气。
苏毅盯着茶盏中的茶水微微的晃动着,突然一口饮尽,将空的茶盏放在台面上。
「我让人给你安排住处,铁匠铺的事之后也会安排人去准备。」
门外的护卫神色一松,将手放了下去,苏毅推开房门,大步向外走去,留下秦羽呆呆的坐在书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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