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晗和陈答要是真算起来，还是有一些小「恩怨」的。
那件时候莫晗已经大四了，即便a大还为大四实习的学生提供住宿，但是莫晗并不喜欢来来回回浪费太多的时间。
她找到的那家实习单位离a大有一个小时左右的路程。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结交一个比自己小两岁的男朋友的困扰就在这体现出来。热恋中的两个人，尤其是傅宇沉表示自己一切离不开莫晗。
那件时候的傅宇沉一切是阳光少年的代表，青春活力，想法鬼点子多的是，为了不再让他给她乱起主意，莫晗勉勉强强同意了在单位附近租一间房子的想法。
也间接满足了小男朋友的小鬼心思。
他们同居了。
傅宇沉即便才大二但是早就差不多读完了全部课程，他跟她商量说自己想要读研。
情人眼里出西施，莫晗眼里的傅宇沉是全世界最聪明的小孩。
尽管傅宇沉'迷之在意自己的年龄，他们每次都能在「谁是小孩子」的问题上闹到面红耳赤。
例如，那天莫晗又逗他说他小孩子脾气。
「傅宇沉，傅宇沉，我错啦，别生气了。」莫晗昨日晚上有个酒席，忘了通知在家里苦苦等待老婆归来吃饭的小可怜傅宇沉。
「哼。」
傅宇沉继续翻看手里的考研资料，没有理睬她。
「哎呀，一天一夜了。」莫晗绕到沙发后面轻微地抱着傅宇沉的脑袋，将下巴抵在傅宇沉的头发上。
少年的味道清香，身上还有他们共用的沐浴露淡淡的香味。
「嗯？别生气了。」莫晗的手绕到前面，捏住少年还未被岁月磨砺的小脸蛋，「跟小孩子一样。」
傅宇沉终究肯抬头看她了，莫晗微热的鼻息喷洒在他的睫毛上。
「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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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莫晗不怕死地继续说，「可不是小孩子脾气么？哪有大人生气这么久的呀。」
「你是没见过大人么？小孩子才健忘。」
「你是大人吗，嗯？」莫晗觉着此时的傅宇沉可爱极了。
「我是大人。」傅宇沉把目光转回书上，抓住她的两只手想拿开。
「你哪里大了还大人。」
闹傅宇沉闹得忘乎所以的莫晗没有意识到危险来临。
「哪里大？」傅宇沉顿了顿，把书扔到茶几上，「你不明白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嗯？」傅宇沉陡然转过头认真的看着她，莫晗还没有反应过来。
「什，什么？」
「啊啊啊，靠！」
傅宇沉稍微用力莫晗就被他从沙发后面抱了过来。
「干，干啥.....」
「不是不明白哪里大么？」
傅宇沉让莫晗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让你感受感受。」
「......我不是这样东西意思，」莫晗满脸通红，「我是说，我......唔。」
门口传来的敲门声被忽视。
陈答奇怪的按了按门把，傅宇沉刚刚还说他在家的。
「靠！」门把下压，门没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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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答以为傅宇沉故意给他留了门，打开门就进去了。
「没人吗？」
陈答小声嘀咕了一句，就听到背对着他的沙发后面传来音色。
「傅宇沉？」陈答走过去，「你竟没有出来迎接本......啊！」
一只粉红色的拖鞋从沙发后面飞了出来，朝陈答的脸砸了过去。
「彭！」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接着两声巨大的摔在地面的声音响起。
陈答和傅宇沉坐在地上沉默的对视了连秒。莫晗从沙发上爬起来，口红被亲花了，衣衫不整。
她将滑到手臂上的衣服拉了上去，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们两个一眼。
「......」
「......」
***
傅宇沉把陈答送回酒店后没有回学校，他心里惦记着莫晗适才脸色不好可能生病了，调了车头就回了家。
他终究不能一切忽视莫晗对他的影响。
还在大学的时候莫晗身体就不如何好。
她比他大两岁，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学生会招新。九月的天依然闷热，她一个人戴着口罩，在众多师兄师姐中并不起眼。
