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百心里焦急万分,面上却不敢有一丝显露田黒七暗地里观察了一下,龙旗大寨的炮头、水香、粮台等大小头目都跟着金百来了,却独独不见龙旗旗主马未然,心下生疑怕有变故,便向金百询问。
老猫抢先一步替金百答话,只说马未然这老小子瞒着大家在山下娶了二房,这会儿估计正忙活着。已经派人去叫了,估计过一会儿可能就到了。临了老猫又催促田黒七道,「七爷,给马未然那老小子留口酒就行了,他那儿风流快活过了,咱兄弟们可还饿着肚子呢!」他按了按瘪了的肚皮又道,「一大早接了七爷的帖子,就腾了肚子,准备着好好吃喝呢。瞧,这已经甩空了!」
田黒七抱拳哈哈一笑道,「老猫,你这家伙是来吃大户来了啊?行啊,待会儿你得先干活,活干好了才有的吃,不然啊……哈哈,不然就让金爷发话,光让你干看着!哈哈……」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好啊,啥活?说来听听,」老猫显出一副极敢兴趣的样子。
「嘿,你先别管,保准你开心就是了,」田黒七说完转头向金百道,「金爷,你看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金百明白正式的节目要上演了,淡淡地说,「到了豹旗的地方,如何说也是客,客随主便,客随主便!」
「金爷可说差了,您是二当家的,到哪儿也是您和大当家的地盘儿啊,」田黒七恭维地笑着,「怎么能说是客呢?呵呵!」他心里陡然感觉有点不舒服,听着金百说话有点yīn阳怪气的,难道说他有所察觉?
「对对,七爷说得对啊!金爷,你这会可让兄弟抓着把柄了,」老猫见金百脸sè微微有些变化,急忙上来圆场,「待会儿一定要罚酒,要罚酒!七爷,你说罚几杯?」
田黒七捋了下下巴上那一小撮山羊胡子,又转了转那贼溜溜的小眼珠子,边给金百续水一边道,「老猫说得好啊,待会儿一定要罚,至于罚多罚少,就让金爷自己盯着办好了。哈哈……」放回茶壶,他假装关心地问道,「金爷,不知大当家的病情好些了吗?你看兄弟这些rì子始终忙活着,也没得空再去瞧瞧,听兄弟们说金爷找到一位神医啊,不知那人手艺如何?」
「有劳你挂念了,」金百说着话的时候,就看见豹旗的好几个人把两口大锅架到厅前的院子中,在下面生起火来。金百有些不解,就随口问道,「老七,你这是搞得啥花样?」
田黒七故意卖了个关子道,「金爷,这可是今日的主要节目了,以前咱那些玩法都老套了,今天准保大家大开眼界!」
锅下火势很旺,一会儿的功夫锅里早就开始沸腾了。炮头老猫、水香燕子刘等人都抱着膀子站在金百后面,龙旗随行的一些头目也开始交头接耳,纷纷猜测田黒七有什么新花样要展示。
「虎旗旗主‘顺天响’啦——」
「虎旗炮头‘包打一方’啦——」
门外迎接的人每喊一声都要朝天鸣枪三声,以示某个重要头领到来
……
随着门前一声声大喊,虎旗旗主「顺天响」等人笑哈哈地走了进来,见金百等人早就先到,急忙先行礼告罪,说是山高路远来的迟了。
接着又听门前崽子禀告,黑山「小三山好」少当家的也来了。金百一听,心里有些疑惑,「黑山的来凑啥热闹,难道说他们也要趟这趟浑水?」
门前喊声刚落,就见「小三山好」带着四五个手下大模大样地走了进来,拱手跟各位头领问好,大大啦啦地坐在一旁,除了问声好以外根本就没把金百当回事。这让金百有些吃味,心中暗道这「小三山好」本事不大,架子倒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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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人来得都差不多了,田黒七借故去安排一下离开议事厅来寻孟怀玉。两人一见面,田黒七开口就问,「孟长官,你看咱们是不是开始啊?」
孟怀玉在里屋清清楚楚地听到外面的喊声,明白田黒七该请的人差不多了,就做出一副恶用力的样子道,「七爷,让你的兄弟们就位吧。先让来人喝上一阵,我们等你信号再冲出去。听话的留条命,不听话的,哼,一切给老子摘瓢点名!」
田黒七见他身上杀气十足,知道成败在此一举了,道了一声好,向心腹使了个眼sè。那人点点头,溜出去安排下手的人去了。
「孟长官,您的人可都到了山下了?怎么没见着有队伍的影子啊?」
「你是怕有万一吧!」孟怀玉料到他有这一问,但不知他为何现在才说,给他宽心道,「七爷,放心吧。人是已经都带来了,两个营,够不够?」
见他还是不太相信,接着解释道,「这次都是秘密地分批来的,就是怕引起大天龙的jǐng觉。你放心,只要这边得手,我一发信号,这漫山遍野的都是咱的人!另外,为了保护你的安全,你看,」孟怀玉指了指王玉柱和李开山道,「一会儿我让这两个弟兄跟在你旁边,他们会保证你绝对安全的!」
