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和sāo乱同样惊动了孟怀玉第二天一大早,孟怀玉雇了辆黄包车向丁营驻地赶去,这时他还不知道昨夜所发生的一切。刚进兵营大门,孟怀玉就见院子里三三两两的聚集着三连的士兵,个个都显得有些憔悴,蔫头耷脑的没有jīng神。孟怀玉拉住一个士兵问发生了啥事情,昨夜的枪声是如何回事。那士兵答是监狱那边出了事情,刚抓的两个土匪在逃跑时被击毙,自己这边也损失了不少弟兄,现在正全城搜捕漏网的土匪。
孟怀玉心中大吃一惊,守卫如此森严的东成监狱竟然被土匪攻入,若不是人手足够,刚抓住的两个眼子怕是已然逃脱了。他的震惊还没有过去,就看见jǐng卫连长垂头丧气地从营部那边过来,嘴里骂骂咧咧的咒着啥。
「连长大人,这是怎么了?」孟怀玉迎上去关切地询问道。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如何了?」jǐng卫连长愤愤道,「孟教官,你说土匪只会有极少数人来,可你没说他们在城里有帮手啊!好家伙,昨天夜里,哥几个差点都折在监狱了!」
「啊!」孟怀玉张大了嘴巴,「监狱的事情我听说了,连长大人没受啥伤吧?不过这里面究竟是如何回事?你快说说!」
jǐng卫连长其实并不是在生孟怀玉的气,他的怒火主要还是缘于适才受了龙长兴县长一顿臭骂,再有就是杜言武所怀疑的事情。此刻听孟怀玉关切地问长问短,心里就好受了许多,把昨夜所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地叙说一遍。但惟独按下杜言武对「四海帮」的怀疑没有说。
「他娘的,这帮子土匪也他娘的邪门儿了,不知从哪儿搞到那么多盒子炮!人数多少咱先不说,那火力顶得上咱们一个连!打得兄弟们都抬不起头来。还有,那飞刀也使得邪乎,我的一个兵,就在我面前倒下了,那飞刀正中咽喉!」jǐng卫连长带着些许夸张的表情说道,「孟教官,你说这能怨弟兄们不出力吗?谁能料想这伙子土匪的战斗力那么强悍?」
「是,是,」孟怀玉听着jǐng卫连长滔滔不绝地为自己开脱,就半是同情半是安慰地说,「听你这么说,的确是缘于事先考虑不周,这个不能全怪弟兄们
「就是,就是,」jǐng卫连长的脸庞上舒展了些,「还是孟教官了然弟兄们的苦,可咱大县长一个屎盆子扣下来,兄弟我快撑不住了!孟教官待会儿见了他老人家,可一定要替jǐng卫连的弟兄们说说情啊!」jǐng卫连长明白如今孟怀玉也算是县长跟前的红人,发了通牢sāo之后,立刻转换口气请求道,一面又把支援不力的责任推给三连,口中不平道,「还有就是丁庆辰手下这个三连,动作太慢了,等他们到了土匪早就没影了!此处离他娘的监狱也就二里多地,听到枪声还不赶紧过来,磨磨唧唧地真他娘的像个娘们!」
「好了,好了,」孟怀玉听他还是抱怨不休,就打断道,「现在事情早就这样了,都是自家兄弟,连长这话要是传到三连长彼处,恐怕要闹出误会,那就不好了!」
「老子才不怕他呢,有啥好误会的,」jǐng卫连长这下索xìng把所有的责任推给三连长,「我们弟兄在里面死守着,也没见土匪攻进来。要是三连长来得及时,咱们给他来个两面夹击,我保证这帮孙子一个也跑不掉!」
孟怀玉口上称是,心里却对这样东西jǐng卫连长没了啥好感。说了声抱歉,丢下他兀自喋喋不休地在彼处咒骂,自己大步向营部走去。
jǐng卫连长看了看孟怀玉远去的背影,在嘴里咕哝出一口唾沫,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心道,「娘的,你也不是什么好鸟!别看你现在在龙长兴面前挺红,也还不是他脚下的一条狗?哼!」
孟怀玉不明白,方才这番说辞其实并非jǐng卫连长这类人能想得出来的。所有的一切都出自杜言武这样东西参谋之口,jǐng卫连长只不过说得更加白话了些。
刚进营部门口,杜言武也耷拉着脑袋正从作战室出来,见到孟怀玉张口要说话,连忙开口说道,「孟教官,你啥也别问了!摊上这事儿,算兄弟倒霉,啥也别说了!」说着又指了指屋子里面道,「你快去吧,龙大县长早就等了幸会一会儿了,你再不来,恐怕他快气爆了!」说完也不管孟怀玉,摇头叹气地走了出去
孟怀玉轻微地一推门,一眼就瞥见龙长兴正手握马鞭,指着三连长的鼻子跳着脚地大骂。龙长兴吼声如雷,震得屋里嗡嗡作响。
「赶紧的给我打铺盖卷滚蛋!治安军里不养蠢蛋,也他娘的不养娘儿们!怎么回事?你们的耳朵聋了还是双目瞎了?那边打得那么热闹,你就不去看一下?」龙长兴怒目圆睁,胡子一翘一翘地,「等命令?等他娘的啥命令?!要是事事都等我给你下命令,你的脑袋早就搬家了!」龙长兴的马鞭「啪」地一声抽在三连长的左臂上。那三连长也不敢躲避,连拿手去摸一下的勇气都没有,一副滚刀肉的模样,咧了咧嘴强忍着,站在彼处一动也不动。
「亏我还送你去军校读了两年!兵贵神速,明白不明白!」龙长兴骂得口干舌燥,端起桌上的茶杯大口喝了几口,又把茶杯重重地墩在桌上,「这样东西杜言武也是他娘的混蛋,为什么不提前打好招呼?老子派他去就是看他机灵,能掌控全局。这倒好,边是他娘的哑巴,边是你们这帮聋子,都是他娘的一群废物!」
龙长兴一转身,看见入口处有人,冷冷道,「快滚进来!探头探脑的,真他娘的不是什么好东西!」话音未落,见进来的是孟怀玉,龙长兴忙不迭大着嗓门改口道,「是小孟教官啊,对不住,我还以为是他们这帮兔崽子呢!快过来!」又用马鞭向入口处一指,一脚踢向三连长,「你,快滚!我命令你,带着你的人,就算把县城翻个个儿也得把那帮土匪给我找出来!不然就别回来见我,直接滚回老家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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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三连长打了个敬礼,如得大赦一般,落荒而逃。
