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大天龙说起虎头刀的往事,孟怀玉更加确信,当初自己和父亲发现的那些花纹不同寻常处死田黑七时,孟怀玉就看见虎头刀露出踪迹,但那时容不得他多想。而当初林老爷子曾经说过虎头刀的来历,这一下全都得到了印证。
就在大家都沉浸在虎头刀的故事中时,孟怀玉陡然站起来,走到大天龙面前道,「大当家的,在下有一事禀告,不知能否借一步说话?」
他的异常举动让在场的人愣了一下,大天龙皱着眉头道,「孟教官,莫非你还想说下山的事情?放心,我大天龙向来恩怨分明,我跟龙长兴的恩怨,自然有我们两个解决。我不会为难你,但若是将来你还替龙长兴卖命,那可怨不得我!」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当家的您误会了,」孟怀玉摆摆手,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我想说的是关于这虎头刀事情。」
「嗯?」大天龙疑心顿起,「如何?你也明白虎头刀?」
铁蒺藜一拍脑袋陡然大声说道,「嗐!如何把这样东西事情给忘了!」一边拉着大天龙的胳膊边指着桌子上的虎头刀说,「大当家的,我陡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原来我手里也有一把刀,跟台面上的这些非常相似。」
「的确如此,铁老伯,您手里的那把刀着实是十二把虎头刀里的一把!」孟怀玉赶忙应道。
「虎头刀如何会在你的手里?」大天龙脸庞上显出一点不满的,似乎他觉着治安军的走狗根本不配拿他祖宗留下的虎头刀,「孟教官,快说说!你手里如何会有我甘家的虎头刀?
铁蒺藜拉住大天龙,把他安顿道椅子上,道,「大当家的,这事情还得从几个月前说起,唉——说起来就话长了!」
铁蒺藜没有让孟怀玉解释,自己把虎头刀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如何刀当作借据的事情自然也没有漏下。「没不由得想到,我从大师兄彼处接过来的刀竟然是你们甘家的传家宝啊!」
原来,当年铁蒺藜的大师兄就是甘姓人铁蒺藜跟着他东征西战,大师兄的手里始终离不开那把虎头刀。闲暇时,铁蒺藜曾经把玩过,但大师兄总是过不了多长时间就赶紧收回去,那把刀绝不曾在旁人手中呆过某个时辰。当时铁蒺藜他们就很好奇为何大师兄那么宝贝他的刀,在他们看来那把刀除了锋利无比以外,没有啥特别之处。后来大师兄在药王庙战死,况且并没有留下啥遗言,铁蒺藜从死人堆里活过来时,大师兄就在身旁。虎头刀就那么静静地插在那里,支撑着大师兄的身体。
铁蒺藜按捺下悲伤把大师兄和几个头领的尸首收敛到一起,也没来的及埋葬,就逃到林家养伤去了。后来他就一直带着这把虎头刀,每每睹物思人,想起跟大师兄在一起的rì子。
「铁大哥,你说说大师兄的名讳是啥?」大天龙追问道。
「让我想想……」铁蒺藜捻着胡子思索了一阵子,「你们不明白,当年我们都是师兄弟称呼,顶多加上姓,要说大名还真是想不起来,而且我这样东西师兄还挺怪,从来不跟我们讲他家里的事情。疯子,你还想起不?」铁蒺藜带着寻问的目光转头望向胡疯子。
胡疯子搔这后脑勺,一边想边说道,「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对了!我想起来了!他曾经说过在他们老家旁边有某个百年的老槐树,当年大师兄的家就在那棵槐树旁!」
「那他有没有说过,他家是在槐树的南面还是北面?」大天龙又一次急切得追问道。
「北面!这个我想起清楚,大师兄曾经说,他小时候经常站在他家的南墙上捋嫩槐叶,回去熬粥喝,还说那滋味他一辈子都忘不了!」胡疯子肯定地说道。
「我明白了——」大天龙常常舒了一口气,「我明白他是谁了,他大名是甘成,论辈分我得叫他三叔,怪不得虎头刀在他手里估计是五爷爷当年从祠堂里偷出来的刀,这下我终于知道当年祠堂里面遭贼的原因了。」他仿佛解开了一个心结。
孟怀玉本想把自己肚子里的话说出来,没想到却勾出了这么长的一段往事,即便觉着里面曲折动人,但还是不如解开他心中关于虎头刀上花纹的秘密更让他感觉紧迫些。缘于发现铁蒺藜拿来的这些锈迹斑斑的虎头刀,孟怀玉感觉更要抓紧时间解开这样东西谜团,否则若是所有的虎头道都锈蚀完了,那么伴随它的这个秘密就永远也解不开了。
请继续往下阅读
「大当家的,铁大哥,你们先停一停!」孟怀玉不顾一切地打断了他们的回忆,「我想说的是关于这虎头刀的几分事情,但是这牵扯到许多方面,我想咱们能不能单独谈谈!」孟怀玉很急切地想明白这几把虎头刀里会不会有同样的花纹。
「孟教官,你尽管说,我真想听听这虎头刀里还藏着什么!」大天龙说道。铁蒺藜有些不解,缘于自从还回孟怀玉家的牲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当年那把刀,周进山也就是孟远山说刀上有些蹊跷,送给林老爷子去参详了,他也就没有过问那么多。
