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内容
梦湖书城

〖望春庭(重生) 第91节〗

望春庭(重生) · 弦珂
◁ 上一章 📖 目录 下一章 ➡ | 护眼阅读 夜读
往往关押至墉塘司的,都不再有翻身之路可行。
来人没有说直言,但宋絮清也知指的就是靖宁王,靖宁王被捕之后便是搜家, 她尤记得, 也是此次搜府时搜到了裴翊琛靖宁王联手下毒残害二皇子一事。
「本王先送王妃回府, 你们先行本王稍后便到。」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裴牧曜清冽威严的嗓音划破燥热天际, 宋絮清纤长绵密的眼睫微微颤动,回过神来。
她敛去了思绪,掀起眼眸望着回眸看了自己一瞬的裴牧曜,也不由得扬唇笑了笑,松下了勾着帐幔的指尖,坐了回去。
来人也没不由得想到瑞王殿下会当场拒了圣命,先是愣怔须臾,转而想起遣派他来时皇上补充的话语,拱了拱手,带着人往旁边让了路。
靖宁王被捕一事乃是秘密行事,京中之人并无消息可言,酒肆中谈笑风生歌舞升平之景,宁静无波的湖水之下蕴藏着波涛汹涌之景。
宋絮清下了舆,霎时间就瞧见‘瑞王府’的门匾,出京不过短短半个月左右,无端升起了远归之心。
裴牧曜拉紧缰绳翻身下马,扫了眼守在王府的侍卫们,寥寥无几。
他眼眸微蹙,下颌绷紧扬起,掠了眼祈安。
​​​​​​​​
盯着他瞧的宋絮清发现了他的示意,指尖扯了扯他的衣袖,笑道:「你带祈安他们走吧,他不在你身旁跟着我也不放心,现下已经回了京中,潜入瑞王府杀害瑞王妃一事,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如此贸然行事,再者……」
说着她停顿一会儿,眼眸滑向西侧边,心中微微叹息,道:「我等会儿打算回侯府一趟,已经过去了整整一日,父亲当已经收到消息了。」
消息指的是啥,他们都很清楚。
裴牧曜大掌往上移了些许,缓缓地捏住她的指尖圈入掌中,摩挲把玩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陪你去一趟。」
宋絮清哧地一笑,摇摇头,努了努嘴示意他看向转角处等待着的宫中人马,道:「你入宫处理你的事情,我和宋淮安之间的纠葛由我来解决,是他选错了路并非我之过。」
裴牧曜凝着她的眼眸,蕴含着笑意的眸下藏着股淡淡的悲凉,他不放心地捏了捏她的手心。
惹得宋絮清失笑,道他忧虑过头了,「我又不是三岁孩子,啥都不懂,若是什么都不懂,现下早就被人卖了还帮人数财物。」
说完后她顿了顿,笑得愈发灿烂。
这不说的不就是前世的自己,被宋淮安卖了还帮宋淮安数财物,心中的为幼时情谊而感到悲凉之意渐渐散去,眸中多了坚定。
请继续往下阅读
宋絮清心中有了决断,挥了挥手,「去吧,我现下回侯府。」
但是她虽如此说着,裴牧曜也并未直接离去,而是回身上了马,又将她送去了侯府,看着宋絮清进了侯府大门之后,他才领着兵策马入府。
​​​​​​​​
侯府内静得很,直到走到内院才听到了些许谈论的音色。
听到娘亲担忧的语气,宋絮清眼眸微微一热,脚下的步伐更加快了。
品鉴着玉石的徐氏听闻声响循声看去,倏地站起身来,眼眸直勾勾地盯着院门,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宋絮清看到她后,某个小跑飞扑到她的怀中,「娘亲,我回来了。」
