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歌晚舒各自喝着手里的茶，默契地没有作声。
晚歌则在心里想，七皇子的目的已经达到，自己和大姐姐当可以回去了。她刚要开口，就见身侧的顾北宸径自直起身：「我还有事。」
撂下这句话，顾北宸头也不回地出了雅间，角落里的顾风也匆匆跟了上去。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此举甚合晚歌心意，趁势提出告辞。
回到京都的越王府，顾北宸心绪不宁，阖目假寐。
「世子，您如何了？」
听见顾风的问话，睁开凤眼，露出迷茫之色。
「顾风，她会介意我的名声吗？」
这样东西「她」指得是谁，显而易见。
世子这是在患得患失，顾风清楚的认识到，三小姐在世子心中的重要性，不知是福是祸。
顾北宸此刻心慌意乱，无法抑制，迫切地想要明白答案。
＊
入夜，晚歌由青兰侍候洗去脂粉抹上香膏。
换了件豆青色掐花对襟外裳，内搭月白色挑线裙子。散了发髻垂于后面，用一支海棠碧玉簪固定。
光线昏暗，一室静谧。
晚歌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了无睡意。七皇子倒是难得的通透，为何梦里登位的却是萧景煜？
顾北宸真的缘于自己去支持萧景煜，放弃了身为表弟的萧景烨？
夜色朦胧，顾北宸轻车熟路来到芳华阁，悄无生息进了内室。
看来夺位的关键，就在他身上。可惜自己未梦到之前的事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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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倚靠在床榻上，身上盖着锦被，不知在想什么，一副出神的样子。
走至床前，小姑娘亦浑然未觉。
「在想啥？」
突如其来的响声，将晚歌吓到。
蓦然抬头，发现所想之人就在自己面前，不免有些手足无措。
顾北宸直接坐到床边，定定盯着晚歌。
「吓到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音色微冷，不似前几次那般随意。
二人四目相对，彼此的脸近在咫尺。晚歌下意识后退，肩头却被紧紧按住。
「害怕了？」
晚歌察觉到顾北宸的异样，因而没有再动。
那人欺身上前，两人的脸几乎要贴在一起。语气更冷一分，像在质问。
「是不是怕我？」
晚歌不明白顾北宸如何了，为何会如此对自己。
杏目泛起雾气，水汪汪的，令顾北宸的理智回笼。抬手轻抚含着泪意的眼角，伸臂环抱着晚歌，埋首在她颈肩。
晚歌任由那人拥住自己，感受到他此刻的不安及脆弱。
「歌儿，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低沉的嗓音，尽是温柔。
晚歌的心，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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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宸暗骂自己莽撞，现下不知如何是好，幽深的凤目盛满惊慌。
片刻后，松开晚歌。
「怎么还不睡？在想什么？」
晚歌不答反问：「世子，到底发生了啥事？
为何要问我害不害怕？」
顾北宸一时语塞，晚歌也不催促，目光直视眼前之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顾北宸凝望着晚歌，目色深深。
过了许久，终是心中决定遵从自己的本心。
即使这样做十分冒险，仍旧想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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