孟怀玉看议事厅里的人都想快点知道关于虎头刀的事情,却又怕万一真如大天龙所说,虎头刀里藏着关于财富的秘密,那样的话必然会引起一场争夺。他脑子里面转了几个圈,最终觉的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是以孟怀玉走到大天龙面前,拉起他和铁蒺藜走到一旁,低声开口说道,「两位当家的,这虎头刀里别有洞天,还是少些人知道为好,我怕……」
「好,」大天龙看着孟怀玉的表情,明白他的顾忌并非无中生有故弄玄虚,缘于他早就明白虎头刀的几分传说,所以立刻明白,孟怀玉怕是早就发现了虎头刀不同寻常之处,是以大天龙转过身去,吩咐人打开议事厅旁边的小屋。
三个人进去之后,议事厅里的人的好奇心被大地面吊了起来。金百也不太理解,虎头刀里的秘密究竟有多么重大,连自己这等身份都没有资格明白么?然而他总是会多想几分,毕竟这算是大天龙的私产,不想让别人明白也合乎常理,旋即释然。
「顺天响」、马未然和老猫等人却不停的交头接耳地议论着,猜测着所有可能的结果。「顺天响」猜想里面肯定是大天龙家族的财宝;马未然则说可能是甘家铸刀的秘方;老猫则猜测可能是当年为了百战百胜而施下的咒语。
三人来到小屋中,孟怀玉依然用低得只能在场的三人能够听得到的音色,把他与父亲偶然间发现的秘密讲给二人听,并说不知道剩下的虎头到里面会不会有相同的花纹。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大天龙旋即命人把磨刀石和蜡烛等物拿进小屋中,旋即又把屋门锁闭。待三人把虎头刀重新打磨好,放在强烈的烛光下观看时,映在墙上的花纹又一次地展现在孟怀玉面前。
他猜测的不错,每一把虎头到里面的花纹都不一样,而这些花纹显然当按照一定的次序排列,才能表明花纹所要表达的意思。这一次通过认真辨认,孟怀玉终于发现了花纹的规律。刀身的编码是按照天干的顺序排列的。而若是每一把刀代表一个时辰,那么当年十二把刀对应的就是一天中的十二个时辰。而刀上的花纹,则是对应着那件时辰的地支。
手中的这几把显然并不足以破解虎头刀所承载的秘密,孟怀玉要来纸笔,按照记忆将铁蒺藜收藏的那把刀的花纹誊写了下来,又拿来和现场的几把刀对比。但所有的花纹拼在一起时,上面的点划曲折,便有了更明显的意义。
大天龙首先惊呼一声,「铁当家的!我知道了,我明白这是什么了!」孟怀玉和铁蒺藜都一脸茫然地望着他,旋即又喜上眉梢。
「这是我们些像图画的东西,是我们家族中一种密语!听上辈人讲,甘家流传着一种用密文,密文的写法和解读传子不传女,但到了后来由于家族散落各地,便成了只有族长一家单传的秘密了!」大天龙兴奋地开口说道。
「那你能读懂?!」铁蒺藜和孟怀玉几乎不约而同地喊出来。大天龙兴奋的脸上顿时暗淡了下来,摇着头道,「不,我一点也看不出来。不过……」
「不过什么?」两人又同时问了一句。
「如果老族长还在,他可能读得懂!」大天龙带着肯定的语气开口说道。
原来当年甘天龙的父亲因为落草为寇,为族人所不容被赶出了村子,但即使不出村,他也不可能明白密文的解读方法。因为甘天龙家是甘姓的旁支,所以这种解读密文的方法,即使他的父亲也很难知晓。
沉默了片刻,大天龙忽然又高兴起来,不顾腿疾双膝跪地,向铁蒺藜和孟怀玉磕头道,「我甘天龙叩谢二位恩人!」边说边不顾二人的劝阻,一连磕了好几个响头。
「大当家的你快起来!」孟怀玉边拉扯大天龙边说,「你这是做啥,快起来!」
「二位有说不知!」大天龙脸庞上显出意思悲戚,解释道,「先父因为被逼没辙,在驻马坡落了草,虽然行威风一时,但被族人不容,临死时嘱咐我和好几个兄弟,一定要想办法把他送回老家祖坟安葬。可是,当我们兄弟三人抬着棺材回去的时候,族人根本不让进村……」大天龙说着说着,宛如触动了伤心事,竟然落下泪来,呜咽道,「可怜我老父亲,临了也没能如愿,至今还埋在驻马坡南山坡上。可是,族人彼处了然,先父是为了不连累乡亲,才出走他乡,为了养活我们弟兄才落了草啊……」
接下来更精彩
「现在好了,有了祖宗的虎头刀,我就可以去求族长,求他看在我们找回了宗祠遗物的份上,许我把先父迁葬回村,让他老人家落叶归根了!」不知是否是触动了大天龙哪根敏感的神经,这样东西看起来不可一世的匪首竟然此刻哭得像个委屈的孩子一般涕泪横流。
「天龙老弟,天龙老弟!」铁蒺藜晃动着大天龙的肩头,按了按他的后背问道,「你先冷静一下,过去的事情咱们暂且先放回吧,你先说说咱们如何才能找到能读懂这些密文的人好吗?」
大天龙抽动的肩膀渐渐地平静下来,情绪稳定了不少,但他转而反问铁蒺藜道,「铁大哥,这些刀你是从哪儿得到的?你快说说,还有没有关于虎头刀的其他消息?」
热门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