徐氏澎湃地拉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上上下下地审视着她,确定女儿完好无损的回来后眼泪夺眶而出,「不是说要去上两个月左右,怎的但是半个月就归来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宋絮清眼眶微热,手忙脚乱地用帕子擦拭着徐氏双颊上的泪水,忙道:「办完事就马不停蹄地回来了,裴牧曜他有事入了宫,我便直接回家来。」
「叫王爷。」徐氏不忘称呼的问题,按了按她的手。
宋絮清俏皮地吐了吐舌,挽着她的手往回走,拉着她落座,「他才不在意这些呢,也不见娘亲你叫父亲侯爷,听着多么生分,不像夫妻倒像是搭伙的伴侣。」
闻言,徐氏意识到了些啥,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端起茶盏呷了口茶水,不疾不徐道:「是谁和我说的,不过是合作伙伴而已,这不到某个月的时间,怎的就变成了夫妻?我家清儿又是何时动的心?」
「娘亲。」宋絮清娇嗔道,听出她话中的揶揄之意,双颊微红垂眸笑了笑,道:「可能是那时只想着逃离那件怪圈,没有想那么多。」
真要论起是啥时候动的心,她也说不清楚,或许是大婚那晚,或许是知晓他为了自己不惜违抗皇命求娶,又或许是更早。
徐氏盯着她容颜之上的娇羞之情,也不由得扬起嘴角笑了笑,「这样也好,我瞧着瑞王殿下也是个值得你托付的人,只是……」
宋絮清微微抬眸,看着徐氏神情中的纠结,知道她在想些啥,故作忿忿姿态,逗着她笑:「若是他纳妾,那我便休夫!」
徐氏忍俊不由得地点了点她的额头,「瞧给你能的,你还真能休夫不成。」
「他不给,就叫爹爹上门逼迫去。」宋絮清挽着她的手撒娇道,叫起了幼时的称呼,抬起那双水汪汪的双眸,眨巴眨巴,「娘亲和爹爹不会不帮我吧?」
「帮帮帮,小机灵鬼。」徐氏笑出了声,「真有这么一天,就把你哥哥也给叫归来,替你开口说道开口说道去。」
宋絮清眼眸扬起,捧起茶盏小口小口地呷着茶水。
接下来更精彩
说到哥哥这个话题,徐氏才想起不久前收到女儿的来信,信中的内容也令她惶惶不安了几日,「你爹爹那日收到你的来信,在院中站了一整夜,翌日便带着之前淮安递给他的信件去了你二叔家中,后来你二叔府上闭门谢客了整整三日。」
「这些年二房如何我和你父亲都看在眼中,你叔叔婶婶并非是不明事理之人,我们待淮安也是视若己出,谁知他能闹出此等风波来,我后来才知,你二叔实则是早就明白他成为了太子殿下的幕僚,只是维护他不愿多说。」
看着娘亲落寞的神色,宋絮清眸色怔忪须臾,落下了茶盏,「他死了。」
这些年不仅是宣武侯府,实际上二房也是中立一派并不想惹事生非,但宋淮安毕竟是长子,说过几次不听之后,也做不出下家法责罚的心,只好将这些事掩藏下。
​​​​​​​​
「什么!?」徐氏震惊地抬起头,怔怔地盯着自家女儿,审视着她的神色,想看她是否在撒谎,可宋絮清的神色无一不在告诉她,此事是真的,「何时,为何?」
「我在信中已经说明了他在陉州替靖宁王走私一事,前日夜中被当场抓获,后来……」宋絮清顿了顿,「有道带着毒的箭刃穿破了他的胸膛,当场毙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徐氏哑然无声,嗓音颤了颤:「谁?」
宋絮清凛神,不知该不该和娘亲提及裴翊琛一事,余光瞥见匆匆入内的身影,她下意识地站起了身。
宋兆年和夫人李氏步履踉跄地闯入内,跟在他们后面的是宋祎,行色匆匆的神色中蕴含着浓烈的悲伤,直冲冲地朝着她来。
伺候在侧的茗玥极为迅速地挡在宋絮清的跟前,神情肃穆地盯着两人。
宋絮清唤了她一声,示意她后退。
李氏泪眼婆娑地盯着宋絮清,指着她的手指颤颤巍巍,个把时辰前听闻此消息她还不信,可现下宋絮清也这么说着,她的嗓音更加颤抖了,「你说的可是真的?」
