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提电话响起,是王飞。。
「飞哥,怎么了?」
「小离啊,你先回去吧,把赞助的东西还回去,,接下来的宴会我们在就成,虹姐让你明天九点去公寓接邢冉就可以了,幸会好休息休息。」。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可是邢冉她待会喝酒了怎么,,,」小离有些不放心。。
「这你就不用忧虑了,有我跟着,她喝不了多少,你快回去休息吧,就这样,明日见。」
小离挂了电话,抬头盯着台上接受采访的邢冉,想和她打个招呼,可是她却一眼都没瞟过来,努努嘴,小离抱着一堆东西向门外走去,却没发现,她离开后,一道目光,紧紧追随着她。
回到单位,将东西放在办公室,又检查了一遍行程表,她便准备转身离去,单位只剩几个人,是为了陪其他艺人拍摄或者赶其他通告的助理,小离收拾好便上了电梯。
单位在26层,电梯上的红色的数字一点一点闪耀,小离身体疲惫,脑海里出现成子木的脸,用力甩了甩头,小离拍拍自己的脸,自言自语「哎呀,张小离你想啥呢,你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你可是有男朋友的人,学长对你那么好,对了,学长!哎呀,好几天都没给他联系了,忙晕了忙晕了。」
说完她拿出手提电话拨了过去,「学长,今日下班早,我请你吃饭吧。」。
「我以为张小离同志把我忘了呢」杨明朗在那头笑着说道。
「哪能啊,我这不是忙么?」
「忙着替别人喝酒,还是忙着递衣服?」杨明朗音色依旧温柔。
「你,,都明白了?对不起啊,我是怕你担心,不愿意我进这个圈子,我没想瞒你的,本来想过几天告诉你,,,,啊!」
随着一声惊叫,小离的电话挂断,杨明朗眉头一紧,连忙再拨过去「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杨明朗慌了,电话立刻打到陈严那,陈严和一群人正围着桌子喝酒,看了眼电话又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成子木,接了起来。
「呦,学长,今个如何想起联系我了?」
「你在哪?我想起你说这几天有个活动,是和邢冉合作的,你们在一起么,小离在你身旁么?」
「小离?不在啊,我在喝酒呢,她是经纪人,不跟我们入场,估计走了吧,怎么了,出啥事了?」。
杨明朗粗粗说了经过,陈严的脸色也冷了下来「你别急,我问问,一会打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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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在听到小离两个字的时候,成子木就站了起来,紧紧盯着陈严。
「邢冉,小离人呢,有没有告诉你她去哪了?」陈严看了成子木一眼,问向对面的邢冉。
一时间,众人都愣了,谁?。
「我不知道,估计下班走了吧。」邢冉面色一征,低声开口。。
「小离啊!她应该回单位了吧,我让她回去放衣服然后直接下班。」一旁敬酒的王飞忽然开口。
「到底如何了,陈严!」成子木语气忽然抬高。。
「刚才学长打电话说小离刚正和他通话忽然叫了一声,然后就没音了,再打电话就打不通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怎么不早说!」成子木瞪着他吼道,人已经消失不见。
方易连忙跟了出去,陈严被吼的愣了一下,回头扔下一句「对不住各位,有事先走,邢冉,让我的助理送你回家。」
说完人也跑了出去,邢冉脸庞上闪过一丝担忧,却又迅速消失,坐在原位发愣,几分钟后,向门外跑去。。
小离站起身,揉揉屁股,眼前一片漆黑,她拿出手提电话照明,暗骂了一句「大爷的,停电了?」
「有没有人啊?有人么,我还在电梯里,喂,不会都跑了吧。」小离拍着电梯门,可是门外却没有一丝动静,单位就好几个人,一停电都卷东西跑楼梯了,根本没注意电梯里还有人,大厦保安乘电梯到十楼,也在爬楼梯,原来十楼以上的电一切停了,此刻一切人都往外涌,一时上不来。
小离将手机调到最亮,还好,电量满格,能照明,可是,她咧了咧嘴,电视还真他妈不全是瞎编的,没信号!
