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出求死的心中决定,兰慧馨的确心有不甘,但又能如何以前跟程.凯和李儒在一起的时候,李儒是主心骨,啥事情都能有个主意。程.凯即便有点胆小,但真正做起事来也是有勇有谋,只是顾虑得多些。要是这两个人能在身边,兰慧馨也不至于有心灰意冷的想法。只是眼下连家门都出不去,如何去找他们。
两行清泪无声滑落,兰慧馨的右手颤抖着提起一把剪刀。冰凉锋利的刀口从腕上深深划过,鲜血马上从伤口动脉喷涌出来。兰慧馨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生命从伤口渐渐地消逝。这样东西苦命的女子心中涌起莫名的巨大悲哀。
兰慧馨觉着自己的意识在一点一点地模糊,跟前一片黑暗,耳旁也一片静寂,她的脑中出现了幻觉。宛如又回到了小的时候,父母的音容笑貌浮现出来。父亲慈爱的脸庞,母亲温柔的呼唤,让她澎湃不已。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爸,妈,别丢下我,别丢下我!」兰慧馨奋力地想要抓紧父母的手,可是每次都像抓到空气一般。她想扑进母亲的怀里,复又享受那难得的温暖,可每次等她靠近时,却发现母亲却在更远的地方。她只有不停地向前走,耳边响起母亲温柔的音色。她的跟前一片黑暗,只能不断地摸索着,循着声音发出的方向前行。「妈妈,等等我!爸爸,帮帮我!」慢慢地兰慧馨再也听不到任何音色,她一切昏迷过去了。
蔡家虽不是书香门第,但规矩却一点不少。两个女儿每rì晨昏定省,照例要比父母早起,到父母窗前请安后才能再去吃饭或者别的事情。但是今天一大早却没有看到大女儿前来请安,不由得想到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蔡氏夫人心中大感不安,未及梳洗变到兰慧馨门前叫她。可是一连喊了好多遍,屋里都没有人应,蔡氏夫人顿时预感到大女儿可能出事了,连忙喊来丈夫。
蔡秋生喊了几声也没人答应,就急忙叫来家中的伙计们,硬生生破门而入。眼前的景象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兰慧馨脸sè惨白没有意思血sè,她双目紧闭平躺在床上,鲜血已经浸透了身下的被褥。从没见过这种场面的蔡氏夫人及小女儿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浑身打颤。蔡秋生毕竟也是个老爷们,立刻上前撕下床单,扎住了兰慧馨还在流血的伤口,一面让下人赶忙备车,自己则迅速背起兰慧馨向门外走去
「四海帮」的人正守着入口处打盹,一大早听见院子里面吵吵闹闹,犹如是出大事了,某个个从懵懂中醒过来,却见蔡秋生背着一个血淋漓的人往外面小跑,某个伙计着急忙慌地跑上前帮忙把那件血人扶上车。主仆这就要往门外走。「四海帮」的人不知发生了啥事情,上前拦住马车。蔡秋生这时也不知从哪儿来的胆量,顾不得他们拦阻,指挥着马车一路冲了出去。「四海帮」的徒众则吱吱歪歪地在后面追跑着。
东成县自打民国zhèng fǔ上台后,就有了几家较为先进的医院,能够做外科手术的大夫也从外面请了一两个,并且兼着培养医学人才的职能。这其实算是龙长兴的功劳,主要也还是为了给他的治安团服务的,此处不需赘述。
兰慧馨没多久进了急救室。蔡秋生和伙计则在外面焦急的等候着。这时就见「四海帮」的人从后面跟了过来。其中一个就走上前来就要质问蔡秋生是不是要逃跑。但一见蔡秋生身上湿漉漉的血迹,干张了张嘴却没出声。过了好一会儿,但见兰慧馨从急诊室里面被推了出来,又被推进了另一间病房。某个白大褂疲惫地拭了拭额头上的汗水,冲着满身是血的蔡秋生道,「你就是病人的家属吧,她……她现在没有危险了,早就输了血,不够估计需要休息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白大褂干咽了口唾沫,抿抿嘴唇仍旧向蔡秋生道,「你是她什么人?如何这么不小心啊,要是再晚来一会儿,可就神仙都救不归来了……」
蔡秋生听到大夫说「她现在没有危险了」,原本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跟前一黑,身体就有些不支,几乎晕倒在随行伙计怀里,幸好那伙计始终在搀扶着他。
白大褂上前看了一眼,对伙计说,「没事,没事,他就是太不安了。你扶他到那边好好休息。」
蔡秋生拉住白大褂的衣袖,颤巍巍地说,「大夫,我能进去看看吗……」
白大褂摇了摇头道,「暂时还不行,病人适才输完血,现在还没有醒过来,还是等她醒了再说吧你现在先跟我来。」蔡秋生在伙计的搀扶下,跟在白大褂后面蹒跚地进了一间诊室。
「你是病人的啥人?」
「我是她的父亲,」蔡秋生极为紧张地应道。
白大褂又问,「病人情况很不好,我在治疗的过程中发现她的求生yù很差。你们是不是……」说到这里,白大褂没有继续,而宛如是等着蔡秋生自己来说。
「唉――」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蔡秋生才无奈地指着仍旧在门外徘徊的人道,「看见了吗,‘四海帮’的人,从家里始终跟到这里,我闺女都这样了,他们还……」蔡秋生哽咽了。
白大褂宛如明白了啥,试探着问:「这样东西病人是不是……叫阿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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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如何知道?」蔡秋生不解,这一反问就等是以默认了。