宋絮清笑意散去,眼眸微阖上叹了口气,「是真的,陉州太守贺林知已将他的尸首运回京中,只是没有皇上的命令,贺林知不敢送回宋府。」
闻言,李氏本就站不稳的身子复又踉跄了几步,不敢置信地缓慢地摇着头,「为什么……」她忽然扑上去擒住宋絮清的手,掌心狠狠地拽紧,哭丧着质问道:「你为何不救救他,眼睁睁地盯着他死去,他可是你的哥哥!」
​​​​​​​​
「是啊,他是我的哥哥。」宋絮清眸色寡淡地笑了声,手腕处被拽得发红她都没有意识,「可是婶婶,哥哥他将我当作争夺利益的筹码,试图将我推至深渊时,有想过他是我的哥哥吗?」
李氏张了张嘴,怔怔地松开了她的手,哽咽地盯着她,最后落了句:「可是他并没有成事,你……」
好一句并没有成事,宋絮清悲凉地笑了笑,凉凉嬉笑声颤动着在场之人的心。
她抬手捂着曾被刺穿鲜血淋漓的胸前,这儿曾有一处痛得浑身发麻的伤,宋絮清唇瓣微微颤抖着,眸光掠过李氏和宋兆年,「是我指使他将我作为棋子,还是我指使他成为他人的幕僚,亦或是我指使他走私官盐,婶婶和叔叔今日为何来质问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而又能有谁,能替前世的她去质问宋淮安!
宋淮安还有他的父母双亲来质问她,而她的双亲却受他的拖累被打入牢狱,饱受磨难和非议。
宋絮清嗓音哽了哽,侧过眸不再看他们。
宋兆年张了张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氏转头扑向他,手握成拳锤打着他的胸膛,「都是你,都是你,若是你当初及时制止他,哪能有今日,哪会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凄沧的语气落入宋絮清的耳中,但她心中却没有一丝波澜,本有的涟漪也在李氏的质问之中散去。
她眸光定定地盯着抱头痛哭的李氏,许久,她道:「娘亲,父亲,路途奔波,女儿累了先走了。」
说着极快地往外走,徐氏匆匆往前伸手都抓不住她的身影。
宋絮清头也不回地迈出侯府踏上了车舆,直到帐幔落下的刹那她才撑不下地抵住了软塌,眸前闪过前世倒在血泊之中的身影,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噙在眸中的水光化作水滴溢出眼角,砸落在榻上。
豆大的泪水晕开,浸湿了点点榻布。
回了王府后,宋絮清垂眸回到院中,自个合衣躺在了榻上,手一挥散去了所有人。
茗玥神情担忧地盯着紧闭的门扉,又望了望同样焦急无措的画屏和采桃,叹了口气,不知该如何是好。
黄昏时分。
裴翊琛回府时,府中静谧无声,他还以为宋絮清还未回来便去了书房,谁知还未走入书院就见到了踱步在侧的画屏,他眉梢微微蹙起。
画屏瞥见他的身影,匆匆跑来福了福身:「王爷,姑娘回府之后便一直在卧阁之中待着,命我们不得入内,还请……」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眸底的影子就挥步而去,她抬头望去时只瞧见那道离去的背影,忙不迭地跟上去。
焦躁不安徘徊在卧阁之外的茗玥采桃看到院中的清冷身影时,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福身守在门前。
​​​​​​​​
裴牧曜入屋后眸光落在门扉上,掌心抵在门扉须臾,指节微微叩起敲了敲门,嗓音落轻了几分:「我可以进去吗?」
内里并未有声音传来,他又叩了叩,依旧没有回声,这才推开门步入去。
在外的众人替他合上了门,对视了几眼。
全文免费阅读中
