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三条路〗
赵谦出现的并不陡然，毕竟所有人都能发现他在地平线上狂奔的身影。
只是，对于陆斌来说，此刻赵谦的出现，还是让他措手不及。缘于按照计划，自己不当在此处。
赵谦追问道：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老师……我问你呢。」
「还来得及吗？」
这句话，立刻将陆斌拉回到了那个午后。
在连续赢了赵谦22盘棋的过程里，他们说了一些话，过程说了啥，其实记不太清了，但总归都是在暗示他，那炼体丹，没那么重要。
过程即便记不清了，但最后的结论，却是记得清晰至极。
17岁的赵谦提问：「不用炼体丹？不用炼体丹的话……到时候反悔还来得及吗？」
陆斌还想起那时候自己心底一颤，但他也记得自己努力控制了自己的表情，想起自己轻描淡写的点了点头：
「当然来得及。」
「到时候去了武校，那资源可比现在多多了。如果反悔，凭借你的天赋，区区炼体丹，不是手到擒来？」
对于当时的赵谦来说，他的脑子里根本不存在陆斌可能害自己的选项。
亦师亦友亦父子，这样的关系，哪怕是害谁，也不会是自己。
而陆斌利用的就是这一点，他很清楚自己在做啥。
那件下午在陆斌眼前一闪而过。他回过神来，盯着眼前正迈步踏入了南门的赵谦，瞳孔微微收缩。
当年的事情已经发生，他虽然心怀愧疚，却也不会缘于这陈年往事就对自己的选择产生啥悔恨之情。
活了这么大，不公之事见得多了，做得多了，也就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被震动了。
至于此时他脸上的表情变化，归根结底还是源自于，自己不当出现在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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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时机只有一刹那。不管他在不在此处，现在他都没有机会离开了。
「哗啦——！」
赵谦适才迈步进入这体育馆，便是一道粗粝的轨道金属摩擦音色响起。
南门外的光线瞬间被那道合金巨门隔绝，砰的一声彻底闭合。
是梁相宜，她看准时机，瞬间关上了南门。接着，她又猛地一拽手上的细绳，将那把古朴的钥匙从锁孔内拽了出来。
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让赵谦根本没有反应时间。
那把黄铜钥匙落在梁相宜手中，之后便被她用力朝着身后东侧走廊深处抛了过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赵谦回头看向了那铁壁，听着大门之中机括锁定发出的「咔嚓、咔嚓」声，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不知怎的，却是笑了一声。
「你们准备就这么把我关起来？」
李正阳没有回应。
这倒是他第一次正面见到赵谦。
赵谦，这样东西名字倒是很符合他。符合谦谦君子的模样。
此刻，赵谦总算是把肩上的陈君放在了地上。
陈君看向李正阳，抱歉道：「我搞砸了。」
李正阳盯着陈君在疯狂眨眼，没说啥，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赵谦也没看陈君，只是盯着李正阳，继续问道：「炼体丹呢？」
李正阳皱眉：「你还惦记炼体丹？」
赵谦点头：「当然，这是我此行的目的。」
李正阳觉着有哪里不对，并未第一时间回应赵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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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计划，倘若行拖延时间，那自然是拖延时间为好。等到救援赶来，他们也不必冒险和赵谦这样东西三级武者交手了。
「我何故要告诉你？」
「缘于我在给你拖延时间的机会。」
「……」
李正阳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对方太过游刃有余，这让李正阳与他沟通的压力极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既然明白自己在拖延时间，而用这样的代价来问炼体丹的事情，说明炼体丹对他来说仍然极为重要？还是说他根本不在意自己在拖延时间？
赵谦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随后又望向了李正阳：
「看你的样子，干掉谢俊，当吃了几颗吧？」
「我问你，你知道炼体丹是啥做的吗？」
李正阳皱了皱眉头：「啥？」
赵谦开口说道：「是血。」
「炼体丹是血做的。」
「你看，你的血管里当有感觉到灼热感吧？」
李正阳心情复杂。
他感觉到十分里有十二分的不对劲。他不了然赵谦到底在干嘛。
「为啥要和我说这些？」
「因为我觉着你挺有意思的。一个学生，某个……没有什么人在乎的蝼蚁。却把我的计划搅和到了这种地步。因此，我想让你死个了然。」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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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
李正阳皱紧了眉头，心中咯噔一声。
他知道，赵谦绝不像是他脸庞上表现的那么温和。这场劫案适才开始的时候，他就早就毫不留情地杀掉了一名三级武者……
这家伙的狠辣，只是被巧妙地掩藏在了这张脸之下。
可那些唯利是图的、利己主义的劫匪们，却又心甘情愿地愿意服从他的指挥，甚至是哪怕是背叛人类的代价也愿意付……
这样的家伙，他明明知道自己在拖延时间，却又愿意和自己交谈？
赵谦究竟是个啥样的人，李正阳全部看不出来。而按照现在的节奏，自己已经掉到了他的语言陷阱之中。他口中的那个真相是啥……其实李正阳心底简直好奇到了爆炸。
现在，既视感仍然不在。
这条新路，仍然在向前延伸着，只是此时面前出现了两条岔路。
一，继续和他交谈，得知真相。
二，放弃交涉，掌握话语的主动权。
李正阳皱起眉头。
「我很好奇，你在想啥。」
「我在想，你何故这么想要明白炼体丹的事情。」
「因为那是我的目标。」
「你说的对，但是我不相信。」
李正阳眼神之中冷厉了三分。
他眼前那两条岔路，他都不想选。
他很清晰地意识到了自己和赵谦之间的差距。自己根本没办法掌握主动权，而且无论怎么选，都是在「交谈」这个限定之下。
既然如此，那这路该如何选，答案便清晰了，那就是都不选。此刻，李正阳跟前出现了第三条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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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干他妈的。
「动手！！」
他音色低沉，但语气坚定至极。
话音未落，天花板上本就破破烂烂的通风管道之中，猛地轰隆一声炸开！一名壮汉从中跃出，宛如一块巨石一般向赵谦砸了过去！
「赵谦！我操你妈！」
宋羽目眦欲裂地咆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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