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钩鼻尚未反应过来就一下被打蒙了,朝天鼻仓促拔刀,刀未出鞘,又被小马推了回去,「啪,啪」两声脆响,打得他眼冒金星,腮帮红肿。
小马盯着二人,冷冷开口说道:「我叫小马,你们要是不服气尽行到福临酒楼来找我。以你们的德性,要不是身上披了这身皮,这样的三脚猫功夫,只怕早被人打死了。奉劝你们一句,不要总借着锦衣卫的名号为非作歹,哪一天命如何丢了都不知道。」
说完,三人转身离开,小马明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此时他们或许有一时半会把这些话记在心,但不少人好了伤疤便往往忘了痛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后面响起一阵足音,从院子里迅速奔出八九个锦衣卫把小马三人团团围住。同时听到一人说道:「什么人敢如此放肆,打伤锦衣卫的人。这打了人还想轻易离开,也未免太狂妄了。」
小马认得是贾四的音色。心道自己本不想让他们发觉,如今只怕是避无可避了。
原来鹰钩鼻、朝天鼻被揍之时,守在门外的另一个同伴急急奔入庄院里搬救兵,曹千户是以命贾四带了八九个人奔出来。
小马回过头,看着贾四,说道:「听贾大人的意思,谁要是招惹上锦衣卫,就是自寻死路了?」
贾四本来还想摆高姿态抖抖威风,一看是小马,立马像霜打的茄子——蔫了神。肚子里酝酿好的一番威风八面的话没了施展之地,他心里着实有些恼火。
正没地方发泄,鹰钩鼻、朝天鼻灰头土脸的过来请安,开口说道:「大人,这三个人欺负到锦衣卫头上来了,你要为属下做主啊。」
贾四劈头盖脸给他们几个耳光,心里的气才稍稍顺了些,沉着脸喝道:「你们两个混账东西,千户大人的朋友也胆敢冲撞,平日里也教导你们不要仗着锦衣卫有皇上撑腰,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要知道总有些对皇上大不敬的人会要了你们的小命。还不快向马少侠和他的朋友道歉。」
贾四的话绵里藏针,阳奉阴违,小马也懒得看他在此处演戏,说道:「既然大家的误会消除,也就算了,我们闲着没事往郊外走走,贾大人你们忙。」
贾四笑着道:「我一时不察,让三位受扰了,实在是抱歉。既然你不再追究,那这件事就算了,你们慢走。」说完,挥手示意围着的人闪开一条路。
小马三人不再逗留,转身走了两步,猛听到庄院里一个女子的愤怒的骂道:「无耻狗贼,你枉为朝廷命官,无中生有、诬蔑陷害好人,若我师父天山奇侠在此,定要你们血溅五步,横尸当场。」
「天山奇侠?院里的女子是梅老前辈的弟子。」小马心念及此,回身对正在往庄院走去的贾四说:「贾大人请留步,我陡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面见曹大人,请你代为引路。」
贾四眼中闪过一阵慌乱,他脸上适时出现的笑容将那份不安很好的掩饰过去,开口说道:「曹大人正处理颇为紧要的事,此时不便见你,有啥事我代为转告也是一样的。」
「此事关系重大,你恐怕无法定夺,还是跟曹大人当面说比较好。」小马边说边往里闯。
贾四等人纵然有心阻挡,却哪里拦得住小马的冲撞。只得嚷嚷着跟在后面往庄院里走去。
***
曹千户着实很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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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福临酒楼吃过早饭,他就带着一大帮人叩开了王员外家的门。
王员外夫妇、王老太太在梦中被惊醒,见到那清一色的飞鱼服、绣春刀,俱都一下子懵了。
唯独一个二八芳华的美丽女子冷眼盯着这些人,脸上毫无惧色。女子明眸皓齿,黛眉朱唇,肤白如雪,柳腰纤细,真正是人间花仙子,世上俏佳人。
王府上下二十余口悉数被带到大厅,面对着这些如狼似虎的官差,从未经历过如此阵势的他们俱都惶恐不安的低着头,如同待宰的羔羊。
她便是王员外的掌上明珠王宛儿。刚才正后花园练武,听到前面喧哗,前来看个究竟,刚出园门,就被带到大厅来了。
曹千户花了一个多时辰,通过暗示明示,旁敲侧击,恩威并施,恫吓威胁种种手段,甚至与贾四上演「双簧戏」,力图让王员外了然「破财消灾、人去宅安」这样东西简单的道理,可那王老头顽冥不灵,说到财物财倒还爽快,一提到他那宝贝女儿就死活不答应。
没辙之下,曹千户又对王宛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这理自然是王员外与匪徒勾结,贩卖私盐,是杀头的重罪,一家老小都难以幸免;情便是亲情了,啥父母养育之恩深似海,老太太年老体迈经不起惊吓,府中下人奴婢无辜受牵连等等,并一再表明自己对王姑娘是一见钟情、痴心一片,因而冒着大不敬和欺君之罪强行把事情压下来,没有禀报朝廷,一旦朝廷知晓此事,王府上下将是鸡犬不留。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一招曹千户这几个月是累试不爽,哪料到今天折腾了半天,毫无成效,不由得心头火起,恼羞成怒,又见得外边进来通报有人胆敢殴打锦衣卫,是以吩咐贾四带人出去处理,紧接着命令几个锦衣卫上前来捉拿王宛儿。
王宛儿一声娇叱,手中剑舞寒芒,与几人斗在一起。
王员外夫妇老泪纵横,劝王宛儿自顾逃命,说道「王家一向行善积德,今日却无端飞来横祸,你势单力薄如何与朝廷的人作对,但求你能逃出生天,我们纵然一死又何妨。你快快逃命去吧。」
曹千户一使眼色,几声惊呼声中,三把绣春刀同时架在王员外夫妇、王老太太脖子上。
王宛儿哪里肯走,语带哭腔道:「女儿不孝,不能为爹娘分忧,今日即便是死也要与爹娘在一起,绝不独自苟活。」言毕,出招更加迅急凌厉,几个锦衣卫手忙脚乱,疲于应付。
「王姑娘,我劝你还是住手吧,刀剑无眼,不小心伤到了岳父岳母和奶奶,我实在是愧疚难安啊。」曹千户恬不知耻的开口说道。
王宛儿眼见家人命悬一线,无奈丢掉手中兵器,几把刀一下架在她脖子上,她面不改色,怒骂道:「无耻狗贼,你枉为朝廷命官,无中生有、诬蔑陷害好人,若我师父天山奇侠在此,定要你们血溅五步,横尸当场。」
曹千户听到「天山奇侠」四字,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兀自笑着道:「你我,此刻拜堂成亲,正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师傅看在你的面子上自然也不会为难我了。」
「甄三,你们几个把王员外他们照顾好,不要四处走动劳累,尚大夏二你们带好几个弟兄认真搜搜,有啥对王府不利的赃物之类一律带走,以免落在别人手上,我也保不住他们。你们听了然我的意思了吗?」
在得到满意的回答后,他走近王宛儿,脸上有按捺不住的兴奋和澎湃,道:「为免,发生不愉快的事情,曹某只能委屈一下王姑娘,把你的穴道先封住了。」
「呸」王宛儿一口唾沫吐在曹千户脸庞上,怒喝道:「恶贼你胆敢碰我一下,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曹千户一脸无耻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况且你我做了夫妻,只怕你还舍不得杀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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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不见,千户大人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一片吵闹声中,小马的音色清晰的传来。
曹千户脸色大变,他实在很恼火这样东西时候被打扰,他也实在想不到会在如此失态的时候让小马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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