卧阁内的帐幔并未落下,裴牧曜透过薄纱屏风睨见宋絮清侧躺着的身影,他落轻了脚步越过屏风步入去,见她眼眸阖紧胸脯顺着呼吸上下浮动,紧绷的神色柔和了几分。
他走过去坐在榻边,眸光扫过她眼下的泪渍,又起身取来湿帕一点一点地擦拭着她的眼角,听到她不满的呜咽声后笑了笑,捏着她的鼻尖,「替你擦拭你还不愿意了。」
睡梦中被人被人捏了道,梦中的宋絮清尤为不满地抬起手按了按那人的手背,实则落下的力道宛若薄纸般轻盈。
裴牧曜失笑的神色在瞧见她手腕红痕之际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冷冽,他落掌时收了许多力道,动作轻柔地抬起她的手腕,认真地审视着,像是被人紧拽之后留下的印记。
裴牧曜起身推开门,眸光清冽地掠过外头的几人,落在了随着宋絮清回府的茗玥身上,道:「叫胡大夫来。」
他喉咙滚了滚,想起她眸下的泪水,薄唇紧抿。
祈安应声下去了,茗玥顶着炽热的视线,压得她头微微垂下,却始终一言不发地看着地面,好在但是一会儿之后那道视线就收回了。
胡大夫又被祈安拉扯着匆匆跑过来,还以为是发生了啥要事,看到静卧在榻上的宋絮清时眼眸颤了颤,走过去才发现但是是手腕被人拽出了红痕。
​​​​​​​​
他取了几样药膏出来,一样一样地摆在圆台面上,道:「王妃并未伤及筋骨,只是肌肤娇嫩了点,用点力气拽着就会留下痕迹,日日擦这几样消消红痕,约莫三五日就能好。」
裴牧曜拢过几样药膏在手中,道了谢。
祈安领着胡大夫出院子,一时间卧阁之内又只剩下他和宋絮清两人。
裴牧曜打开药膏,头道药膏中散着些许清香,他小心翼翼地点了几处在宋絮清的手腕上,指腹微微摩挲开,又取来另一样药膏。
第二样药膏的药草味相比而言要刺鼻不少,刺得躺在榻上的宋絮清都不由得紧了紧眉梢。
睨见她倏时拧紧的眉梢,但眼眸还是紧阖着的,裴牧曜薄唇扬起些许弧度,「清儿还要装睡?」
卧阁中静了一会儿,宋絮清睁开了眼眸,眸中带着些许清明,闷哭过后的嗓音微哑:「你怎么明白我醒了?」
裴牧曜低低地笑了声:「下次装睡记得装得严谨些许,哪有睡梦之中的人还抬起手给人擦药的。」
宋絮清:「……」
她在裴牧曜吩咐祈安去寻胡大夫时就醒了,但也不知为什么,在他转身的刹那还是选择阖紧眼眸装睡。
裴牧曜抬起她的另一边手,凝眸擦拭着她的手腕,直到擦完之后才抬起头,看她哑然无声的小表情,要点她的鼻尖,却被她给躲了过去。
宋絮清颇为嫌弃地睨了眼他的指尖,「臭。」
故事还在继续
裴牧曜失笑地瞥了眼指腹,寻来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
宋絮清侧卧着欣赏着他的动作,不多时,只见他帕子一扔双手极快地撑着她的身侧强压下来,她下意识地闭上双目,迎接着狂风骤雨。
但是等了须臾都没有等来她想象之中的骤雨,闭上的眼眸悄咪咪地睁开些许,霎时间坠入了他深邃幽暗的眼眸之中。
◁ 上一章 📖 目录 下一章 ➡
热门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推荐作者
鬼门生,小匏鬼门生,小匏武汉品书武汉品书笑抚清风笑抚清风普祥真人普祥真人喵星人喵星人代号六子代号六子东家少爷东家少爷绿水鬼绿水鬼皎月出云皎月出云商玖玖商玖玖墨墨是墨爷墨墨是墨爷真熊初墨真熊初墨鱿鱼不睡觉鱿鱼不睡觉清江鱼片清江鱼片爱思考的宇少爱思考的宇少千秋韵雅千秋韵雅玉户帘玉户帘季伦劝9季伦劝9只是一只咸喵只是一只咸喵迦弥迦弥牛奶灌汤包牛奶灌汤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