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多月。李医生每天不知疲倦地在他的实验室里忙碌着,蒋佩瑶则每天紧绷着神经,生活在担惊受怕之中。
等着等着,那件恐怖而又绝望的时刻便来临了。李医生终于下定决心要对蒋佩瑶和冉汐进行换头手术。
蒋佩瑶被安置在阁楼里一张狭窄的手术台上,身旁不极远处是冉汐那具冰冷僵硬的尸体。她用最后的机会恳求李医生饶她一命,并向对方保证,只要不杀她,她会永远留在这里,从此以后把此处当成她的家。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蒋佩瑶哭得很伤心,连手术台都随着她颤抖的身体微微晃动起来。可是李医生并没有因此而动容。他擦掉蒋佩瑶的眼泪,用无比轻松的口吻开口说道:「我向来没想过要杀你呀,只是想让你换一种方式继续生活。我明白你不了解我接下来要做的事,因此才感觉到惧怕,但我向你保证,你不会有任何痛苦。你闭上双目,放松心情,一觉醒来就啥事都没有了。」
「你骗人!」蒋佩瑶彻底绝望了,歇斯底里地大声喊道,「那件叫季兰的女孩儿早就被你杀死了,我不想做你的第二个牺牲品。」
「那个女孩儿死了是缘于……」李医生没辙地耸了耸肩头,宛如是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那是我第一次做实验啊,难免会有意外情况发生。然而这一次不一样了,我已经明白手术该如何做了,你完全不用忧虑。」
「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话,那种手术根本就不可能成功。再说你的未婚妻早早就死了,你把我的头换到一具尸体上,尸体如何可能会复活?你做的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你别再自欺欺人了。」
「你闭嘴。」李医生恶用力地瞪了蒋佩瑶一眼,「你再敢说她死了,我就对你不客气了。反正我只需要你的脑袋,我不介意让你的身体遭受一些折磨。」
「你,你想干什么?」蒋佩瑶看见李医生拿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缓慢地地向她靠近过来,突然开始拼命挣扎起来。但是她的手脚都被捆着,无论如何挣扎都是徒劳。「你醒醒吧,看看你身旁的这样东西女人,如果她还活着,她能接受你现在做的这些事情吗?」
「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她自然能接受。」李医生说着朝旁边的手术台斜了一眼,嘴角竟露出一丝瘆人的微笑……
蒋佩瑶昏迷之前的记忆到此处就结束了,复又睁开双目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这间病房里。
霍妍认认真真地听蒋佩瑶叙述完这段痛苦的经历,疑惑地问道:「除了李医生之外,别墅里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吧……」蒋佩瑶凝神思索了片刻,厌恶地皱起眉头说,「除了我们两个活人之外,别墅就只有那件女人的尸体了。」
「那你和李医生在阁楼里说话的时候,身边有没有啥奇怪的事情发生?你有没有听到什么音色?」
「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啊?」
「因为警方在别墅里发现了第三个人的痕迹,我想你会不会刚好看见或听见了啥。」
「这个我真的不明白。我当时已经被吓傻了,注意力全都在李医生身上,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别的事情。」蒋佩瑶顿了一下,颇有些困惑地问道,「霍老师,到底发生了啥事?你们是在找啥人吗?」
「哦,没什么的,你不知道就算了。」霍妍微微笑了一下,心中决定暂时不透露李医生被杀的消息。她看蒋佩瑶面带倦容,身心疲惫,不忍心再继续打扰对方休息。她起身冲刑警队的孟雨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便一起离开了病房。
就这样安静地待了一会儿,蒋佩瑶忽然抬起头来,目光严肃地看着蒋新月开口说道:「我刚刚对霍老师撒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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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妍和孟雨走后,蒋新月重新坐回到病床旁边。她心疼地握着姐姐的手,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又不明白如何开口。她无法想象姐姐被凶手囚禁的某个多月是怎么熬过来的,光是听到那些恐怖而又变态的事情,蒋新月就觉着头皮发麻。
「撒什么谎?」蒋新月一时间没理解姐姐的意思,「你哪件事撒谎了?」
「刚才霍老师问我有没有看见其他人,其实……」蒋佩瑶紧紧咬了下嘴唇,这才说出了实话,「我看到某个男人。那个人来到到阁楼的时候,我还醒着,所以……」
「既然是这样,你何故不跟霍老师说实话呢?」
「因为那个人拜托我,无论如何都不要把他的事情说出去。」
「为什么?」蒋新月越听越糊涂,急切地追询问道,「姐,那件人到底是谁啊?你何故要听他的话?」
蒋佩瑶苦笑着轻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但我明白他救了我的命。」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真的吗?」
「我看到他的时候,李医生正拿着手术刀要伤害我。要不是他及时出现,制止了李医生的行为,等警察找到我的时候,我恐怕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这么说,他才是姐姐的救命恩人喽?」蒋新月半信半疑地开口说道。她有些不解,既然那件人制服了凶手,并且救了姐姐一命,那他当是警察要感谢的人才对,可她觉得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除了救你,他是不是还做了别的事情?因此警察才急着要找到他?」
「我也不太清楚……」蒋佩瑶疲惫地闭上双眼,用手按着太阳穴说,「我不确定他对凶手做了啥,因为那件时候我已经昏过去了。但在晕倒之前,那个人对我说,不管我醒来以后发生啥事,一定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他。」
「哪怕他做了坏事?」
蒋佩瑶微微皱起眉头,态度坚定地开口说道:「我只知道他救了我的命,别的事与我无关。」她抓起蒋新月的手,用请求的语气开口说道,「新月,我是相信你才把这件事告诉你的,你答应我,千万要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姐,你放心吧。」蒋新月轻微地拍了拍蒋佩瑶的肩膀,半开玩笑地开口说道,「既然是姐姐的救命恩人,不管他做了啥,哪怕他杀了人,我也不会出卖他的。」
杀人?蒋佩瑶心中一颤,不禁回想起那件男人用枪指着李医生的场景。或许,霍老师向她打探那件人的消息真的是缘于这样东西?
「姐,有件事我想不了然。救你的那件人,为什么会及时出现在别墅里?他是不是跟那件医生认识,缘于某件事刚好去了别墅,顺便救了你一命?」
「我觉着不是这样。」蒋佩瑶对蒋新月解释道,「我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确定李医生不认识那件男人。而且那个人制服了李医生过后,第一件事就是确认我的身份,安慰我不要惧怕。我并没有自作多情,他的确是为了救我才来的。」
「那就奇怪了。按理说只有警察才会到那个地方去救人,可他竟然要求你保密,可见他的身份并不是警察。那他究竟是啥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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