「不会吧,真没人明白我在这,哎呀,我今晚不会困在这吧,天啊,那不得憋死。」小离有些急了。。
「喂,有没有人啊!救命啊!喂!」她不停的拍着门,可是除了黑暗和静谧,啥也没有。
「学长不明白有没有听到我那声惨叫,如果我一直不去找他,他会不会来找我,可是,他不明白我在哪啊?对了,陈严?说不定会问陈严,可是,陈严那厮喝酒能听到电话嘛?啊!啊!怎么办,如何办啊?我不想死在这啊,我,,我,,」小离彻底急了,眼泪开始打转。
她将手提电话放在地面照明,开始用力去扒紧闭的门,可是不论如何用力,都没办法扒开一条缝。
她有些慌了,一屁股坐在地面,眼泪大把大把的掉,呼吸一急,就有些难受了,空气本来就少,她甚至有些绝望,跟前浮现某个个面孔,邢冉,曲晴,学长,陈严,方易,还有,成子木。
成子木!她跟前闪过一丝光亮,喃喃自语「成子木,我要死了么,哎,没不由得想到,我张小离会这么窝囊的被被憋死在一个小电梯了,虽然从没想过和你再有什么交集,可是,我也不想真的死前和你还是这个样子,最起码,我得让你明白,我是真的不打算恨你,真的希望我们行这样平静的过完这一生,真的打算,,,,我如何会有些舍不得呢,怎么想再见你一面呢?成子木,你知不知道我快死了,你知不明白我在这憋着呢?小晴,沫沫,我还没补偿你们,倒先让你们来给我烧纸财物了,沫沫,说不定你连纸财物都不会和我烧,你说,我如何就这么憋屈苦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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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离的自言自语越来越弱,满脸的泪光中,她甚至开始出现幻觉,她发现了老爸,看到了从未见过面的妈妈,他们都穿着笔挺的军装,对着她微笑。
小离哭了,在这个绝望的幻想中痛哭流涕,她难过,她不甘心,她舍不得,那么多人,平时恨不得断了联系的所有人,她记忆里的每张脸,此刻终于把他们从心底放了出来,四年啊,四年,有多少面孔被她掩埋,有多少过往被她刻意遗忘,好不容易见到了沫沫,她却带给自己那样的震撼,她还没来的及发现她做回自己,她还没来得及看到陈严把她追到手,还有小晴,她还没结婚,没生某个孩子来忘却过去,她好想发现,发现她们都幸福的生活,还有,好想,此刻,好想成子木,他总是会在危险的时候出现,如何现在,就是不出现呢?
小离抱着头,蹲在地面大哭,更多的不是绝望,而是不舍,直到在最后关头,她才明白,自己原来这样不舍,有这样多的放不下,她甚至想到了,成爷爷成奶奶,郭姨,还有黑虎那条狗,一切一切,都让她泪流不止。
「小离!小离!张小离!你在哪?听到我的声音了么?张小离!我是成子木!你说话啊,出声啊!你他妈在哪啊!」
小离猛的抬头,心底似有什么划过,满满的快要溢出来,她站了起来身,哭着拍门,「成子木,我在这,我在这啊!我在电梯里,你快过来把我救出去,成子木,你听到了没有啊!」
成子木几乎在瞬间就听到了小离的哭喊,他跑到电梯门前,拿着手机照明,气喘吁吁「小离,小离,我听到了,我在这,你别怕,我立刻救你出来,别怕,小离,别怕,别怕,别怕。」成子木安慰着她,可是听到她的哭喊,自己心底一酸,眼眶也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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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严带着人跑上来的瞬间,电力恢复,可是电梯却不仅仅是停电,而是坏掉了,他立刻打电话叫人,而此刻杨明朗,方易也来了,曲晴被程非带过来,一群人围着电梯转,成子木大吼着「你们他妈快点啊!拿东西撬啊,砸啊,给我拆了它,你们知不明白里边人等不了啊!」