「噢,噢,猜的,我猜的,白大褂急忙辩解,赶紧挥手一挥道,「没事了,没事了,你们去那边交一下手术费和住院费吧,我下面还有好几个病房要转。」
白大褂说着就站起来向外走,走到入口处又停下脚步,转过头来对蔡秋生道,「噢,忘了说了,好好劝劝阿巧姑娘。作为医生,我们只能救得了一时,心病还需要心药医。你们好自为之吧。」
蔡秋生目送白大褂离开,又回到病房外的走廊上坐了下来,似问非问地向着伙计道,「刚才那位大夫说心病什么意思?」
伙计想回答却又不好开口,支支吾吾地说,「东家,外面都传……传言大小姐是……是……」
「行了,别说了!」蔡秋生打断了他的话,「扶我起来到病前瞧瞧。」
蔡秋生拖着沉重的双腿来到病房前,隔着玻璃向里望去。但见兰慧馨还在昏睡中,胳膊就平放在床沿上,手腕处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颓然一声叹息,蔡秋生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落座,自语道,「巧儿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如何跟我死去的大哥交代啊……」言罢热泪纵横。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就这样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经过这么一折腾,「四海帮」万家也得到了消息。万仁不方便出面,依旧躲在幕后,金二就匆忙赶到医院里。从手下人口中得知兰慧馨是自杀,现在已经脱离危险的消息,就放下心来,走过来和蔡秋生攀谈,「我说老家伙,怎么回事?连个人都看不好吗?自杀?!难道嫁给我们‘四海帮’的少帮主真的有这么委屈吗?」
不待蔡秋生开口,金二就一连串的诘问起来,宛如错误都在蔡秋生一方。蔡秋生情绪异常激动,「金二,你说什么混账话!我闺女都这样了,你来不安慰一下也就算了,反而还来责怪我!我说你安得什么心,非得把我们整得家破人亡你们才开心吗?我……我……跟你们拼了!」说着说着蔡秋生就要动手。
金二没想到他眼里绵羊一般温顺的老家伙居然起了血xìng,急忙往旁边一躲,他手下的人立刻冲上来把蔡秋生控制住了。
「放开,放开,」金二对手下人说,「都滚一边去!」
手下人松开了手,金二走上前去,把蔡秋生按到椅子上,又向病房里面瞅了一眼才开口道,「算了,算了。刚才是我不对,行了吧!我不也是着急嘛!好了,老家伙,阿巧姑娘就在这而住着,一切费用我们‘四海帮’出了,如何样?谁叫咱们都是一家人了呢!」
蔡秋生冷哼一声,没有理他。金二自觉没趣,就跟手下人轻声说了些什么转身走了。
都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话一点不假,仅仅是好几个时辰的工夫,东成这样东西小小的县城里面又有了新的谈资。刚过晌午,孟怀玉与顺子一起下楼用午饭,就听见客栈里的伙计们热闹地议论着啥。孟怀玉上前一问才明白老蔡家的干闺女出了事情,急忙带上顺子往蔡秋生家赶,到了一问才知道已经兰慧馨已经住进了东成医院了,又转头向医院奔去。
到了医院一看,孟怀玉发现兰慧馨依然没有醒来,心中颇为内疚。本来是一片热心帮忙救她,没不由得想到反而差点儿害了她。计划是好的,却没不由得想到兰慧馨这里又横生枝节。孟怀玉诚恳地向蔡秋生表达了自己内心的愧疚。蔡秋生是个了然事理的人,直说自己当时承诺,无论有什么风险都与孟怀玉无关,不需要他承担什么,只是自己没有想到女儿终于还是没有挺住,生出这些变故来。
当孟怀玉听说这种情形下「四海帮」的人仍然不依不饶,甚至还加派了不少爪牙到医院及医院附近监视这家人的时候,他心中的涌起滔天的愤怒。这样东西世道上居然有人无耻霸道到这种地步,当真是弱肉强食,真是要逼得人走投无路了。不行,一定要要还以颜sè,不由得想到此处,孟怀玉怒喝道,「这‘四海帮’还真的要无法无天了。顺子,走!跟我去‘四海帮’!我倒要去瞧瞧这万芝海是个啥货sè!」
孟怀玉斥道,「从长计议,还从长计议个屁啊!我看就是你他娘的太怂包!大不了跟他们拼了!他娘的!」心中义愤,怀玉口中就少了遮拦。
蔡秋生忙上前阻拦,急切地说,「兄弟,兄弟,莫要冲动,莫要冲动!‘四海帮’人多势众,你这样去了会吃亏的!咱们还是商量商量,从长计议吧……」
「兄弟,三思,三思啊!要去也是我去,不能让你为了我们赔上自己的xìng命啊,你要是不听,老哥哥我这儿给你跪下了!」说着说着蔡秋生当真不顾周遭的目光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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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蔡东家,你这……这是作甚呢,快起来快起来,让人看到还以为我如何了呢!」孟怀玉边说便急忙扶起蔡秋生,停顿了一下轻声道,「蔡东家,方才是我失言了,你莫怪,莫怪!我也是心里实在气愤。现在话说出来了,也就好些了。不过这‘四海帮’早晚还是要去的。你不用忧虑,我心中自有分寸。老话说得好,‘是疮早晚要流脓,是疖子早晚要鼓包’的。」
蔡秋生半信半疑地望了望孟怀玉,正yù再开口阻拦,就听孟怀玉大声道,「顺子,走了!跟我去会会‘四海帮’!」话音未落,人已经回身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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