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颊上的手掌温暖，李温水怔怔地抬眼看他。
梁瑾梁瑾眉眼略带玩味的笑意，提出「在一起」的是他，姿态高傲像极了施舍的也是他。
与俞子濯分手后，还有不少人追过求李温水，提过「在一起」，他谁也没答应。在他看来这种事应该是慎重的，真诚的，不是只发现他的外貌，他想见他们的真心，那些人没有，他也不敢再以身犯险。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温水不清楚为什么梁瑾会突然改变心意，但显然梁瑾觉得他是一个不堪的人，不堪的人没有价值，因此也不配得到好处。
可是不答应吗？
答应了至少自己目前的处境能再好一点吧？反正再怎么也样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
李温水沉默良久，握住梁瑾抚摸自己面颊的手：「我答应你。」
全部在梁瑾的意料之中，他抬高李温水的面庞，盯着这双正涌动着算计的漂亮眼眸，静谧地等待李温水的条件。
李温水问：「你知道俞子濯吗？」
梁瑾想了一会儿，抽回手：「有点印象，你得罪他了？」
「是，」李温水垂眸，手指下意识的交叉在一起，「上次是他把我扔在野外的。」
「怎么得罪的？」
李温水省去了具体细节：「他是我前男友，不满我和他分手，蓄意报复。」
俞家是书香世家，在商界也有一席之地，俞子濯他以前见过，印象中斯文有礼沉默寡言。
梁瑾笑了：「你还真有能耐，书呆子都被你逼得发疯了。」
「他本来就是疯子，」李温水捉住梁瑾收回去的手臂，他不清楚俞子濯家中势利多大，梁瑾能不能得罪得起，「你能帮我吧？这是第某个条件。」
李温水眼里的担忧让梁瑾觉着自己被小看了，他浅笑道：「我说了，任何条件我都会答应你，我会找俞子濯谈，你的第二个条件呢？」
「没有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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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李温水点头，「现在想不到等我不由得想到时再提，行吧？」
他目前最大的困扰除了俞子濯就是钱，既然不能跟梁瑾提财物，他也就没有想提的了。
「可以，没有时间限制，第二个条件只要你提，我都会答应。」
「多谢。」
梁瑾凝视着李温水明艳动人的面孔：「不用谢，我也不是白白答应你的。」
李温水心口闷闷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梁瑾帮他解决俞子濯，他也要向梁瑾付出自己。
即便他真心羡慕一段不需要付出就能被爱的关系，但那对于他来说是可望不可即的奢求。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先送你回家。」
梁瑾没有第一时间向李温水索要报酬，在他看来这种事不需要急于一时。
轿车来到漆黑的胡同口停下，李温水刚要下车，梁瑾叫住了他：「走这么快？都不问我联系方式吗？」
李温水这才想到他还不明白梁瑾的号码。
梁瑾道：「你记一下我号码，15……」
李温水从口袋里掏出某个破旧的大红色老年机，手指艰难地扣动掉漆的按键：「你说，我记呢。」
一身名牌的人拿着某个老年机，一本正经地望着他等待记号码，怎么看都有点滑稽。
梁瑾觉着好笑：「你一直用这种手提电话？你的人设可是建筑公司老板的小儿子，有财物的小网红，用这样东西不合适吧？」
「你少揶揄我，我能听出来。」李温水不舒服梁瑾总是这么阴阳怪气的，脸上有点不太开心，「我的手机被俞子濯抢了。」
杏眼瞪圆了，又凶巴巴的了。梁瑾想。
他笑道：「和我凶有啥用？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你如何不找俞子濯凶？如何不把他也送局子里？」
「我又不是没送进去过，」李温水说这话时起先还有点得意硬气，但不由得想到现处境又泄了气，「他又被他爸妈接出来了，现在报警也没用，胳膊拧不过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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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自动打开，梁瑾将雨伞放到李温水身边，笑着夸赞：「真厉害，看来我也不能惹你，哪天你再把我送进去。」
「你是不是揶揄人没完啊，你……」
李温水一动气，眼尾就染上一抹浅浅的红晕，不细看看不出，凑近了看反而楚楚动人。绯红的唇瓣一开一合，又要说啥。
梁瑾不认为会是啥好话，他单手捏住李温水的面颊，唇瓣软乎乎的噘起，他眼眸一眯也就顺势亲了一下。
对方突然贴过来，唇瓣被亲，鼻息交缠，李温水瞬间大脑当机。等他反应过来时梁瑾已经放开了他，白净的脸上被掐出三个粉红的指印。
看着若无其事的梁瑾，李温水始终能说的小嘴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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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瑾将名片放到李温水口袋里，轻捏他发愣地小脸蛋：「明天下午四点，在学校后门等我，别迟到。」
李温水抿着唇瓣，拎起蛋糕和摔坏的芒果跳下车，梁瑾又叫他：「没拿伞。」
梁瑾握着伞柄笑看他。
李温水一把抓过雨伞，似是瞪了他一眼，回身走进漆黑的胡同。
梁瑾唇角微扬，心情不错地开车转身离去。
一身蓝色校服的少女提着一盏灯，站在墙边躲雨。
李温水走进胡同没多远，又回头向后看了一眼，发现梁瑾早就走了。他回过头，前方亮着一盏微弱的灯光。
李温水快步走过去，雨伞遮在她头顶：「如何不在家里等我？」
「我在家里也没事做，出来透透气。」少女的双目又圆又亮，秀气俏皮。
「你快要高考了，感冒了如何办？」雨水湿了李温水半个肩头，李温晴往后看了一眼，背着一双手侧头盯着哥哥面庞：「哥，刚才送你的人是谁呀？女朋友吗？」
李温水心跳快了一拍：「你都发现什么了？」
李温晴摆摆手：「啥也没发现，瞎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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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少瞎猜，就是朋友。」
「好吧。」李温晴笑着跳到李温水背上，一手勾住他脖颈，手提灯落在李温水胸前，照亮着漆黑的路。
她震惊道：「哥你肩头湿了。」
李温晴一米六七，只比李温水矮了十公分，李温水不能全部背住她，李温晴时不时伸脚踩一下地，两个人就这样晃悠到了院子里。
李温水一拍她后背：「到了快下来吧，多大了还要哥哥背。」
「何故不能呢？」李温晴跳下来，拿过他手里的东西，门灯在风雨中轻微地摇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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