「先生,您别激动,这电梯故障我们也得先排除修好才能救人啊,您说拆了也太,,,」大厦经理赶过来,瞬间,单位领导也赶来,邢冉也跑过来,曲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这陈严在这,他们也不好意思但是来,明白里边的是和陈严传新闻的姑娘,更加确定他俩的关系,纷纷过来超时关心。
而此刻电梯里的小离只顾自己哭鼻子抹泪,压根不知道自己一个人惊动了多少人。
成子木怒气冲冲的拿脚去踹电梯门,听见里边小离的哭喊,心疼的都快死了,血红的眼眸看着维修工,陈严上前去拉他,「成子,你别澎湃,小离子哭的那么起劲就证明她暂时没事,你冷静一下,刚才你从十楼窗前外面爬到26楼,把消防车都惊动了,这下又要拆电梯,你太澎湃了,我们都在,医生也侯着呢,你别急。」
话音刚落,电梯叮的开了,小离顺着门就滑了出来,趴在地上,成子木一步向前想将她抱起来抱在怀里,却生生顿住了脚步。
小离有些无力的盯着跟前日思夜想的脸,忽然就不哭了,咧嘴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成子木,国家部队培养你就是让你爬窗前拆电梯的,你挺能耐啊!」
听到这句话的成子木忽然就楞了,因为他知道,不管他俩能不能在一起,至少小离彻底放回了,当着他的面,无比清晰的告诉自己,她真的放下了,不恨他了。
「我说,你某个大男人,公司老董在大庭广众之下哭鼻子,你丫丢不丢人啊!」
「恕罪,小离,恕罪,对不起。」成子木紧紧抱着她,眼泪滑进她的脖子,不停的道歉,只有小离明白,他在为了啥道歉。
不要紧,成子木,没关系了,我们真的扯平了,从今天你救我的那刻起,从你为了我从十楼爬窗前爬到26楼那刻起,你就再也不欠我了。
小离拍着他后背,安慰着安慰着就晕了过去,在成子木惊慌的眼眸中她还哼了一句「成子木你可别烧我单位,我这样东西月工资还没领呢!」随后就在一群人复杂的眼光中,彻底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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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子木抱着小离走出门交给杨明朗,,他默默转身转身离去,方易回头望向曲晴,曲晴低头拉着程非去医院,陈严走在最后,陪着邢沫,迈出大厦大门,盯着满天星空,忽然幽幽叹气。。
「沫沫,你说,我们是不是都他妈的非把自己作死才甘心,这好好一群人,怎么就他娘的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了呢?」
邢沫不理他,也抬头盯着天际,心里却在苦笑,是啊,如何就走到今天了呢?
他们这群人,兜兜转转,相遇又重逢,却每个人都被现实变了模样,谁都没有活成自己最想要的样子,想要安稳一声的当老师的自己走上了娱乐圈,想要开餐厅的方易连家里的小餐馆都没没能留住,想要当设计师的小晴去当了记者,想要获得潇洒自由的小离,被困在了她最不喜欢的工作岗位,而那个想要开画廊的一心想要活的艺术的成子木,先是端起了枪,又成为了商人,他们曾经在星空下说出的梦想,如今看来,都仿佛是一场笑话,天真,又可悲。
成子木一路上车开的飞快,方易盯着他,眉头一皱,「老大,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成子木摇摇头,打开电话,拨了一个号码,「通知一下阿生,去守着一个人,随时像我报告。」然后在方易的疑惑中,猛地踩了刹车,将车子停在路边,自己开门走了出去。
他孤独的站在桥栏杆处,望着脚下漆黑的河水,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他忽然笑了,何苦的,为什么要回来,何故要选择北京,明明知道不能碰,不敢爱,何故当初还是选择了这里,一切的隐忍,掩饰,折磨的还是自己,放手吧,不是早就放手了么,难道还要再害她一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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