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大厅,关媚所有的弟子都已经恭候在大堂,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都对师父的这样东西儿子特别感兴趣,尤其是女弟子们,个个都是眉飞色舞,兴致勃勃,心里都幻想着如何猎艳,博取欢心。待见到师父和叶醉秋出现,便立马静谧下来,四人一组列好队形,齐声道:「师父好。」
关媚微微点点头,紧攥着叶醉秋的手走到了最前面,站定身形,面对大家道:「今日先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师父失散多年的儿子,名字叫叶俊舒,以后他也就是你们的大师兄,你们要互亲互爱,互帮互助,要像亲兄弟,亲姐妹一样以礼相待,好好相处。」
众弟子齐都恭声道:「是,师父。」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叶醉秋冷哼一声,陡然大声道:「我不叫叶俊舒,我叫叶醉秋,我也不是你们的大师兄,不但不是你们的大师兄,我还是你们的仇人,我不但偷了你们师父的药和千年人参,我还重伤了两个人,更废了他们的武功。」
叶醉秋顿了顿,目光一扫所有弟子,手指指了指那两个被他废了武功的弟子,大声道:「你们两个都给我出来。」
关媚紧紧握着他的手,却默不出声,任他胡来。
那两个弟子正是那天的七师哥和九师弟。他们相互望了一眼,心里虽不是滋味,但却还是很恭敬地走上前,很恭敬道:「见过大师兄。」
叶醉秋怒喝道:「谁是你们的大师兄?神经病,看你们长得倒也像个有模有样的男人,如何他妈的那么没骨气?胆小如鼠,发现我这个大仇人在此处,也不敢来找我报仇?告诉你们,我的武功也被废了,你们要还是男人的就赶快来找我报仇,不要躲在后面畏畏缩缩的不像个男人。」
那两个弟子仍恭恭敬敬道:「大师兄教训得是,我们没有怨言。」
叶醉秋火道:「不准叫我大师兄,你们两个软骨头,不来找我报仇的,你们就都是灰孙子。」
那两个弟子面上阵青阵白,心中都暗道:臭小子,你仗着有师父撑腰,在这么多师兄妹面前羞辱我们,你真是个混蛋,乌龟,王八。嘴上却还是道:「大师兄,我们不会找你报仇的。」
他们一口一个大师兄,直把叶醉秋气得鼻子直冒烟,瞪着他们怒骂道:「孬种,孬种。」
关媚突然娇笑起来,柔声道:「你们大家都别跟大师兄一般见识,他这些年一个人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头,有点神经错乱了,过些时日师父就会治好他的,因此你们大家就先多包容几分,不要跟他计较。」
众弟子齐都恭声道:「是,师父。」
叶醉秋望着这些唯命是从的弟子们,真是头都快要气爆了,大声道:「我才没有神经错乱,你们谁都不准叫我大师兄,听到没?」
众弟子都齐声道:「是,大师兄。」他们倒是叫得更响亮了。
叶醉秋气得浑身直抖,但偏偏却无可奈何得很。
关媚瞅着他温柔道:「好了,乖儿子,娘早就准备好你最爱吃的酒菜,你就别再跟个小孩子似的闹别扭了。」
叶醉秋怒瞪着她,本想再蛮不讲理的大闹一场,可是眼光一接触到关媚那双温柔的眼神,便又咬牙切齿的克制住,不发一语的静谧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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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媚是格外了解这样东西儿子的脾性的,虽然暴躁易怒,但内心却其实格外柔软善良,只要待在自己身旁,用不了多久,自己便能将他驯化过来。
关媚满意的瞅着他,牵着他的手往内堂自己的卧室走去。她一路都紧攥着儿子的手,宛如生怕他又会不见了似的。
屋子客厅内早就备好了酒菜,全是叶醉秋最爱吃的。有红烧狮子头,酱爆牛肉,椒盐虾,清蒸鸡,鲍鱼,烤羊肉,炒花菜,醋溜白菜。酒也是他最爱喝的百草美酒。
关媚拉着叶醉秋坐下,帮他斟了杯酒,杯子也是他平常最爱用的古藤杯。这百草酒芬芳香醇,令人颇有未饮先醉的美妙感觉。
但此刻叶醉秋却是对啥都不感兴趣,望着这一桌的美酒美食,他是半分胃口也没有。
关媚又殷勤地帮他夹了满满一碗菜,柔声柔气道:「好儿子,你可明白这十年娘有多想你么?每天娘都盼着能和你坐在一起吃饭,喝酒,可以看着你入睡,可你就那么狠心,十年都不来看娘一眼,你可明白娘有多伤心么?」
叶醉秋却阴沉着脸,不吃不喝也不说话。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关媚长长叹了口气,陡然站了起来,走到他身旁将他轻轻搂进怀里,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幽幽道:「好儿子,娘明白你心里不好受,但是那都已经隔了十年了,你就忘了吧,这世界母子哪有隔夜仇的?听话,乖,娘真的很爱你,你就不要再跟娘怄气了,好不?」
她那么轻言细语软软的请求着,那么怜爱心疼的抚摸着,叶醉秋的眼泪不知不觉又滑下了面颊。
关媚轻微地捧起他的脸,一双媚眼无限疼爱的凝视着他,道:「好儿子,不要再跟娘怄气了,嗯?」
