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藤草妖(一)〗
桑伶沉默,然后叹气,她也没能力救他:
「本来还想带他走,找个风水宝地安置他的。多么重情重义的桃花妖啊,就这么没了,都怪这些黑良心的人!
再说,谁说妖都是坏的?人都是好的?人有坏人,妖自然也有好妖!那我就是某个好傀儡!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仙君,你可别再对我有偏见了。」
谢寒舟没有说话,耳边萦绕着桑伶的唉声叹气,他长睫微敛,须臾,又抬起目光看了桑伶一眼。
他提膝走到枯树根前,将一瓶亮如碎银的液体倒进了枯树根里。
袖间轻动,手中已执出一寸长玉瓶,瓶身碧青。
桑伶见他忽然动作,又被那一点灼目的亮光吸引,疑惑询问道:
「仙君,你倒的是啥?」
「甘露水,素有枯木逢春之效。来年春暖花开日,新枝嫩芽重生,这桃花妖或许还会有重新聚灵的一天。」
谢寒舟淡淡回道。
「真的?!」
桑伶整个眼眸都亮了起来,真没不由得想到这谢寒舟嫩摒弃掉对妖邪的世俗偏见,能出手相救!
这人看上去禁欲冰冷,没不由得想到性格却也不是那种刻板守旧之人,倒是她之前对他误会了。
谢寒舟垂目看她,在那般炫如夏花的笑容中,手里捏着玉瓶停顿了一会儿,才收进了储物袋中。
其实按照本心,邪魔外道山野精怪此流他是不愿浪费珍贵的甘露水的。可看到桑伶如此垂头丧气,物伤其类的样子,他不知为何心念一转,改变了主意。
就当是还了她之前的拼死相护的举动吧。
但是......
谢寒舟淡淡睨了她一眼,重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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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良心的人?」
「嗯?」
桑伶无辜瞪大眼睛,可怜巴巴的赶紧凑了过去。
却是绕着谢寒舟周身打量,语气惊讶,打起转移话题的主意:
「呀,谢仙君,是还受黑雾影响?怎么瞧着你的脸色还有些不好。要是身子不舒服,可要及早说,不然伤到根基灵脉就是大事了。胸前闷不闷?腿脚酸不酸?要不要我来扶你?」
谢寒舟嗤笑。
不要以为他不明白这小骗子拐着弯的骂他,黑良心。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时辰不早,今日是十三,一定要尽快赶往鬼市对应的传送阵。」
桑伶与他对视许久,才叹息道:
「仙君,就算我们去了鬼市,但倘若这个连接咒法不能解开怎么办?」
谢寒舟定定回望,半响后才偏开了视线,口吻沉静回道:
「会解开的。」
片刻后,他淡淡补充道:
「你在担心什么,只要你不再为恶,你便不会有事。」
默了默,他才道:
「我会护你。」
桑伶悲伤的面孔倏忽一笑,宛如百花盛开,艳丽夺目。被阴影遮住的眼眸深处,却是一片沉思,似要穿破人心:
「仙君,我信你,我不会再跑了。」
那倘若最后解决的办法唯有舍弃一人呢......你真的还会护住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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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桃源乡出来时,不等去寻,桑伶两人迎头就撞上那个采药人,只是老汉背着锄头埋头采药,并没有发现桑伶活着从鬼村出来了。
桑伶正欲出手教训,谢寒舟却是拦住了她:
「不必生气,此人身上曾有鬼气控制的痕迹,大抵是被那些纸灯笼控制引人过去的,也属无心之失。现在纸灯笼已灭,他也不会再干此事了。」
桑伶这才和谢寒舟下山转身离去了。
老汉还是埋头挖药,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切一无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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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天黑之前,两人赶到了一处小镇子。
这个镇子位置偏僻,人流不大。
即便位于泽州和蜀州之间的要道之上,但来往修士商队选择到城池乘坐商船的多,凡人又喜偏安一隅的,很少有赶路的旅客路过。
桑伶赶在客栈打烊前了进来,小二稀奇,拎了壶茶过来引路招呼桑伶两人上楼:
「客官,我们这里很少有旅客过来,这个镇子就只有我们一家客栈,再晚点我们客栈就要关门了,您运气还真是好。」
桑伶将头顶的斗笠收了起来,伸出拳头将脊背狠敲了两下,一片灰尘中脸都皱成了苦瓜。
「恨不得走了一天,再命苦些,你就看不到我了。」
一路上都在赶路,就连中饭都是吃的干粮,就怕路上赶不及,可算是天黑前到的。
桑伶模样好看,说话又是风趣幽默,小二但是十几岁的孩童,被逗的哈哈直乐。
谢寒舟坠在最后,手提长剑,小二看着他们两修士装扮也不敢耽搁,上到二楼后直接选了间最好的房间推门而入,将手里的新茶和油灯放到桌子上。
「二位,这是最好一间,也是我们客栈唯一一间上房,只有一张床,对您二位但是也正好,还是够睡,不必加床麻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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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伶疲惫的点点头,压根没听见小二念叨啥,捡了一个软凳坐着,只专心叮嘱道:
「烧点开水,准备锅子和热腾的饭食送上来,一定要早点啊!我现在又累又饿,脚底板都走冒泡了。」
小二点头退下,脚步匆匆的下楼去安排了。
桑伶这话实在可怜,说完后就没有精神的趴在桌面上,没有动静。
对面坐下喝茶的谢寒舟眉心浅皱,道:
「倒忘了你应该不常赶路,这一路疾行,想要赶着天黑前到客栈,却是没有把你计算进去。」
言此,他目光一顿,转向台面上的茶盘。
一杯茶水被白玉似的指尖推到桑伶面前。
桑伶眼也不眨,伸手接过便牛饮般一口吞下,喝完还嫌不够,又将杯子原路推了回去,挑眉:
「仙君,我还要喝,再多倒些。」
茶水讲究七分满,过多过少都不符合礼节,但现在在桑伶面前却全是消失了。
谢寒舟摇头,脑中一闪桑伶这般不拘束缚的天性,倒是和记忆中的那个人有几分相似,爱自在,不愿被条框规整——
总是强调着,人生最大乐事就是吃喝玩乐,自在随心般的日子,而不是在家族宗门中为着权利富贵纠缠沉浮......
心头微动,转瞬就被冰寒灵气全部压下。
他垂下眼睫,强自冷肃了面孔抬手将面前的空茶杯全倒满,连着茶壶一起全放到桑伶面前。
「少喝些,等会饭食就要上了,我去楼下浴房洗漱,我会吩咐小二将沐浴澡盆拿上来,你就在房内洗吧。一个时辰后,我再上来。」
桑伶无所谓的点点头,专心拿着茶壶给自己倒水喝,显而易见的口渴极了。
谢寒舟看见她这幅样子,心里不知为何有些堵意,袖中手指捏紧下一秒又被放开,抬步出了房门。
洗澡吃饭换衣,忙碌了近某个时辰,桑伶才算是将自己收拾的行见人。
谢寒舟刚才说是说某个时辰后上来,现在眼看着时间又多过去了半个时辰,屋门外还是没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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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个活人哪里会丢?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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