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的大刀猛地挥出，斩向那道黑影。
「铛——！！」
金属碰撞的巨响炸开，星火四溅。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黑影的身形在护卫后面停住，手腕转动，手中的黑色长刃利落转动。而护卫的大刀，连同他的脑袋，一齐落到地上。
躲在极远处的沈二傻眼，「这……这就秒了！？太夸张…」话还没说完，安衍从背后伸出一只手，捂住她的嘴，把她摁了回去。
黑影浑身上下冒着徐徐黑气，看不清颜面，他转头朝这边看了一眼，移步踏入船舱。
护卫血淋淋的脑袋随着他的步子滚下阶梯，撞在姜老二不住颤抖的脚边。
姜老二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叫出声。兄弟三人蹲在地面，抱着脑袋，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黑影途径老姜所在的躺椅，姜老大看过去，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老姜仰躺着，低低的鼾声不断，不知是做着啥梦，时不时哼唧两下，睡的很是安稳。
好在黑影并没有做啥，径直走过，身形融入黑暗中，再从暗处探进厢房。
姜老二盯着那件黑影消失不见，又看了看脚边那颗血淋淋的人头，胃里一阵翻涌。但他没敢发出任何音色，缘于他知道，那个黑影还没走。
沈二被安衍捂住嘴，她看着那具倒在甲板上的无头尸体，双目瞪得老大。
太快了。
都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那件护卫大叔就没了。
这就是高手吗？
黑影进入船舱后，外面的风浪并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闪电复又划过夜空，照亮了江面。一道身影悬空而立，衣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那是一位白发白胡子的老头，身着灰衫，给人一种山岳般不可撼动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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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麻烦了。」安衍喃喃道。
「什么？」沈二探出脑袋去瞧，「怎么又来某个？」
安衍没有回答。
老头踏着虚空，并没有走近，而是抬手掐诀，口中默念着什么。
紧接着船的上空突然出现泛着金光的符文，周边环绕圆环，且范围越来越大。
沈二疑惑，「他这是要做什么？」
「炸船。」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安衍声音平静，平静得沈二都没反应过来。
「哦，炸船啊。」
「炸船？！」
沈二猛地纵身跃起来，船身摇摆不定，她又不得不蹲回去，「那我们怎么办？」
「他是冲着那个黑影来的。」安衍掏出一颗珠子，「你会水吗？」
「老姜他们呢？」
「这颗珠子只能护住两个人。」
「……」
沈二沉默了。
她知道，安衍也没有办法。
「你去保护老姜他们。」沈二褪下身上的棉袄，塞进空间，好让自己更加轻便。
安衍攥住她的手腕，「你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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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会会那个老头。」
「你是不是傻？」安衍呵斥道，他此刻的神情无比认真，「你什么修为他啥修为？去了只是送死！」
「我知道。」沈二手按在他的手上，她能感觉到，他的指背有些发凉，「但不试试怎么明白行不行？」
天空那道符文越扩越大，直至将整艘船笼罩其中。
「没时间了。」
沈二挣开他的手，飞快跑到甲板上，冲着那件老头大喊道：「喂——！！」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老爷子！还有人在船上，别急着炸船！还有人！」
「喂——！！」
「咳咳咳……」沈二喉咙都喊哑了，也不见老头施舍某个眼神，依旧不停地念着咒语。
「靠。」
沈二骂了声，掏出三尺长剑，这剑许久未用，生出来几点锈迹。她愣了愣，没管，提剑朝老头斩出一道碧绿剑气。
「我让你停手！」
这点剑气的伤害对于老头来说微不足道，好在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老头看向站在甲板上的沈二，开口道：「没不由得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修士。」他苍老的嗓音回荡在空中，「只是可惜，老夫的阵法已成形，下辈子投胎注意。」
沈二真的是想骂人，「这船上不只有我，还有其他人，他们只是无辜的老百姓，为啥就不能留他们一命？」
「区区几只蝼蚁罢了，比起老夫要做的事情来说，不足挂齿。」
「蝼蚁蝼蚁，得了几年道行就可以眼高于顶，对天下苍生视而不见吗？若没有我们供奉香火，仙人算个屁！」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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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形的气浪席卷而来，船帆被震得四分五裂。
沈二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疼得她直冒冷汗，却没有倒下，死死盯着那件老头。
老头不禁有些意外，受他一击还能活着的可不多见，更别提这样的事还出现在一个刚入门的小小修士身上。
「真是可惜了。」老头面上露出些许惋惜，「看在你这么有骨气的份上，老夫让你死个了然。你可知船上的人是谁？」
「他是沉渊阁左护法，沉渊阁这种邪门歪教，始终都是我名门正派的死敌。他们烧杀抢掠，残害仙门，这个左护法更是杀人如麻，阴狠至极。」
「今日老夫设计才将他引到此处，就是为了一举将他击杀，你们为此舍去生命，也可谓大功一件，老夫会记住你的。」
沈二笑了，像是听了啥很好笑的笑话，她的牙齿被鲜血染红，「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只相信我所看到的。」
「他着实是杀人毫不手软，但他只杀他该杀之人，而且我觉着他很有礼貌，不会一怒之下，打坏别人一家子赖以生存的工具。」
船帆仅剩的一点残肢被狂风彻底摧毁，断裂的音色尤为刺耳。
「哼，冥顽不灵。」老头冷笑，「老夫看你也是邪门歪道之一，今日便随之一同去了吧。」
头顶上那道金色的符文阵法早就成型，光束由上至下将船体笼罩其中。
来不及了。
可能是缘于死过一次的缘故，沈二的心情出奇的平静。要是自己能再强点就好了，不用死到临头，还啥事都做不了。
就是可惜，没吃到老姜说的羊肉汤。
「不是所有老头都是好老头。」沈二说着，上空掠过一道黑影。她抬手挡在额头，眯着眼朝上方看去。
黑影手中握着柄黑色长刃，某个横斩，符文大阵的光芒骤降，看似坚不可摧的阵盘，竟有了开裂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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