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城隍〗
他这话让我下意识的双眼眯起，心更是在同一时间一紧。
一般情况下，除了祭酒一脉的人当是不会明白这一称呼的。
断头祭是祭酒一脉的对于这种活祭方式的独有称呼。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老伯到底是啥身份？
我盯着老伯。
从一开始我就感觉这老伯并不简单。
一个老人，守着这么一座庙，正常来说倒也没什么，但现在这庙里却出了九条人命，普通人必然会颇为害怕。
而他看起来却没有一丝惧怕的样子。
一时间我有些紧张起来。
我感觉自己的所有伪装，在这一刻犹如都没有任何用处。
见我没有说话，老伯突然扭头看向我，似是带着几分询问的开口道：「小伙子，你觉着是啥样的人，换命才需要以九个活人的性命去献祭？」
「我不懂你在说啥。」我摇头道：「如果没有啥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说完我就要走。
老伯也没有要拦我的意思。
始终到我走到了庙入口处，老伯的音色才再次传来。
「九为数极。」
「九人献祭，也是断头祭的极限。」
「传言，只有神明即将殒命，又不甘殒命，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而此处为城隍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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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着，脚步却没有停留，而是加快了许多。
他说的并没有错。
也正缘于他说的没有错，我才心里发慌。
他就犹如明白我来到此处的目的，但又让我有种他就是在刻意告诉我这一些的感觉。
我们适才见面。
并不相识。
他向我说这些，如何看都不合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只是刚走没几步我便愣住了。
瘸腿狗不见了。
我下意识的转过身一看，但见那瘸腿狗此时正那城隍庙，蹲在那老伯的身旁，一副乖巧的模样，那亲密的感觉甚至比跟在我身边的时候都要明显。
似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瘸腿狗朝我吐了吐舌头，老伯则面带笑容的看着我，那样子像是笃定了我会再过去一样。
我有些犹豫，但还是走了过来。
瘸腿狗为啥会选择留在彼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我弄清楚这城隍庙的事情之前，这瘸腿狗不能有事情。
回到庙中，老伯已经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瘸腿狗就趴在他的旁边，就犹如他才是瘸腿狗的主人。
我心中震惊，想了一下直接开门见山道：「老伯，我明白你不是普通人，咱们有话就直说了吧。」
「你跟我说那些，想必不是无缘无故。」
「先坐吧。」老伯示意我坐下。
我硬着头皮坐在了他的旁边。
这老伯给我的感觉很是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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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底是啥危险我也说不清楚，只是潜意识让我感觉很是不安。
我坐下后，老伯才将瘸腿狗抱在了怀中。
「小伙子。」
「这一路，辛苦你把我的老伙计带来了。」
「啥？」我怔了一下，看了看他，又望了望瘸腿狗，头皮瞬间发麻。
这狗，难不成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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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紧张。」老伯边抚摸着瘸腿狗的毛发，一边如同一个已近暮年之人，音色在这时候带着几分疲惫道：「我等了十八年。」
「本以为张怀天会食言。」
「却没不由得想到，你还是来了。」
「只是却是有几分晚了。」
张怀天……
果然跟我干爹有关系。
可我又有些不理解。
倘若他跟干爹有关系。
为啥我会感觉太很危险，而是是要命的危险？
在我思考的时候，老伯接下来的话却让我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断头祭早就开始。」
「就算是我也早就没有办法停止，除非……杀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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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也无法杀了我自己。」
「因此，小伙子，你能杀了我吗？」
我一下子从地面站了起来。
「你开什么玩笑？」
「我可不想杀人！」
「再说了，你刚也说了，只有神才需要九个活人献祭，你某个人……」
话到这，我咽了口口水。
此处是城隍庙。
他和瘸腿狗相识。
他和干爹相识。
瘸腿狗与他十分的亲密……
这特么？
「你是城隍？」
我有些不敢相信的问。
这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敢信啊，这明明就是某个人，怎么可能会是这城隍庙的主人，这镇守一方的阴神？
这时候我只觉着自己一点是在做梦，在暗中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肉，疼痛感让我明白这并不是在做梦，却也让我心里发毛。
老伯没有回答我。
而是自顾自的说：「在杀我之前，你需要再去做几件事。」
「一是，去找到那几个和尚将他们带到此处来。」
「二是，在七日之内，将这座庙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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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做不到，七日之后，我会杀了你。」
说到这，老伯将瘸腿狗放到地面，瘸腿狗呜咽一声，似是不舍的来到了我的身旁。
「如果你做到了。」
「我这条命，给你！」
我皱眉道：「我还是不太理解。」
「我也懒得管你到底是谁了，我只想知道，你何故会觉得我要杀你？」
老伯看向我。
「你毁了这庙。」
「自然便是要杀我。」
听到这话，我一时间有些无语，但仔细想想，却也想得了然。
如果这老伯真是城隍。
我要毁了这庙。
那的确跟杀了他没啥区别，毕竟那是断他香火的大事，一个阴神若是没了庙宇，没有香火供奉，用不了多久其实跟孤魂野鬼没有什么区别。
可……
他咋就那么淡然呢？
我都要杀他了。
他还告诉我该如何杀？
这不是有毛病吗？
「你让我捋捋……」
我揉了揉眉心，半响才盯着他问：「你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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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摇了摇头。
「那你图什么？」
我问。
老伯沉默片刻后盯着我笑着说，「我只是告诉你该怎么杀我。」
「你能不能杀了我。」
「却是另一回事了。」
「神经病！」我下意识骂了一句，然后直接走出了城隍庙。
我没再看他。
心里却是乱糟糟的。
走到看不到那城隍庙的时候，我更是已经汗流浃背，直接就随意的坐在地面，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我开始捋这件事。
老伯可能就是城隍。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不！
就是城隍！
哪怕这多少有些离谱，可也八九不离十了。
而瘸腿狗是他的伙伴，早些年被干爹带走，如今被我送归来，原本我如果早一些来到这里，这里可能就不会有断头祭这样的事情发生。
没有这事情发生，那么城隍庙或许就是红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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