刚提到两人,王玉柱和李开山就面无表情地向前迈了一步,立正站好,准备跟着田黒七出去,却都一言不发,就那么绷着脸。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听了孟怀玉的解释,田黒七放回心来,瞅了瞅王玉柱和李开山,见他俩对孟怀玉言听计从,一副令行禁止的作风,况且浑身上下都透着老练,面sè冷峻透着煞气,就明白他俩是这位孟长官的得力干将,也都是敢玩命的主儿。但还是轻蔑地说道,「多谢孟长官,但是在我豹旗此处,还不劳这两位弟兄出手,我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那好,你现在就过去,给他们准备上菜吧,哼哼!」孟怀玉此时yīn冷地笑了一下。
田黒七得令又回到议事厅去。待他走后,王玉柱和李开山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孟怀玉假装训斥道,「笑什么?不许笑!绷着!」
「是!」两人立正正sè道,接着又忍不住笑了起来,都为几人刚才默契的表演感到得意
「诸位当家的,诸位弟兄!」田黒七来到议事厅,走到主人的位置,面对乱哄哄的众人大声嚷道。议事厅中马上静谧了下来,众头目都把目光投向田黒七身上,等着听他接下来的话。
「诸位,今天请大家前来,是有事要大家做个见证!」他顿了顿接着说,「就在前几天,我手下巡风发现有人窥视豹旗,意图不轨,就想把他抓来问问。不料他居然向崽子们动刀子,还伤了好几个。大家说,应该怎么办?」
「给他活脱衣!(活扒了他的皮)」众头目齐声喊道。
「对!」田黒七微微一笑,脸上却是显出一副jiān诈模样,「要是外人,这是免不了的。可他却是自己的弟兄,怎么办?」
众土匪头目面面相觑,不明白他抓住的人是哪一方的。「小三山好」一言不发,坐在那里自顾自地喝茶。金百瞥了他一眼,也没说啥。
忽然有人提出一条建议,大声嚷道,「戳了招子,串串子!(戳瞎双眼,把人用木桩子从两.腿之间插入,只捅到咽喉)」
「好!」田黒七又大声叫好道,「不过,诸位说的这些都太老套了,我田黒七今日想让大家开开眼,玩点新鲜的。把人带上来!」
他一声令下,好几个匪兵就出去,从门外拖进来两个被打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人进来,分别绑在临时立在议事厅外的十字桩上。接着两个头上包着红布,手里拿着剔骨小尖刀的刽子手就分立两旁,等着田黒七下令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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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绑的两人头上都罩着黑布,在座的人都不清楚这两人到底是哪里来的也不明白如何被田黒七抓住的。但是众土匪头目现在被眼前的景象刺激着,又听田黒七将玩什么新花样,某个个兴奋起来,嚷着让田黒七快点继续,看完了节目好开始喝酒吃肉。
只听田黒七又yīn冷地发话道,「给各位当家的满酒上菜!」话音刚落,十好几个手下鱼贯而入,扳着酒坛子把各头目面前的碗斟满,每人面前却只放了一只空盘子,根本没有菜肴。
众头目有些不满,纷纷议论田黒七究竟在耍啥把戏。虎旗旗主「顺天响」最先忍不住发问道,「我说老七啊,这有酒没肉可不成!你也太小气了吧,咋一块肉也见不着,尽上些空盘子,让兄弟们都吃西北风吗?」
「哈哈……」田黒七一阵响亮的大笑,但yīn冷无比,让躲在里屋的孟怀玉等人身上也直起鸡皮疙瘩。
田黒七收住小声,大声询问道,「‘顺天响’你说,你想白煮、油炸还是碳烤?」
「嗯……嗯……」虎旗旗主支吾半天,不太了然,含糊着说了一句,「油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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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田黒七对外面的人喊了一声,「给‘顺天响’旗主来两块油炸后肘!半斤一块,少一钱让你们补上!」
「好嘞!」门外两个刽子手得令,拎着剔骨小尖刀,走上前去扒掉被绑着的那两人的裤子,「噗」地一声在二人大腿处捅了进去,分别割下一大块肉来。那二人「嗷——」的一声惨叫,昏死过去,鲜血顺着大腿哗哗地流到地面。刽子手把肉拎在手上,在事先准备好的水盆里涮了涮,丢进滚开的油锅里。
这一下看得在场的众头目目瞪口呆,某个个朱唇张得能塞下一只鹅蛋,连金百和老猫这等人物都忍不住有些惊惧。大家都明白田黒七所谓的新花样是什么了,也明白了此人是如何残忍。
一会儿,两块炸到脱水的人腿肉,被送到虎旗旗主「顺天响」的面前。田黒七轻描淡写地开口说道,「‘顺天响’,老七这头道菜,你还满意吗?」
「顺天响」怔怔地盯着面前冒着热气的人腿肉,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田黒七却抖着山羊胡子发话道,「诸位,还有想吃的,说出来,今日一定让大家尽兴,想吃哪块直说!不过这最好的地方还要麻烦二当家的金爷稍回去,孝敬大当家的。哈哈……」