龙长兴骂归骂,可要是真的下手处理他一手扶植起来的这些连级军官,恐怕要比剜他的心头肉还要痛,气撒出去了也就罢了。对这样东西自己半求半请过来当教官的孟怀玉,龙长兴要比对自己的手下客气得多。用孟怀玉的话说,他是客,早晚要离开治安军。况且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孟怀玉的为人和心胸以及在诸事中表现出的智勇,龙长兴是从心底喜欢。即便他不认可女儿龙筠对孟怀玉的那点意思,但还是转得过弯来,或许那只是小丫头一厢情愿罢了,算不得数。
两人隔着一张桌子,面对面坐在作战室的椅子上。待龙长兴气喘匀了,孟怀玉试探着询问道,「县长大人今天火气怎么如此之大?昨日夜里的枪声是如何回事?」
「孟大教官,这么大的事儿你一点儿都不知道?」龙长兴反问道,心头微微有些生气道,「咱抓的那两个眼子中了流弹,死毬了!」
孟怀玉后半句一出口,立马觉着自己问得有些不妥,忙讪讪道,「只是一知半解,一知半解……」
「哼!」龙长兴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没再说下去。
「池教官……池教官,」孟怀玉见龙长兴面sè不善,支吾道,「他有没有来找您?」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哼,这样东西时候老子哪还有闲工夫去想他!」龙长兴微怒喝道,接着又换个口吻道,「孟教官如何对池五这么感兴趣?」
听他这么问,孟怀玉脸上有些挂不住,好像自己要故意为难池五一般,忙解释说,「县长大人不要误会,您还想起那天我跟您说过的话么?在这样东西节骨眼儿上,池五即使要回城也要先到您这儿说一下缘由,最起码也要来通报一下丁营长那边的情况。可他却首尾不见,还有些故意避着,您不觉得有些反常么?」
龙长兴抹了抹自己的一字胡,边听边思索这孟怀玉的话,这会儿更觉的池五可疑,却又琢磨不透此处面究竟有什么关联,尤其是与监狱劫囚方面的。
孟怀玉见龙长兴沉默不语,又开口转移话题道,「方才听jǐng卫连长说,土匪人数众多,用得全是盒子炮,火力很强。而且救人失手后马上撤退得无影无踪。这是否能印证咱们队伍里,又或者说是县城里有土匪的内应呢?」
「嗯?」龙长兴若有所悟,顿时来了兴趣,低声道,「说下去!」
孟怀玉又快速整理了一下思路,反问一句,「县长,对枪支弹药我不在行,因此想先问一句,盒子炮这种武器好买到么?」
「这个——」龙长兴想了想,「这个恐怕不那么容易,我的治安军里面也只有连职以上的长官才配发这种随身的短枪,剩下的就是我的贴身卫队里有。要是在黑市上买,我估计怎么也要百十块大洋。」
「那这么说来,天龙寨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搞到火力如此猛烈的枪支,况且数量还如此之多。」
「不错,你说的在理,除非他们富得流油了!」龙长兴点头道,「要是真的能轻松搞到这么多盒子炮,他天龙寨早就看不上我的那些破烂玩意了!还来招惹治安军做什么?」
「自古以来‘穷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我想这样东西道理即便是天龙寨的土匪也肯定知道。可甘天龙一反常态,必然是有人从中作梗,想从中渔利,」孟怀玉担忧道,「但愿是我杞人忧天吧!」
龙长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身来,背着手踱来踱去。忽地停住脚步,回身对孟怀玉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从中作梗的人,也正是帮着土匪劫囚以及提供给他们武器的人,对不对?」
「不错!在下正是此意,」孟怀玉肯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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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肯定的答复,龙长兴的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举一反三地推理,又在脑海中一个个地串联可能的嫌疑对象。难道真的是他?「万芝海?」龙长兴口中小声喃喃道。
「啥?您是说‘四海帮’?」孟怀玉震惊地脱口问出。
「嗯,能在市面上买到这么多好家伙的,也只有他万芝海了!」龙长兴眉头紧皱,又联不由得想到池五秘密回城的事情,他yīn冷的神情凝结在脸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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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提前一点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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