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蹲在草从里休息了一会儿,陈皮阿四望了望吴邪他们,陡然冷笑了一声,用沙哑的喉咙道:「就凭你们这好几个货色,还想去挖东夏皇帝的九龙抬尸棺,吴三省老糊涂了吗?」
梦璃听了,不由得嗤笑:「人都有看走眼的时候。四阿公何必说这些呢?」
陈皮阿四看了梦璃一眼,哂笑道:「都学会顶嘴了。我难道说错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梦璃笑而不语。
吴邪他们心情都很不爽,陡然给骂了这么一句,一下子就更郁闷了,尤其觉得梦璃的话里有话。
胖子呸了一口,破口大骂道:「老爷子你这话说错了,这他娘不关我们的事情,是那个什么三爷他眼光有问题啊,妈的这事情能怪我们吗?老子我混了这么久了,第一次给雷子撵的满街跑,真他妈的憋气。」
吴邪看他说的太过,赶紧把他拦住,打了个颜色,潘子听不得别人说三爷不好,一句两句还能忍忍,这个时候就最好别说这么多了,不然可能会打起来。
胖子还算卖吴邪面子,闭上嘴巴点上一只烟用力的抽起来。
潘子转头问陈皮阿四道:「陈家阿公,咱们也算打过交道,现在也不是批评我们的时候,你是此处辈分最大的,现在夹喇嘛的筷子断了,您看这事情怎么遭吧?我们听您的。」
陈皮阿四眯着双目审视了一下潘子,沉默了很久,说道:「算你懂点规矩,我就提点你们几句,这火车是不能坐了,我安排了其他车子,想跟来的等一下跟我上车,不服气的,哪儿来回哪儿去!但是我事先告诉你们,这次要去的地方,没那么简单,吴三省当初找我,就是要我这样东西老家伙给你们提点着,那地方,当今世上,除了我,恐怕没第二个人能进去了。」
胖子瞪起双目,看样子想叫起来:凭啥要听他的?给潘子一把按住没叫出来,吴邪明白潘子肯定有什么打算,忙拉住胖子,拍他后背让他镇定点。
胖子冷笑一声:「我呸,老爷子你别吓唬人,你小胖爷我什么世面没见过?我告诉你,我们好几个上天摘过月,下海做过鳖,玉皇大帝的尿壶我们都拿着颠倒过颠,不就是某个九龙抬尸棺吗,能有多厉害?老子过去一把掌能把里面的粽子打的自己跳出来,还有这位,你明白他是谁吗?他是长沙狗王的孙子,想当年在山东的时候……」
吴邪赶紧捏了一下胖子,笑道:「老爷子,别听他胡说,这家伙说一句话,你得掰一半扔茅坑里去。」
陈皮阿四看了看吴邪,说道:「你也别否认,我知道是吴老狗的孙子,你老爸的满月酒我去喝过,算起来你还要叫我一声阿公。」
吴老狗是吴邪的爷爷在道上好几个走的近的人称呼的,他爷爷说和这人有打过交道,果然不错。
吴邪忙点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叫道:「四阿公。」
陈皮阿四古怪的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啥意思,潘子询问道:「陈家阿公,那现在,我们怎么办?是先找个地方落脚,还是……」
话音未落,极远处传来一长两短的汽车喇叭声,陈皮阿四说道:「我的车来了,是来是去你们自己考虑,要上山的,就跟着我过来。」
陡然,极远处又传来了两长一短的喇叭声,陈皮阿四下意识地望向梦璃:「你倒是会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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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璃站起身,耸了耸肩,无所谓的应道:「四阿公都有第二手准备,我如何能落下呢!以防万一嘛!梦家这一辈可就我某个人了。」
话音刚落,某个瘦小的男人背着某个背包,手里拿着类似剑一样的东西,走了过来:「少当家,您要的东西。」
梦璃接过背包和男人手里的东西后,道:「你们都回去吧,不用跟着了。」
「是!」男人答到,随后就跑走了。
「算了,走吧。」陈皮阿四叹了口气,直起背,迈步就向第某个喇叭声响起的地方走去。
梦璃狡黠一笑,跟上了陈皮阿四,回头看了一眼吴邪他们,给他们使了某个眼色。
吴邪他们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陈皮阿四和梦璃走远,几个人互相望了望。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潘子轻声道:「‘麒麟’我是信得过的。但那件老家伙早有准备,犹如早明白我们在此处会出事情,我敢肯定是他卖了光头,现在敦化那边接头的人肯定也没了,装备趁早也别指望,要弄清楚如何回事情,他妈的咱们非得跟着他不可,这一招真他妈狠。无论如何,三爷的交代的事情我一定要做下去,你们去不去,自己考虑吧。」说着已经站了起来来,向陈皮阿四追去了。
小哥看了吴邪和胖子一眼,也站了起来追了过去。
一下子只剩下吴邪和胖子了,吴邪看了看胖子,胖子也望了望吴邪,胖子询问道:「对了,他刚才说的东夏皇帝的九龙抬尸棺是什么东西?」
吴邪轻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明白。」
胖子把烟一掐,想了想,道:「那,要不?咱们追上去问问?」
吴邪失笑了一声,点点头,两个人站了起来追了过去。
「四阿公那么算计,究竟是为了啥?」梦璃看了眼没追上来的几人,又看向陈皮阿四,询问道。
陈皮阿四诧异的看了一眼梦璃,叹了口气:「你还小,以后你就明白了……」
以后啊……
那时候的梦璃大概明白了陈皮阿四为何如此算计,但那时的她多么希望自己从未明白……
梦璃他们上了车斗后,外面就堆上了货物,车子始终开出去山海关,上了省道,直开往二道白河。
在车站碰到的跟着陈皮阿四的中年人,正如所料是陈皮阿四安排在附近的人,安排车的就是他们,来接他们的是一辆解放卡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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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睡的昏天暗地,醒过来的时候早就是第二天日中,座驾没火车那么方便,到现在还有大半天的路程,此处的温度早就比杭州不明白要低多少,车斗即便有蓬布,但是风还是直往里钻,几人冷的直发抖。
陈皮阿四裹在军大衣里,有几次不经意间露出了老人的疲态,但是这样的表情一瞬就消失了,吴邪心中暗叹,年纪果然还是大了一点,不知道这样一个已经知天命的老人,还要图谋啥?
