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9章 我就是想让你娘睡个热乎觉！〗
「我是甲方我说了算！」
楚云深指着那面墙壁，「这墙是实心的，除了挡风一无是处。给我把它掏空了！里面砌上砖道，连通外面的灶台。我要让这墙，变成热的！」
「热的墙？」辣条和嬴政同一时间愣住。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叫火墙！不懂就别问，干就完了！」
楚云深挽起袖子，指着那扇漏风的大窗前。
「还有这窗前，什么破烂纱绢，全都给我撕了！辣条，你去把咱们带来的那种特制煤渣和石英砂找出来，再去后院搭个炉子，我要烧点东西。」
半个时辰后，大秦相邦的别院里，传来了叮叮咣咣的拆迁声。
若是让外人看见，定会惊掉下巴。
堂堂黑冰台顶级密探辣条，正运起毕生功力，手中长剑化作残影，对着墙壁疯狂输出。
「每一刃都要入墙体三分，不多不少，正好留出烟道……」
辣条一边挥汗如雨，一边喃喃自语，「先生这是在考校我对力道的控制！这哪里是拆墙，这分明是……破壁剑意！」
轰！
一块整砖被他用内力震得粉碎，化作均匀的粉末。
「好！」楚云深在旁边嗑着瓜子指挥。
「把这些粉末和上黄泥，把烟道给我抹平了！记住，要滑溜得像赵姬……咳，丝绸一样，不能堵烟！」
另一边，嬴政蹲在地面，盯着楚云深画的火墙原理图。
图上画着热气从地下升起，在空心的墙壁中流转，最后将温暖散发到整个房间。
「中空……流转……」
嬴政的手指轻微地抚摸着那被掏空的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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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壁若实心，虽坚固却冷，只能隔绝；墙壁若中空，虽脆弱，却能容纳热流，温暖满室。」
嬴政的眼中爆出一团精光。
这说的哪里是墙？
这分明是治国之道！
若能像这火墙，在严刑峻法的外表下，留出一条通道，让恩泽与利好如热流般在底层流转……
以往的大秦律法，严苛如铁，就如这实心的墙壁，截住了六国的进攻，却也让民心难以依附。
「外冷内热，法度森严而民心温暖。」嬴政站起身，对着正和泥的楚云沉沉地深一拜。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叔之深意，政儿悟了！这就是法家为骨，儒家为肉的帝王心术！」
楚云深正指挥辣条往泥里加稻草，被这一拜弄得莫名其妙。
「我就是想让你娘睡个热乎觉，你别给我上价值行不行？」
嬴政微微一笑，并不反驳，只是默默拿起铲子，加入了和泥的队伍。
高人行事，往往大巧若拙。
叔这是在用实际行动教导他：要想在这个乱世活下去，不仅要有铁石心肠，还得懂得如何操纵温度。
后院，简易的高温炉已经架起。
楚云深将石英砂、纯碱和石灰石按比例混合——感谢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的记忆，在这个时代，烧出点透明的东西来并不难。
「加温！把风箱拉爆！」
楚云深盯着炉膛里翻滚的红光。
在这个没有玻璃的时代，贵族们大多使用云母片或者打磨极薄的蚌壳来透光，但那种东西既昂贵又模糊。
随着温度升高，一团粘稠的液体在坩埚中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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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深用铁钳夹住坩埚，将那团液体倒在早已预热平整的铁板上，随后用铁辊用力压平。
滋啦——
白烟升腾。
待到冷却之后，一块巴掌大小、略带气泡和淡绿色的透明板材，出现在众人面前。
杂质还是不少，也不够平整，但在火光的映照下，它依然晶莹剔透，宛如神迹。
「这……」辣条手里的泥兜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是……水晶？先生竟然能炼石为玉？！」
在这个时代，琉璃与玉石同价，甚至更贵。
而楚云深竟然用一堆沙子和石头，烧出了这种无价之宝？
嬴政也屏住了呼吸，他凑近那块玻璃，透过它，清晰地发现了对面的火光。
「毫无遮挡，却又挡风。」嬴政喃喃自语，「这便是……洞察？」
「别发呆了！赶紧镶上去！」
楚云深嫌弃地看了一眼那块都是气泡的玻璃。
「这玩意儿也就是个残次品，凑合着用吧。等以后有了更好的矿石，再给你们换。」
众人七手八脚，将十几块这样的残次品拼凑镶嵌在窗棂上，用鱼鳔胶密封。
辣条在灶台下点燃了柴火。
热气顺着烟道涌入墙壁，但是一会儿功夫，原本阴冷的寝殿内，温度开始缓慢地上升。
楚云深摸了摸温热的墙壁，满意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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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把赵姬接过来吧。」
当赵姬裹着被子走进房间时，一股暖意将她包裹。
她震惊地看着四周，没有烟熏火燎的炭盆，也没有刺鼻的烟味，但这屋子却比春日还要温暖。
更让她震惊的是那扇窗前。
原本昏暗的房间，因为那透明的神物，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毫无保留地引了进来，洒在地面，金光粼粼。
赵姬眼眶微红，转头看向满身泥点、一脸疲惫的楚云深。
「这都是你做的？」
「顺手，顺手而已。」楚云深打了个哈欠，毫无形象地往地面一瘫。
「主要是这破房子太次了，我这人认床，不改改睡不着。」
赵姬温柔一笑，不再多言，只是默默走过去，用锦帕替他擦去脸上的泥点。
嬴政站在窗前，透过那块略显扭曲的玻璃，盯着窗外忙碌的咸阳城。
世界在他眼中，从未如此清晰。
「隔绝寒风，却不隔绝光明。」
嬴政的手指按在玻璃上，「叔是在告诉孤，身为君王，当如这琉璃。要能挡得住外界的风雨侵袭，又要让自己时刻保持通透，看清这天下的每某个角落。」
【帝王策·格物篇：琉璃之窗，隔风透光。君心当如镜，明察秋毫；国法当如墙，内热外刚。此乃——御世之术！】
「阿嚏！」
楚云深打了个喷嚏，翻了个身嘟囔道：「谁又在背后念叨我？辣条，把火烧旺点，再烤几个红薯，饿死了。」
咸阳的清晨，冷得连狗都不想张嘴。
聚宝苑内却是温暖如春。
火墙的效果立竿见影，昨晚赵姬睡了个踏实觉，连带着气色都红润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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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深蹲在门口刷牙——用的是柳枝沾青盐，满嘴苦涩。
「叔，今日便是入宫认祖归宗之日。」
嬴政穿着一身黑色深衣，腰束革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经过这段时间的营养补充和锻炼，这小子个头窜了一截，站在那里，隐隐透着一股子少年老成的威压。
特别是那双双目，狭长冷冽，看谁都像是在看死人。
「停！」
楚云深吐掉嘴里的泡沫，拿毛巾抹了把脸，围着嬴政转了两圈。
「如何了？」嬴政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冠不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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