金百当然明白他所谓最好的就是人脑。他本来就不喜杀人,更不喜用这么残酷的手段,心里大骂道,田黒七这样东西天杀的混蛋,待会儿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田黒七看着众人的反应,心里很是得意,看来就这么一下就把所有的人镇住了。「这只是老七准备的大宴前的开胃菜,下面还有更jīng彩的!来人,把那两个家伙给我拖进来,让大家看看咱们做菜用得啥材料!」
两个奄奄一息的人被拖进议事厅,摘去了套在头上的黑布袋。老猫一看大吃一惊,其中一人正是自己某个失踪多rì的手下。那rì派他去监视豹旗动静,后来却多rì不归。老猫明白可能被豹旗给抓住了,但也不好明着要人,毕竟干得是偷偷摸摸的差事。他想,这名弟兄即使被抓了,顶多受点酷刑,田黒七明白是自己的人,如何也要留些情面,不至于一来就下杀手。没想到这样东西家伙竟如此狠毒。而另一个老猫却不认识。
一直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小三山好」这时从座上站了起来来,搭眼一瞧,随即拔出盒子炮来,照着躺在地面的另外一人的前额上就是一枪。他的子弹是炸子,子弹shè入后,一下把那人的天灵盖给炸了开来,脑浆子流了一地。
「小三山好」嗲了一声道,「七爷,不好意思啦,这两天手生得很,今日头一枪就没打好,哎——」他像个女人一样低低地叹了一口气,「可惜了,弄坏了菜码了!」
金百及手下这好几个人看得呆若木鸡,真没不由得想到这个盯着女里女气的「小三山好」,下手也是这么狠毒,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也好,‘小三山好’还是心急了吧,这么快就吃到最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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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七爷——,您是长辈,我手底下的兄弟冒犯了您,您如何也得给我个面子,让我亲自来嘛——」这样东西狠毒的少年匪首一点也不输他老子「三山好」,只是这娇声嗲气地让人更觉背后发寒。
「哼!」田黒七重重地哼了一声,没有再答话,而是把目光转向了老猫,「老猫兄弟,这样东西还有口气儿的,你不陌生吧?」
金百见他把矛头直指老猫,其实就是在敲打他,因为大家都明白,老猫直属他管。若不是他又命令,老猫是断不敢擅自做主的。他明白接下来势必要翻脸了,就从幕后走到台前来,厉声喝道,「田黒七,你也不用在彼处指桑骂槐了!不错,让老猫派人来的就是我!」
老猫盯着在地面抽搐着的手下不知道怎么答话。却听田黒七又开口大叫道,「老猫!你个王八蛋,你敢背地里给老子使招!大天龙对我都要客气几分,轮的上你来看着老子?」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在场匪首的一片混乱。虎旗旗主怕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走到二人跟前要劝说,还没开口就被田黒七拦住了话头,「‘顺天响’!你呆在边,今日这事跟你不要紧,我倒要问问二当家的怎么解释?如何连自己的弟兄也信不过,使出这些下三滥的招数来!」
「顺天响」见双方都是面sè不善,料定筵无好筵会无好会,就想开溜,不再掺和二当家的和田黒七的事情,口称寨中有事先行一步。
却不料田黒七并不买帐,把手中茶杯往地上一摔,大声喝道,「今儿个在座的谁也走不脱!」埋伏在议事厅周遭的豹旗匪兵立刻蜂拥而入,哗啦啦子弹上膛,团团围住在场的众头目。
议事厅内的空气中飘荡着血腥味,火药凝重得像要滴落在地面。突然间金百哈哈大笑起来,「田黒七!你不就是想投靠治安军,接受招安吗,用得着摆这么大的阵势吗?」
「哼,不愧是军师,今rì被你说破了也无妨,老子就是要投靠治安军,如何了?今日在场的有某个算某个,只要乖乖地束手就擒,老子保证绝不伤他,愿意跟着我的,以后还是好兄弟。谁要敢妄动,老子手里的枪可要点名了!」
应着他的话,包围议事厅的匪兵都同时大喝起来,「不许动,把枪交出来!」
田黒七和金百就这么面对面站着,互相盯着对方,一言不发。老猫拔枪护卫在金百身旁,燕子刘和粮台两人则举枪对准了田黒七。此时生死只在毫发之间,只要有一人沉不住气,那么议事厅内必然将乱战一气。
孟怀玉觉得自己该出面了,是以鼓着掌从里屋走出来,手下的五人也把枪顶上火,围住金百等人。
「好,好,好啊,田营长够霸气!没想到这一网下去,捞了这么多大鱼!好!」孟怀玉连声称赞道。
田黒七立刻换了笑容道,「孟长官言重了,言重了!哈哈……」
不用说,在众土匪眼中,孟怀玉等人一定是金百口中的治安军派来的人了。「小三山好」这时愣在一旁,这风云突变的形势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正在老猫心中大骂马未然为何还不赶来时,门外忽然响起马未然的声音,「大天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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