几人商量了进山的进程,按照陈皮阿四从楚哥彼处得来的消息,到了敦化后,梦璃他们也是通过座驾进二道白河,然后彼处有当地的向导和装备在等着他们,他们从彼处再进一个叫栗子沟的小村子,在那个地方,他会透露几人目的地的信息,然后向导会带着他们去彼处,找到地方后,接下来的事情就是他们自己的了。
栗子沟吴邪他们肯定不能去,雷子可能已经守在彼处了,而且那地方离二道白河还太近,几人看了看,决定不进栗子沟,直接再进去,里面还有好几个村子,开到没路为止。
梦璃他们不知道楚哥到底知道多少关于天宫位置的信息,现在他已经不在了,事情自然就难办的多,长白山很大,还有一部分在朝鲜境内,要一寸一寸的找,恐怕也不现实。
不过几人推测,既然是去栗子沟,地方必然在他附近,他们按老路子来,先到附近山村子里去踩踩盘子,打听打听消息,当会有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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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按计划进行,到了二道白河,陈皮阿四的人弄来了装备,吴邪想着现在全国都查的那么严,如何这些人就这么神通广大,打开一看,就蒙了,心说这是什么装备,没铲子没军火,吴邪举目看去最多的,竟然是护舒宝的卫生巾,然后还有绳子,普通的工具,巧克力,一大包辣椒,脸盆等等日用品。
吴邪局促地看了一眼梦璃,梦璃回以一笑。
胖子看到这些,一脸懵逼地问道:「怎么回事情,咱们这是去发妇女劳保用品还是如何地?」
「用起来你就明白是如何回事情了。」陈皮阿四回道。
到了那里找当地人一问,才明白这里原来有个某个边防岗哨,后来给撤消了,所以路才修到这里,不然得用雪耙犁才能过的来。但是正缘于有了路,这里现在偶尔会有几分游客自驾游,村里的人也习惯了外来的人。
四天后,梦璃他们来到横山林区比较靠里的营山村,卡车能开到这里真是奇迹,有几段路,外面三十厘米就是万丈深渊,只要司机稍微一个疏忽,几人就摔成肉泥了。
跟梦璃他们一起来的,陈皮阿四有三个伙计,某个叫郎风,就是开车的,大个子,一个叫华和尚,带着眼睛,但是身上全是刀疤,还有一个三十多岁年纪比较小的,一路上话一句也没停过,叫叶成。
几人下了车,环视四周的雪山,吴邪想找出记忆里和海底墓中影画相似的山景,但是显然站的地方不对,看上去,雪山几乎都是某个样子。
陈皮阿四说,寻龙容易点穴难,《葬经》上说,三年寻龙,十年点穴,定一条龙脉最起码要三年时间,然而找到宝眼要十年,这一过程是非常严格的,既然他们知道了龙头在横山,只要进到山里,自然能够找到宝眼的位置,问题是,怎么进到山里去,这里不比其他地方,雪山太高,一般猎户不会去那种地方,采参人也到不了雪顶,要找某个向导恐怕很难。
村里没招待所,没找到地方住,只好去敲村委会的门,村支书倒是很热情,给梦璃他们找了间守林人的临时空木房子,我们给付了财物给安顿了下来,在村里呆了几天,租好了马,几经过辛苦,找到了一个当地的朝鲜族退伍兵顺子愿意做他们的向导。
这人告诉梦璃他们,一般人不会上雪山,由于风雪变化,基本上每天的路都不一样,况且上去了也没东西,只有他们当兵的,巡逻的时候要上去,此处的几座峰他都能上,所以他们真想上去,他能带我们去,但是进了雪区之后得听他的。
梦璃他们商量好了价钱,事情就拍板下来,整顿了装备,又按顺子的要求买了不少东西,九个人十四匹马浩浩当当就往林区的深处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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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白山风景很美,举目望去山的每一段都有不同的颜色,因为山高的让人心寒,一行人也没有太多去注意四周的森林景色。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保证自己不掉下立刻,然而偶然一瞥,整个天穹和山峰的那种巍然还是让人忍不住心潮澎湃。
长白山是火山体,有大量的温泉和小形的火山湖,从营山村进林区,顺着林子工人的山道始终往上四个小时,就是「阿盖西」湖,朝鲜语就是姑娘湖,湖水如镜,一点波澜都没有,把整个长白山的倒影在里面。
为了让顺子认为他们是游客,几人在湖边留影,然后继续出发,刚进去的那一段是在山脉的低部,越往里走地面就越陡起来,最后他们发现自己早就行进在六十度左右的斜山坡上,这里树都是笔直的,然而地面是斜,每一步都显的格外惊险。
顺子告诉梦璃他们再往上彼处面还有个荒村,就是边防哨所在的地方,那里现在早就没人了,所有人在那里过第一夜,随后第二天,他们就要过雪线了。
此时「阿盖西」湖早就在他们的下方,由上往下俯视,刚才若大的湖面就犹如某个水池一般大小了,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发现,另一只马队出现在了湖边,这只队伍的人数远远超过了他们。
吴邪觉得有点意外,胖子拿出望远镜,朝下面望了望,然后递给吴邪道:「我们有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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