傅宇沉拿了他们的招新简章，转了一圈看她前面人比较少，就往她的队伍排了队。
对她的第一印象，是她那双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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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晗跟人说话的时候时常会笑，一笑双目会眯起来，像只狡黠的狐狸。
那天她生病了，音色有点哑。礼堂人不少，音色吵闹，她怕压低声音别人会听不到，因此一一大早都尽量维持着正常的音量，对嗓子伤害很大。
到傅宇沉的时候她正咳得厉害。
傅宇沉问题很少，也有考虑到她不舒服的原因。动作迅速的填完表格，傅宇沉把表格和笔还给了她。
她真的像只狐狸，然而她很乖。
「多谢。」倘若她摘掉口罩的话，每个在她此处报名的人都会收到一枚笑容。
然而她没有，所以傅宇沉只记下了她那双眼睛。
车子开进地下车库，傅宇沉拿着刚刚从药店买来的药下了车。等电梯的时候他回想了一下后续。
那天穆儒升临时起意拖着陈答也想来试试，给他打了个电话让他在礼堂等他们。傅宇沉等了他们半个小时才明白这两个人迷路了，拐到食堂才给他打电话，让他到食堂一起吃饭。
傅宇沉对这两个人有点无语，从上大学到现在这两个人就极少出宿舍，某个是宅一个是懒，导致到现在路都认不全。
傅宇沉没辙的叹了口气，向旁边宣传的同学再要了两张招新宣传才转身离去。在礼堂的拐角处再次看见了她。
傅宇沉远远的就认出来她，但走进才看清楚她脸庞上微红的还略显滑稽的痘痘。
她当是出来透口气的，坐在长凳上喝水。口罩的一边还挂在耳朵上，或许是缘于天气太热，她的脸庞上被闷出几颗痘痘。
「师姐。」
「！」
莫晗像是被惊吓的猫，动作迅速地把口罩的另一头拉上去。
傅宇沉很想笑，现在回想起来他依然很想笑。
莫晗始终很在意自己的形象，因此即使是几颗痘痘她也要某个人偷偷藏起来不被别人窥见。
傅宇沉对她的心软也许就来源于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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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宇沉回到家的时候莫晗已经跑回去睡觉了。
她实在很难受，估摸着该是又感冒了。头昏昏沉沉的，刚刚的饭吃得也味同嚼蜡。她觊觎上陈答那碗粥了，但是她一点都没想表现出来。
她已经习惯什么事都不说，啥事都硬撑了。
傅宇沉拿了药进去的时候莫晗还做着梦。梦里又是那条破旧的石板路，无数她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像电影里的丧尸一样呈现畸形的怪状，争先恐后地向她扑过来。她的手脚仿佛被啥东西束缚住，挣不脱，逃不掉，她只能无助的望着他们，声音乞求。
「莫姨，莫姨......」
傅宇沉低下头想细听她在说啥，莫晗已经惊醒了。
「呼......」
莫晗还没完全从噩梦里脱离出来，傅宇沉的存在像是给了她某个依托，她的手无助的揪住傅宇沉的衣角。
「阿宇......」
「嗯，我在。」傅宇沉很少看到她这么可怜的眼神，即使他们曾经和在都是最亲密的人。
他心疼了。
梦的影响有些久，或许也有她还在生病的原因。
傅宇沉用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没有发烧，但她出了一身冷汗。
「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吃药好不好？」
傅宇沉摸了摸她的发，语气像是在哄孩子。
「嗯......」
她真的很乖。
傅宇沉转身去给她放洗澡水了，莫晗掀开被子下了地。地板因为开着空调变得冰凉，从脚尖往上冲刺激着她的神经。
莫晗打了个寒颤，有点清醒了。
她的目光沉沉的望着浴室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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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来了。
她以为他不会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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