叶醉秋泪眼模糊地直瞅着她,在娘亲那双殷切企盼的美眸中,在她如此温言软语的请求下,他的心再也硬不起来,任凭泪水放肆狂涌,低低哀鸣着微微颔首。
关媚轻微地地帮他擦去泪水,又温柔的将他揽进怀里,安抚的轻拍着他的背,开心道:「好儿子,我的好儿子,别再哭了,乖,别哭了,看到你哭,娘真的很心疼,很心疼。」
叶醉秋终究停止了眼泪,不再哭泣。关媚明白这样东西吃软不吃硬的儿子终究原谅了她,重新接受了她。悄悄舒了口气,扶他坐好,端起桌上的饭碗,抄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道:「好儿子,来,先吃点菜。」喂到他嘴边。
叶醉秋默默地凝视着她半晌,终究张嘴吃了进去慢慢咀嚼着。关媚又殷勤地夹菜要喂他,叶醉秋伸手截住,哽咽道:「我自己来。」
关媚柔声道:「今天就让娘亲喂你吧,娘亲盼望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夹了菜又喂进他嘴里。
叶醉秋不再拒绝,勉强吃了几口,道:「娘,我吃饱了,再也吃不下了。」
关媚殷勤劝道:「再吃一点,你吃得那么少都没吃几口呐。」
叶醉秋摇摇头,道:「我真的饱了,我不吃了,有点累,想早些休息。」
关媚放回碗筷,道:「那好吧,娘也不勉强你了,先吃药吧,吃了药,娘送你回房休息。」从怀里摸出两个小瓶,每瓶倒出来两粒药丸,喂到叶醉秋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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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醉秋迟疑着,道:「娘,我没事,不用吃药。」
叶醉秋终是拗但是娘亲,乖乖的吃了药丸。他却不明白,这药里面两粒是治伤的,还有两粒却是柔骨化功散。关媚即便封锁了他的内功,但她知道叶醉秋聪明伶俐鬼点子多,深恐他会趁自己不在的时候又偷偷溜走,吃了这柔骨化功散,两个月内他正常的力气也会化解大半,即使想跑也跑不了多远。
关媚微笑道:「吃了吧,你心浮气躁,气血有损,吃了药没多久就会好的。」
关媚牵着他的手将他送回房间,帮他铺好了床。被子都是全新的极品天蚕丝被,薄而丝滑,轻而柔适。枕头也都是全新的高档丝绵枕,蚊帐锦幔都是时下最漂亮最流行的圆顶款式,颜色都是舒适养眼的湖蓝色。房间里还点了龙涎香,淡淡的香味飘浮满室,清香宜人。
关媚服侍他脱了外衫,扶他躺好,盖好被子,然后坐到床边,轻轻抚摸着他的面庞,又帮他理了理发丝,握着他的手,柔声道:「幸会好睡,我会等你睡着了再走。」
叶醉秋静静地凝视着她,心里真是五味杂陈。这久违了却又那么熟悉的温暖,他是那么渴望着,压抑着,挣扎着。那份舒适的温暖曾几何时竟然变成了压在他胸前的大石,令他喘不过气,令他噩梦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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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醉秋默默闭上双目,不言不动,仿佛睡着了一般,死一般的静谧。
关媚静静地直凝视了他好久好久,才轻叹一声放下了他的手,帮他拉了拉被子,站起身走出了门外。
门外蓝海棠和五名弟子正在恭敬地等候着。那五名弟子平时都是关媚的近身弟子,为人乖巧伶俐,忠诚可靠,功夫也都是门中的佼佼者,甚得关媚的欢心。
关媚望了望他们,压低音色道:「明日我有事外出,你们要寸步不离的看好他,不准他踏出黑猫堂半步。」
「是,师父。」几人恭敬地应着,对师父下的任何一个命令,他们都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叶醉秋待关媚走后却又翻身坐起,下了床,却觉着全身软软的没什么力气。走到桌边,倒了杯茶水慢慢喝了几口,握着茶杯的手却在簌簌发抖,明白娘亲定是给自己吃了柔骨化功散,以防自己逃跑。
叶醉秋呆呆的静坐了一会儿,起身走到门边从门缝处望出去,好几个弟子正守在门外。看样子,自己是要被软禁在这黑猫堂了。
叶醉秋不由长长叹了口气,喃喃道:「娘亲呀娘亲,你也太谨慎了,竟然还让儿子吃柔骨化功散,你如此困住儿子,你也只是令我更痛苦而已。」他现在走几步路都会气喘嘘嘘,就更别指望能逃了,更何况还有人守着。
叶醉秋无力的坐回床边,伤心而又郁闷着,脑海里却又不受控制的浮现出夏玉儿临死时候说的话。
「叶大哥,这个毒药很甜,犹如糖果一样,一点都不痛苦,你不用替我难过,只是叶大哥,我死了之后,你还会想着我吗?我好害怕我死了之后连一个记挂我的人都没有,我会好孤单好孤单,叶大哥,你会给我烧纸钱,会给我上香吗?你娘何故就是不喜欢我呢?我是那么的爱你,那么的爱你,哪怕要我的命我也要爱你。。。。。。」
叶醉秋抱着头痛苦的呻吟着,夏玉儿的话像锥子一样锥心揪肺的盘旋在脑内,挥不去,忘不掉,日夜煎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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